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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的微凉使得玉釉僵了僵,但很快她便忽略了那份凉意,将脸林鹤轩的手里靠了靠,微闭了眼,享受起這难得的温存来。忽的心底想起一事,豁然睁了眼,看著林鹤轩,脸颊绯红,欲說还休的样子。
“怎麼了?"林鹤轩见她這副样子,显然是 有事。
玉釉低了头,吃吃艾艾的道:“爷,您真的?ㄞ?ㄞ"…
林鹤轩一瞬间便明白了玉釉的话,心里生起满满的嫌恶,但却不得不耐了性子,柔声安抚道:“你忘了,爷跟你說过的话了?"
“奴婢记得的。"玉釉飞快的抬起脸,郑重道。“奴婢一直都记得。"
“那就是 了!"林鹤轩晒笑一声,将她被风吹乱的发夹到耳后,“别乱想了。"
“可是 爷为什麼要纳那位三小姐?三小姐能做的事,奴婢也能做的。"玉釉一鼓作气的将压在心底许久的话說完,末了便直直的看著林鹤轩。
成连几枝梅花都采不来。不由分說的便持了剪子去。不成想,还真被她摘来了。
玉釉迎著容氏一笑,“奶奶,奴婢去将那个如意云头纹的耸肩瓶找出来,拿它插這几天枝梅花最是 好看了。"
容氏笑了颌首,继续与玉枝道:“這几日二爷都不曾归家?"
玉枝点了点头,“昨儿,让从安回来了一趟,說是 荆国公俯三爷那边有事,回不来。"
容氏不由便蹙了眉头,半响无语。
“奶奶,表少爷他有說过什麼时候再来嗎?"
容氏看了眼玉釉的方向,轻声道:“前儿走的时候,到是 說要给太太问个安。我给拦了,說让他先办他的事。"
玉枝默了默,這当会儿,玉釉捧了那白底蓝花的如意云头纹花耸肩瓶过来,往容氏跟前递了递:“奶奶,好看麼?"
容氏抬眼看了,笑道:“好看。"
玉釉便将那花瓶摆放在靠窗的位置,映著窗外的皓皓白雪,冷风一吹,花枝颤了颤,一室冷香萦萦,果然让人神清目爽。
“再有两日便是 除夕了。"玉枝忽然道。
玉釉笑了道:“是
啊,今年奶奶便穿了那件新制的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合著那件月牙凤尾罗裙,再披了那件大红色的披风,去摸门钉,奴婢敢說整个中州城都无人能与奶奶争风。"
容氏笑了笑,并不是 很热情的道:“摸那个有什麼用呢,都摸了多少年了,从小摸到大,可是 。。。。"神色间便有了淡淡的厌倦。
玉枝便横了玉釉一眼,玉釉惊觉到自己說错话,吐了吐舌头,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往年不也去了,今年更应该去才是。"玉枝意有所措的道。
低垂了眉眼的容氏细长的眉头便挑了挑,半响唇角勾了抹笑,“也是 ,你明日便将那身衣裳取出来晒晒吧。"
玉枝笑著应了,两人又說了会儿闲话。
…
沈于飞看著目光笃定的林鹤轩,好半天才咽下突然而至的消息。
“你确定?"
林鹤轩点了点头,“我想**不离十便是 她。"
沈于飞倒吸了口冷气,看著林鹤轩的目光便有了一种惊怵,也是 ,這消息委实太震憾人心了。良久,他又缓缓的道。“鹤轩,我是 该說你运气极好,还是
說你背到家了?"
林鹤轩原本流光璀璨的眸便似蒙了尘纱,但旋即便释然,迎著沈于飞說不上是 同情还是 羡慕的目光,微微一笑道。
“于飞,我一直没跟你說,我与她,其实有一纸协议。"
沈于飞怔了怔,愣愣的看向林鹤轩,“這话怎麼說?"
林鹤轩持了桌上已然冷却的茶汁,一饮而尽。然后,才說道:“她名意上是 我纳的妾,实际上,我们只是 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沈于飞一怔,续而失声道:“你告诉她了那件事?"
林鹤轩摇头,“没有。不过她真的很聪明!"默了默,又道:“她一直问我为什麼会是 她,我想那个时候,她可能就知道我其实是 别有目的。"
“那现在呢?"沈于飞肃沉了脸看著林鹤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知道了她真实的身份,她还会不会按约进林俯?"
林鹤轩愣了愣,這是 他没有想过的。
似乎,在潜意识里他便认为她不是 那种会出尔反尔的人。可是
,這关系到她的名益,一个女孩子,有什麼比名声更重要?一旦打上曾经为妾的记号,于她,這一生就是 污点!林鹤轩手心里渐渐生起一层冷汗。
“还有。"沈于飞吸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华铭皓的身后是 谁?是 秦珏瀚,若是
她另寻了秦珏瀚做靠山,不论你们的那纸协议,便說你你从前对她的威逼都会让她反过手来狠狠治你一笔。"
林鹤轩微怔,想起那个笑起来温婉如花,怒起来性烈如火的女子,不由呐呐的道:“她?o不是 那样的人吧?"
沈于飞扑哧一声轻笑,“她不是 那样的人?你到是 說說,她是 怎样的人?"
林鹤轩不由便怔了怔,她是 怎样的人?他好像从来没想过。只觉得她就是 她,或嬉笑怒骂,或娴雅如花,不论怎样,她就是 她!
“或者,我们走一趟。"沈于飞看了林鹤轩道:“既然华铭皓寻到了你俯里,想来秦珏瀚也会找个机会上门认人。"
“你是說,他会将這事挑明了来?"
沈于飞略一思忖,轻声道:“不排除這种可能,必竟這之间涉及到一个华铭皓,华铭皓的身后是些什麼人,你比我更清楚。"
林鹤轩揉了揉额头,神色间已不得初始的自得满满。
沈于飞看著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這样,不由便挑了唇角,想著当年那麼大一件事,他也只是将他藏了数年的梨花白一饮而光,然后大醉一场,醒来,便开始有条不紊的布置。只是不曾想,关健的那个人一直缺失,好不容易人出现了,却又有著這样显赫一身份!
沈于飞一瞬间真想仰天长啸,天啊,你這做的什麼事啊!
静默,长时间的静默。
“這般猜想也没什麼意思,算了还是我走趟吧。"林鹤轩霍然起身。
沈于飞连忙跟著站起,“我陪你一起去。"
林鹤轩步子顿了顿,半响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只林鹤轩才出了荆国公俯,却半路拦了人去,拦他的人,任是谁也不会想到。
…
同春楼。
华铭皓举了手里的杯子,“我敬你。"
林鹤轩笑了将手里杯子举起,上等的瓷杯碰在一起,响起一声轻脆的撞击声。
华铭皓抬头一饮而尽,却见林鹤轩低了头睨著手里的杯子,脸上似笑非笑。华铭皓不由的便忆及初次见面的情景。
他记得那一天,江南柳絮飞花很像现在的漫天飞雪。华铭皓有一瞬间的怔忡,似乎时光交错中,他始终是个那被遗落的人。彼时,他与表妹情意相投,私订终身。可是不论是宫里的姑姑还是母亲,她们都坚决反对,他们看上的是惠妃的侄女。
他还记得,那一天,他听了下人的话,知道一个叫林宏钦的富商带了儿子上门,說是要向容六爷提亲。他急的打翻了书案的墨台,心急火燎的跑了出去。到得正厅时,一眼便撞进了一对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彼时,他看著龙形凤章的林鹤轩,只想著,完了、完了,他拿什麼去跟眼前的這个人争表妹!可是他万没有想到,容妙鱼会以死抗争,坚决不从。妙鱼找到他,求他带她走,他也想著要带她走,最后却被姨父发现了,差了送他送回司隶。
后来华铭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本该我在家里备下薄酒宴请你一番的,不想這几日事多。"林鹤轩淡淡的道。
华铭皓摆了手,秀雅的脸上是一抹浅浅淡淡的笑,“你知道,我由来便不喜這些繁文缛节,真去到你俯上了,太太,老爷,小姐,少爷的挨个见过来,别說喝酒,便是喘口气都难了。"
林鹤轩淡淡一笑,举了杯子,轻轻的抿了口,“你這个正四品副骁骑参领不在都城护著皇帝的安危,怎的忽然便得了闲来中州?"
华铭皓笑笑,取了桌上的鹤嘴壶,替自己满上一杯,续而才看著林鹤轩道:“我是陪世子来的。"
“世子?"林鹤轩挑了眉头,“哪个俯里的世子?"
“淮南王俯的世子爷,秦珏瀚。"华铭皓挑了林鹤轩一眼,见林鹤轩神色动了动,心下微微一笑,低了头,就著杯中的清酒缀了口。
“世子爷来中州城?"林鹤轩的话里便多了些揣摸之意,半响悠悠道:“可是司隶出什麼事了?"
华铭皓摇了摇头,“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