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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后,涂善春的哀求分辩声还在继续。
“我订了单间,上去喝杯茶吧。”林鹤轩指了二人身前的一处茶楼道。
蓝雨薇点了点头,跟着林鹤轩朝二楼雅室走去。
“那六少爷当真被打伤了?”虽然计是蓝雨薇订的,但是林鹤轩和沈于飞找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找西北的鲁家来做这件事。
“没有,只是出门的时候被推了一把,挤在了门框上,额头上起了个包。”
蓝雨薇再次失笑,这或许就是有势和无势的区别吧!很早以前她就听蓝利和说过,鲁家在司隶的关系盘根错杂,莫说是寻常的衙门便是王公贵卿也有他们的关系网。据说鲁家有个庶出的女儿还被抬进了成王俯。
涂善春跟鲁家斗,那无异是鸡蛋碰石头。
不过当初定这计时,她就说过,必须是有权有势的人家,不然以涂善春经营多年,花些银子还是能买到条命的。
“怎么就找上了鲁家,这人情欠下去……”蓝雨薇不无担忧的道。
林鹤轩知道她的顾虑,这天底下最难还的就是人情。不过好在,这个人情不必还。他笑了笑道:“早些年前,鲁家欠了荆国公俯一个人情。”
蓝雨薇先是释然,随后却是蹙了眉头道:“鲁家还了荆国公俯的人情,而我却欠下了荆国公俯……”照样还是人情。
林鹤轩扬眉看她,“放心,于飞说了,这个人情不用你还。”
蓝雨薇摇了摇头,只不过想到现在操心也没什么用。于是便话峰一转道:“涂善春只要进了大牢,蓝钰睿和蓝钰柏一定会慌了手脚,一方面他们会送信给三老爷,一方面一定会想办法筹钱打通。”
林鹤轩点了点头。
蓝雨薇眸光间戾色一闪,咬牙道:“其它两个人找定了没?”
“找好了,两个都是专门吃碗饭的。”喝了口桌上的茶,轻声道:“一个是叫八爷的,掌年混迹在东华门的外的赌坊吃喝嫖堵样样俱全,另一个是外号叫”百花娘子“,司隶城里的一大半的纨绔公子都是在她手里开的荤。”
蓝雨薇点了点头,“要抓紧,一定要赶在三老爷来司隶前,将事情办妥。”
“我明白。涂善春家里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蓝雨薇笑道:“照之前商量好的办。”
林鹤轩不解的道:“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先对付的不是白氏,必竟她才是最直接的凶手。”
蓝雨薇冷冷一笑,淡漠的道:“人生最恐惧的不是到头的灾难,而是你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朝不可挽救的方向跌落,你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人那才是深深的恐惧。而最重的痛,便是毁去一切她恨不得拿命去换的人和事。我现在在做的就这两件事,她抗得住,便慢慢的看着。抗不住,想一死百了,也没关系,该做的我一样不会少。”
屋子里因着她这番没有感情的话语,陷入一片寂静中。
良久。
蓝雨薇轻轻一笑,扬眉看着林鹤轩,“怎样,是不是觉得得罪女人实在是件太可怕的事。”
林鹤轩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想,这些痛你一定感同身受,那个时候的你到底有多难过!”
蓝雨薇瞥了目光,半响不语。
楼下的喧哗已然停止,耳边响起老葛的呼喊声。
“小姐,小姐……”
两人都没出声。
稍倾,林鹤轩轻声道:“他是不是要你去对付华妃娘娘?”
蓝雨薇低垂了眸子,轻声道:“你当初算计他的时候,不就猜到了。”
林鹤轩抬头,目光深沉的看着蓝雨薇,“我会去对付华妃,你什么都别答应。”
“放心,我是个贪心的人,没有足够的筹码交换,我不会轻易答应什么。”
林鹤轩脸上的神色再次黯了黯。
“蓝雨薇,总有些事是不需要交换的,只讲心甘情愿。”
蓝雨薇轻声一“嗤”撇了头道:“或许有,不过你不觉得那太渺茫吗?”
林鹤轩还想再说什么,蓝雨薇却是已经站起身,准备朝楼下走。
“小心淮南王妃。”
蓝雨薇的步子顿了顿,回头看着林鹤轩。
“淮南王妃她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你一定要小心。”
蓝雨薇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
蓝雨薇的身影已经朝楼下走去,那声“不用”听没听到,谁也不知道。
……
马车上,含雁与香莲全然不顾形像的伸直了双脚,半躺着。两人累得都连话也不想多说一句。
“小姐、小姐……”
香莲的身子便僵了僵,稍倾一骨碌爬起来,撩了车帘。随后,含雁也跟着一骨碌爬了起来,两人怔怔的看着满头大汗的老葛,“怎么了?老葛,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姐呢?”
香莲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不顾双脚酸软,急急的朝老葛迎了上去。
“小姐不见了。”老葛哑了嗓子道,“那边出了点事,我跟小姐两个人看了会儿热闹,一转眼人便不见了。”
“你看什么热闹。”香莲眉头一蹙,瞪了老葛就喝道:“我看你怎么跟世子交待。”
老葛被她一喝,眼眶都红了。
恰在这时,含雁惊喜的喊了声,“小姐。”
香莲,老葛齐齐回头,便见蓝雨薇笑盈盈的朝这边走来,走到跟前看了老葛道:“适才人多,我被挤散了,回头再寻你,就看不见,想着你肯定要回马车这边来,我就往这边来了。”
老葛擦了把额头上密布的汗,连声道:“小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香莲却是狐疑的打量了蓝雨薇好几眼,想着现在也不好问老葛什么,回去后再说。于是,笑了上前道:“小姐,找到了吗?”
蓝雨薇摇了摇头,“算了,改日写封信回去,问大伯母一声。这人海茫茫的我就是将司隶的铺子都找一遍,那得多少时间啊!”
“是啊。”含雁上前扶了她道:“还是写封信去问问好,奴婢今天两只脚都要走断了。”
蓝雨薇嗔了她一眼,指了香莲道:“人香莲都没叫苦,你到是叫得起劲,还真是我被你宠坏了。”
含雁便吐了舌头,娇嗔的笑了笑。
香莲看着主仆二之间的互动,不由苦笑了一下,她们主仆二人的感情到真是让人不得不羡慕。
蓝雨薇扶了含雁的手,正欲弯腰上车。
一个突兀的声音却乍然响起。
“雨薇妹妹!”
蓝雨薇身子一怔,这司隶大街上,谁能公然喊一声,雨薇妹妹?含雁跟香莲也怔在了那。几人猝然回头,便见身前一丈开外,一紫衣华衫公子笑吟吟而立。
“萧遥!”蓝雨薇错愕的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萧遥,差点便说让含雁拧她一把试试,看是不是在做梦。
萧遥却是几步便走到了跟前,双手一伸,道:“拿来。”
“什么?”蓝雨薇错愕的看着他,见面就要东西?什么东西?见面礼还是别的!
萧遥扬眉看着她道:“我的玉牌啊。”
蓝雨薇听到萧遥说令牌,由不得脸上便红了红,起了一抹难为情的笑,“不在身上,要么你跟我去取?”
当日萧遥的那枚玉牌并不是萧遥主动提出留下的,而是她软磨硬泡,唱哭俱佳才留下的。为了那枚玉牌,她连,“你抢我十几年的母爱”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萧遥本身是个温顺的人,又想着自己从小是珏翊公主看大的,确实也是占据了属于她的那份母爱。心下一愧,就将那玉牌留下来。只再三叮嘱不能遗失。要知道在南平,这玉牌可是有着非同一般的作用。
“行,我听说你置了处不错的宅子,正好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便去你那挤挤吧。”萧遥对身后牵马的小厮,喊了声,“沙子,把马牵过来。”
沙子!蓝雨薇再次被这强大的人名给震了震。反而是对于萧遥说的要住在她院里的话到没什么惊诧。
“小姐……”香莲在马车里轻声道:“这位公子是……”
蓝雨薇笑了笑道:“你家世子认识的。”
香莲便不敢再说什么了,她打听也就是为了向世子禀报,既然世子本身认识,便也没打听的必要。于是敛了眉,乖顺的坐在一边。
含雁几次撩了帘子偷偷的打量萧遥,这丫头也倬蝗鲜叮匆膊晃省>褪且桓鼍⒌拇蛄俊U獍慵复蜗吕矗锫砀诮巫右徊嗟南粢1愦蚵砩锨埃┥砜戳撕愕馈�
“你总这样看我,我会难为情的。而且我也会觉得长得好看是一种错误,压力很大的,小姑娘。”
含雁错愕的瞪着打马离开的萧遥,结结巴巴的对蓝雨薇道:“小姐……他……他……”
“他确实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