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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泫氏建国时请天降幅,求到一条严厉警示,花动仙祠蟠龙倒,国破家亡待日明。经过当时无极宫认定,花为女子,因此帝族宗祠定下严令,女子即便贵为国母,都不能踏入宗祠半步,否则就是死罪。“这条警示是泫瑾荻告诉兰生的,让她想了良久。
“若是如此严令,那就不是混淆你了。要你去不能去的地方救人,而且还是必死无疑,可能囚室真在帝祠。”管宏道。
木林被搞混了,囔囔道,“娘的,要杀要剐何不痛快点,非耍得人团团转。”
“所以才要你们帮忙。”兰生点点裙片上的土色,“我们居安的工造遍布帝都,可不动声色查出这是出自哪里的土。”
木林自告奋勇,“这事交给我。”
兰生道好,又对铁哥道,“我要去见见帝都的供材商,造里就麻烦铁哥了。”
“为何要见他们?”铁哥关心。
“影门宗主见我的那座空中山殿,有些地方耿耿于怀,有要确认的地方,故而找他们问一问。”她没有别样本事,一双眼看建筑如同透视,不落细节,“山殿尤新,材质为翠竹,却无翠竹香,而且整个殿挂金吊铜,装饰重而喧哗,以竹架的支撑力远不足够。我设想,可能是竹包铁,竹包石。”
三人均是工造上出色好手,一听就通。
管宏就道,“竹是皮,衾子是抗重的材质,那就必须加工。兰大姑娘,帝都材商我很熟,我陪你一道去。”
“山殿也要有人造,哪怕再隐秘,总有风声,我会从匠工中打听,看看有没有人接过山里活。”铁哥提出有力的调查方向。
“好得很,只要我们在期限内查出人到底在哪儿,就一定能把人救出来。”手中有兵,干活轻松。
“人救出来后,兰王妃自己又有何打算呢?”一声嘶哑沙沙,发自--地下。
兰生示意铁哥他们别惊,安坐着回答,“比起我的打算来,阁下显然是想贡献自己的打算,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费唇舌。对阁下的声音早已久仰,到如今我因你们受死亡要挟,好歹都该露个真面目,让我知道为谁牺牲。”
地下的人不再说话,正当兰生以为他又溜了的时候,就见她办公的桌案脚下那块毯子隆起,接着掀起一整块砖板,从下面钻上一个人来。
兰生张嘴结舌,不禁自嘲,“看来我们居安造要丢人,最擅长挖地开砖的一群人,自家竟进了地老鼠,还毫无所觉。铁哥,管头,木林,你们三个赶紧出去四处铲一铲,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地门,免得再丢人现眼,洗澡都让人瞧个精光。”
铁哥知道兰生是要单独跟对方说话,大手一招,将管宏和木林带出门去。
被说成是地老鼠的人,不慌不忙,一双豆眼精光窜,山羊胡一把撸,灰黑的头发从蒙鼻子的包帽里蓬出来,将手里一根船桨样的黝黑铁杆往咯吱窝里一垫,双手作个滑稽揖。
“给娘娘道安。”
兰生撇笑,“阁下真是深藏不露,我虽然每日见你,却从不曾有过半点怀疑。”
☆、第363章 土行
这短小精悍的中年汉子,是瑾王府中负责运水车的仆从,每日清晨都要经过尔月主庭,时常同兰生道早。兰生搬进王府几年,他就住了几年,眼皮子底下,看似再平常不过的一个人。
“兰王妃不用自己的本事,自然难看出我的本事。小的没名字,知道我的,叫声鼠八,不属东西北和明月流任何能族,祖上出过一个混血能者,我是第二个,不会别的,就会打洞。”鼠八拨拨胡子,淅淅沥沥掉土沙。
“土行者。”对方既然提到她的天能,她就稍用了一下,紫风触他就变土色,但柔和。
“不敢当,打洞耗子一只。”笑得谦逊,仿佛从未用他的土刀杀过人。
兰生一时沉默,不擅长同不熟的人打交道,虽然鼠八是她府里人,但这些年除了说早,对他一无所知。
“兰王妃可否回答小的问题?人救出来之后,你又如何打算?自救?他救?还是甘心受死?”鼠八的笑有点像老鼠吃东西的样子,缩噘着嘴。
有问有答比较适合兰生,这才有话可说,“我不是回答了吗?问你有何打算。”
“风者是绝不能死的。”他的打算不复杂,“所有障碍必须清除。”
兰生从他不复杂的打算里听出了复杂,笑摇着头,“是人,总要死的。你说的所有障碍,包括我身边人的话,那你也准备好被清除。”
“风者让我死,死也荣耀。”能者的世界,兰王妃不碰触,所以不知道风者再现的意义。传说中,只有风族的传承续接得上。这个世道才能恢复正常的秩序。她不信没关系,他们把她守护好就行了,而且再没有比为她尽命更体面的死法。
“能者一见风者如见王,这种感觉起初还令我有些飘飘然,如今更看得现实些。与其说是保护我,不如说是保护你们自己。大树底下好乘凉,好比你大材小用当个运水的仆从。却是借我挡风避雨。”兰生的热心肠只给共患难长相处的身边人。并非傻乎乎对谁都好。事实上,相当多的时候,她不轻易展现的口才很刻薄。
鼠八却不以为意。坦荡承认,“的确,与风者为我等所造的避难所相比,我等为风者所做的微不足道。”
对方这么大方承认。兰生反而不好嘲讽了,更何况她其实没有为能者有过半点设想。但她好奇一事,“王府确有符阵隐藏能者灵力么?”
鼠八点头,“东海夫人在你造府时埋下九九八十一道强大灵符,本是保护你之用。但正因有你为宅主,围绕着王府的风流转不息,掩阵变成护阵。令影门那些捕手无法感知里面的任何天能灵气,如同在他们眼皮子里的一个小囊肿。眨着有点难受,但又引不起重视。”
“为何只要我同意,符阵就没用了?”差点成为遗书的请宅骗局,好在她突然眼亮。
“兰王妃传承的风能,并非普通风族人人有的,而独属风族之王。您可还记得风水诀?”鼠八穷毕生精力寻根究底。
兰生对这个出乎意料记得牢,诵道,“走马观花,就道万物吉凶,易经皆屁,不如双眼识乾坤,运风用水,天能之最者,方使风水诀。”
“诀书自我祖上流传,东海夫人生你之日,诀书竟然黑字变金字,然而却得知你是无能的普通人。我虽然失望,还是决定将此诀送你。兰王妃大概不记得了,那年你七岁,偷出府买捏面人,摊子就是我摆的。”鼠八与兰生的缘分结得很早。
兰生想了想,摇头表示没印象。
鼠八又道,“此诀并非教你如何施展,而是告知风者可强到何种境地。走马观花,说吉就吉,说凶就凶,眼到心到,心到念起,风已运,水已用。你虽不觉自己用能,但只要你的心想要家安宅宁,风来水来,王府坚不可摧。同样,你心甘情愿弃宅,风也随主,再无护力了。东海虽以巫灵为强,但全族中了无名毒,即便是你母亲,九九八十一道符的力量也是有时限的,而这两日你不在府中,我们已明显感觉风动水摇。”
原来如此。
兰生问,“府里到底有多少能者?”
鼠八笑得鬼头鬼脑,“这个我可不好说,我虽不怕在您面前露脸,但其他人就有顾忌了,怕被您赶出家门,再无安身之处。”
“你不怕被赶?”兰生挑眉。
“兰王妃虽不是容易讨好的性子,但不至于对有恩于自己的人冷漠。小的不敢邀功,却算得上有用,王妃娘娘亲眼见过的。”鼠八胆子也大包天。
“这倒是,且看在你这几年勤恳运水的份上,我也不好意思赶你。还有,别人能不能,我不好说,和你一道运水的车夫多半也是和你一样的吧。”回想起来,这两人几乎每日在她面前请安,态度恭敬到不一般。
鼠八嘿嘿两声,“兰王妃明白人,那老小子是水蛇,但凡有水的地方,就有他伸展的地方,汲水不用桶不用挑。不然王府那么多水箱要灌,两个人如何做得完呢?”
五行之中已占俩,看来影门宗主说了不少实话,兰生有个想法,心里盘过就说出来,“烦请你回府跟其他人带个话,这回的变数颇大,我恐怕自己十之*回不去王府,他们若想安身,最好来我这儿报个姓名认个脸熟,只要别将振兴能族的大任放到我身上,顺着我的心思过日子,我将来定好了去处,可以带着他们。”
鼠八把话咀嚼了好几遍,“能者为世人所惧,是因为大势所趋。风族虽隐遁于世,却与世俗牵扯太多,才导致能族兴盛,繁长了野心,最终灭在自己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