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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牙彻底无言,缩了缩自己的身子,翻了个白眼,不再理睬尘。
“尖牙,你有没有发现,似乎承恩殿里没什么打斗声了哪!”尘终于顺利地来到那个不知被什么力量撕裂的缺口处,看来这皇宫到底是皇宫,没什么工匠敢偷工减料,虽然被轰开了这么大个缺口,四周却没有多少凌乱的琉璃碎瓦,要么就是整块都被掀飞了,要么就是稳稳地停留在原处,没有半点儿松散的痕迹。
“…………那个白痴皇帝不会在和那些刺客玩什么单打独斗吧?”尖牙只觉得自己头上冒出一头冷汗,尘眯起了眼,仔细倾听下面的动静,忽略掉四周仍在被刺客掌握的通道口与其进行争夺战的禁卫们的喧嚣嘈杂,身下的承恩殿似乎真的只剩下偶尔的兵刀交鸣,倒是真的很符合尖牙所猜测的情形。
“那个疑心病重成那样的龙无情,真的会和别人单打独斗?”尘小心地选择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伏低身子,望向承恩殿的内部。
第三十五章血案真相
龙无情冷眼望着对面那个领头的刺客,墨蓝的长发,冰蓝的眼眸,典型的西麒国皇族,一身似雪的白衣,已经被禁卫的鲜血染得通红,不过他俊美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表情,他并不在意自己的衣衫被鲜血染红,但却绝不允许自己的脸上沾染上哪怕一丝丝的血迹,就连他握剑的双手,也洁白如玉,没有半点儿血腥。
也许他有洁癖,但龙无情却相当清楚,如果不是有这个人的指挥,这些穿着一身孤星宫衣物,却不知到底是不是冒牌货的刺客,早就被自己的禁卫军给杀得一个不剩了!怎么会让他们那四五十人死守住承恩殿的各个出口,酣战到现在?
“龙无情,用别人的生命来交换自己的生存,你这个皇帝当得也真是太失败了!”刺客首领冷笑着,缓缓举起自己手中的长剑,剑身清亮无比,一抹残血顺着剑刃缓缓流淌,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那一抹残血,口中啧啧有声,“啧啧啧啧,只会躲在这些与你一样活生生的人背后逞英雄吗?他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他们的命难道就不如你的金贵?你也不怕冷了他们的血?凉了他们的心?”
“你住口!为陛下尽忠,是我们的福份!西麒的逆贼!这里哪轮得到你大放厥词、挑拨离间?”禁卫军统领怒斥着刺客首领的不良居心,同时也急促地扫视了一圈剩下的禁军,护着龙无情在遇刺之时退入承恩殿的三队六十人,已经只剩下二三十人,而且个个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伤。单论个人实力,这些禁卫军绝不会输给那些刺客,但偏偏那些刺客在那个首领的指挥下,变幻出不同的阵形,虽然仍是各自为战,却都能相互呼应,明明他们只有三四十人,一旦短兵相接,却总给人两个打一个的错觉,让禁卫军个个束手束脚,白白损失了三十多个弟兄,而对方却越战越勇,若不是陛下及时喊停,恐怕…………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朕的命?十年前的血案,是不是也出自你们的手笔?”龙无情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悠然自若的刺客首领,心中虽然怒火中烧,却不愿给他一点儿真实情感的表露。
“切~~~可不要告诉我你堂堂东麟国之主连这点儿眼色都没有!”那个刺客首领的唇边扬起了讥讽的弧度,“我就不信你认不出他们的衣物是哪个势力的标志!”
“西麒孤星宫嘛!这我当然知道。只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盗用人家的名头,来做这种抄家灭门的谋逆之事!”龙无情痛心地看了一眼四处躺着的禁卫的尸体,他想不通,为什么民不与官斗的道理,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作用?武林势力是他从来不多加干涉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一点儿也不关心,东麟国内的武林势力早在他的安排下渐渐收归国有,无论黑白两道,能够支使得动那些势力的人物都多多少少与他沾了点边,虽然那些人并不知道他是谁,但应该都猜得到他与皇家有些关系,所以不会做些真正触及皇权的事。
但是,如果没有什么人的庇护,他不相信这些西麒人可以从太平城长驱直入到皇都来!一定有什么人与他们有勾结!会是谁呢?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那个死鬼老头儿一样,做了的事不敢承认吗?”刺客首领冷冷地挽个剑花,“废话少说,来吧!既然你都已经假仁假义的不想再用别人的命来给自己打掩护,我们就好好过两招吧!如果你有那个本事从我剑下活命,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点儿关于东麟王次子的消息,让你去讨好一下你的心上人!”
“大胆!”龙无情怒极,顺手夺过身边侍卫的长剑,挺剑而出,“居然辱及先皇,你罪不可恕!”漂亮的三剑直刺而出,龙无情与那个刺客首领战在一处,双方的人马不约而同地后退得更开些,为他们空出更大的空间。
“不要恼羞成怒嘛!你以为我闲得没事干,随便找个什么罪名就往你那个死鬼老头儿头上扣吗?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为什么当初皇宫与东麟王府会在一夜之间被海外异族血洗?”刺客首领轻松地退后,手中长剑一一格开龙无情的攻势,引导他的剑势左偏右移,总攻不到他的要害。
“等我抓住了你,再问不迟!”虽然明知道这是对方故意扰乱他心思的烟雾弹,但龙无情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受了些影响。十年前的那一夜,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即使他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被对方的言辞所打动,他的心神却还是乱了起来。
“你想抓住我?那你恐怕得失望了…………我可没有被人把剑架在脖子上说话的爱好…………”刺客首领的声音明显低沉下来,“你怕被那些人听见坏了你父皇的名声?没关系,这种事情的确不宜让外人知道得太多,那好吧!我小声些告诉你好了。”
“住口!”龙无情越是心急,手下的长剑就越是章法大乱,他狠狠一剑斩下,却再次被刺客首领的长剑格挡住,“别急别急,我这不是要开口了吗?你知道吗?你的父皇可不是遇刺死的,他是被你的母君杀死的!”
“你胡说!我母君与我父皇鹣鲽情深,他怎么可能杀我父皇?你胡说!”龙无情心头巨震,被格挡住的长剑险些脱手,撤回长剑,他继续挥剑直刺,却被刺客首领侧身回避,同时那刺客首领的长剑在他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划开一道血痕,“我可没有胡说,你的母君之所以要杀你的父皇,是因为你的父皇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而且还对那个人使用了暴力,并留下了一个孽种!”
“什么?”龙无情手下剑势一缓,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一面努力劝说自己不要相信这个人的胡言乱语,另一面却隐约觉得眼前这人的眼神、语气绝不是无事生非、空穴来风,他的肩上又多了一道伤口,而那个刺客首领似乎极为享受他现在心神恍惚的样子,继续诉说着十年前那场血案的真相:
“那个被你父皇强暴的人,就是你心上人东麟王采非离的第二个母君,那个叫晴郎君的人,他生下的东麟王次子采非尘,与你其实是同父异君的兄弟!而十年前那场血案,根本就是龙正天想要夺回晴郎君与采非尘,而与海外异族做的一场交易。他为那些海外异族开路,让他们大摇大摆进驻太平城,在那天晚上发动,为了避免前任东麟王的疑心,他让另一拨人冒充海外异族,同时制造自己遇刺的假相,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被你的母君识破,你的母君恨他为夺人君竟出此下策,所以一方面派人急援东麟王府,一方面将你父皇囚禁,却不小心错手将他杀死,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你胡说!骗子!你骗我!”龙无情头痛欲裂,手中的攻势凌乱不堪,完全只是下意识地挥舞,他所有的心思都被这可怕的事实占据,根本不知该从哪里整理出个头绪。
“真好!如果不是为了看你这样失魂落魄的表情,我还真不想亲自出这趟任务!总算没让我白走这一趟!你们兄弟两人同父不同命,他用他的命来换你的命,现在,就用你的命来祭他的命吧!”刺客首领拉开与龙无情的距离,冷冷一剑刺向龙无情的咽喉,而龙无情,却毫无查觉地呆站原地…………
第三十六章救驾=死?
虽然心神大乱,但龙无情长久以来一直保持的警惕性并没有消失,身躯感觉到危险的逼近,下意识地全速后退,突然一声清脆的断喝:“陛下当心!”
颇为耳熟的声音令龙无情立刻回神,同时也感觉到除了面前那个刺客手里的长剑,身后也一样有一股寒气十足的杀意,牢牢锁定了自己的气息。变生肘腋,正在龙无情万念俱灰,闭目等死的时候,却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