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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通眼睁睁的看着有人从怀里拿出了绳子,对着他狞笑,顿时全身的血都冷了。
“你们想干什么,想干什么?别碰我,别碰我,走开,我不想死,别碰我……”
“这是诚王的命令,你啊,还是乖乖的认命,让我们绑了你,早早的做完也好早早的交差回去。”
不管刘福通怎么挣扎,抓着他的士兵神情不变,几圈绕下来动作麻利的把
“呜呜,太傅,太傅,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太傅,你让他们放了我,放了我……”
刘福通如今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别人。眼看这些张士诚的走狗抬起他就准备往冰冷的河里扔,刘福通吓得面无人色。
他的眼睛因恐惧睁得极大,心一直悬着。他努力的想要挣扎,无奈根本就阻止不了。
今日难道就是他刘福通的大限之日?
不,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扔!”
“不——”
身体被人抛了起来,他下意识的紧闭着双眼。然而,臆想中的寒冷并没有来,他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刘福通面部表情扭曲,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摔碎了,痛得他眼前发黑。
耳侧有兵戎交接的声音传来,他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翻过来,抬起头激动的看过去。
只见一群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蒙面人与张士诚的士卒打了起来。他们个个武艺不凡,身手敏捷,之前押解他们的那些士兵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几个回合,那些士兵便死伤大半,再也顾不得要把他投河。
刘福通激动得面色潮红。
是谁派人来救他了?难道是他手下的旧部?他们知道张士诚出尔反尔,所以赶过来救自己?
刘福通握紧了手。
等他逃出生天,张士诚,你等着,我定要你血债血偿,也尝尝我今日的屈辱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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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月的濠州临近江南,初冬后慢慢暖了起来,春日盎然,院子里的植物一片欣欣向荣。
前几日接到了濠州刺史夫人送来的请柬,邀请她四月初三去府上赏琼花。
想着现在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前段时间因公公的继室夫人失踪府上的男人都没有心情,夫君交代的为两位小叔挑选合适姑娘的事一直耽搁着,不知不觉就又过了一年。
眼看小叔子都快及冠,却是再也耽搁不得了。
身为他们的嫂子,大嫂二嫂又都不在,这为两个小叔子相看的事她作为他们的三嫂,自然最适合。
男人不好出面,女人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刺史夫人出面召开的琼花宴,定会有不少夫人带着姑娘过来。她对大户人家的姑娘都不怎么了解,但看人好歹有几分眼光。这种场合,倒省了她不少时间。
元亨已经快满一岁,已经会简单的说话,被人牵着走两步,她便留下了稳重的袖衣照看,命人准备好轿子去了刺史府邸。
大门,王妃的八抬大轿前脚刚走。后门,一队黑衣青年便扛着两个麻袋悄无声息的进了汉王府。
汉王妃 第四十一章 相看
眼睛上的黑布被人粗鲁的揭开,突如其来的强烈阳光让被扔在地上一身狼狈的中年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直到适应外面的亮色,他这才抬起头,开始打量起四周。
宏伟庄严的大殿,空旷寂静,左右两侧明明站了两排肃穆的黑衣待卫,却无一丝声响。
他的心一紧,之前升起的希望瞬间往下沉。
突然,上首有男人低沉的轻笑响起,回荡在大殿内,给人莫名的冷间,全无温度。
刘福通抬头看看,顿时脸色大变。
“陈友谅?!”
“呵呵,刘坛主,好久不见,本王真是甚是想念啊。”斜坐在椅子上,一身华丽黑袍的俊美男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下的扶手,眼神冷冷的盯着下面的刘福通。
“是你派人救了我?”
“不然你以为呢?除了我对刘坛主念念不忘,谁还会花费功夫去救一个对外已经公布死了的人?嗯?”
男人低笑着,尾间却拖得很长,充满了莫名的危险。刘福通面无人色,脸色几度变了变,最后佝偻着身子痛哭流涕的想爬到男人面前,抱着他的腿求饶。
可惜,大殿两旁的黑衣侍卫不是摆设,几根长矛交叉架在刘福通的面前,泛着冰冷的幽光。
刘福通额头冷汗涔涔,他却不敢伸手去擦,抬起头面露乞求:“汉王,汉王饶命啊,汉王饶命啊……”
“饶命?呵呵……”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看向刘福通的眼神让他浑身僵硬,毛骨悚然。
他瞬间就想起了他和陈友谅之间的恩怨,尤其之前他让他受尽牢狱之苦不说,还很嚣张的打断了他的腿。以陈友谅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定会让他很不好过。
只是,想要活命是本能,蝼蚁尚且贪生,他又怎么甘心就这么憋屈的死去?眼前他的大业未成,居然还被张士诚那个小人背信弃义,他如何吞得下这口气?
他要东山再起,他在卷土重来,他要张士诚也尝尝历经死亡的恐惧。
而眼前,他首先得从陈友谅手下保住性命。
“汉王,汉王饶命,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刘福通愿归顺汉王,为汉王鞍前马后,死而后已,忠心耿耿,绝不背弃。如违此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想,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上首的男子突然大笑起来。
“汉王?”刘福通错愕,心里更是不安。
陈友谅笑完了,从椅子上走下来,站在刘福通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狼狈的连狗都不如的刘福通,冷笑。
“归顺我?你拿什么归顺我?你的势力早就被张士诚吞并,便是你的小命,也是本王从张士诚手里放回来的,你拿什么归顺我,你又有什么归顺我?刘福通,看来你还没有看清楚你现在的地位,你,不过是本王的阶下囚罢了。”
他一脚踢翻刘福通,狠狠踩在他的背上,语气阴森。
“本王要你死,你便死,本王让你生,你才能够没有尊严的活着。你在本王眼里,还不如一条狗有价值。至少,本王不用担心狗的忠诚,却得提防你背后下黑手。”
“咳咳,陈友谅,你欺人太甚!”被一脚狠狠踢在胸口,刘福通狼狈的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他这几年向来高高在上惯了,一直被人敬重奉承着,何尝想到会变成今日的阶下囚?
刘福通眼里泛着怒气和怨恨,手用尽全身力气的抓在地上,指甲几乎要翻过来。
“呵呵,我欺人太甚?刘福通,你认为你现在,为什么还活着?那江里的水,好喝么?”
刘福通浑身一抖,脸色发白。
“刘福通,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拥有兵马的主帅,可以一呼百应?在天下人的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死在了安丰的战役里。所以,我便是把你千刀万剐,也没有人会说我什么。”
“张士诚……张士诚尔敢……”刘福通眼睛发红,几乎要咬碎了银牙。
没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陈友谅,要杀要剐尽管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放心,如你所愿,本王怎么会就这么简单的让你死呢。不然,本王又何须费尽心思从张士诚手里把你救下来。”
“陈友谅,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来人!”男人大笑,下一刻却瞬间沉下脸来。
“汉王,有何吩咐?”两侧的黑衣侍卫动作划一的单膝跪下,等候命令。
“把我们的刘坛主送去本王专门为他修建的地方,好~好~招~待~”
“属下遵命!”
看着被两个侍卫夹着腋下拖走的刘福通,站在大殿的伟岸青年语气低沉幽幽。
“哦,对了,刘坛主,你还是安心的呆在本王为你准备的地方,如果脚不安分生出什么其他的心思,”他冷冷的看着一脸衰败颓废的刘福通,冷笑,“本王不介意,砍了你那双不安分的腿。”
看着刘福通瞬间紧缩的眼睛,陈友谅总算吐出了一口之前压抑在心底的郁气。
他走出大殿,回到自己的院子。
“夫人呢?”
卧房里没有看到妻子纤柔的身影,平日佩瑶妹妹喜欢去的几个亭子也没有人,陈友谅来到长子元亨的偏屋,只看到妻子的贴身大侍女袖衣在细心的照顾着孩子。
“小姐去参加刺史夫人的宴会了,恐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男人脸色有些难看:“你怎么没有跟在一路伺候?”
袖衣咬了咬唇,跪下来请罪:“汉王恕罪,小姐命我照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