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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逃过他的狗眼。不过为了能省些力气,我就是问问他也无妨。于是笑道:“灵歌在找牵牛坊和织女坊。”
“唔……”狗官摸着下巴随手在地图上一指,“这里是牵牛坊,那里是织女坊。”
我定睛一看,果然便在他所指之处。……这个家伙,难道他已经把整个太平城的地图都记在了脑子里了吗?且不管他,先看看这牵牛坊和织女坊……唔,一在东来一在西,中间隔着好几里。到底哪一处才是真正的约会地点?
鹊桥仙路数徘徊……难道意思是要在这两坊之间不停的走来走去?呜哇!谁来给我一刀,让我死了干脆吧!想不出来想不出来……
“灵歌妹妹似是被什么难题所扰呢,能说与为兄听听么?”季狗官笑眯眯地问。
这……当然不能。虽然我也很想看看这个家伙能否猜得出来。
“大人,若只说‘鹊桥仙’三个字,能令您想到太平城内的什么地方?”我偏头问他。
“唔……应该是‘兰夜亭’罢。”狗官说着向地图上一指,便见位于玄冥区西北方近郊处绘着一处小亭,正标着“兰夜亭”三个字,与那牵牛坊织女坊完全不搭边儿。
这又是为什么呢?这狗官不会是随口胡诌忽悠我呢吧?
狗官看出我眼中疑问,笑着道:“《鹊桥仙》自然会令人想起牵牛织女,而牵牛织女每年相会于七夕,即七月初七夜,七月又称为‘兰月’,故七夕亦被称作‘兰夜’,是以……为兄才会想到这座‘兰夜亭’。”
这这这,他他他,简直——简直岂有此理!我苦思了一上午的谜题竟然、竟然被他如此简单就解开了?!从《鹊桥仙》到“兰夜亭”,这中间拐了一万个弯儿!他那脑子是不是畸形?怎么一下子就能想到呢?!
呼——呼——冷静、冷静,淡定、淡定。这家伙只不过是因为熟悉太平城的各个地方罢了,并不能由此证明他是天才我是弱智,我,我没必要因此而怀疑自己的智商……对,我,我当然不能甘拜下风。
“原来如此,灵歌受教了。”我含笑道,又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地图,便向狗官道:“多谢大人将地图借给灵歌一观,灵歌已经看完了,请大人收起罢。若无甚吩咐,灵歌便告辞了。”
狗官笑道:“能帮到灵歌妹妹是为兄的荣幸……”才说到这儿,忽听得有人敲门,便道了声:“进来。”
门开处迈进个人来,竟是我那位平静如水又可怕如鬼的岳清音哥哥。
登时我就吓瞠了,下意识地往立在我身旁的狗官背后掩了掩身形。岳清音慢慢走过来,一挑眉:“灵歌?”
“哥哥……”我低了头轻声道。
“清音,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灵歌的?”狗官声音里带着好笑地出声替我解围。
“我恰由房外经过,看见绿水青烟在门口立着,便进来看看。”岳清音淡淡地道,“灵歌,你来这儿做什么?”
这个……这个不能说,可又无法解释我为何无缘无故地跑到狗官这里来……
正当我在心里拚命地想着借口的时候,听得狗官笑道:“灵歌妹妹是为了前几日那采花贼之事特意来向为兄道谢的。”
咦……这狗官……已看出我对岳清音的畏惧了么?竟会好心帮我扯谎?难道他想以此事为把柄将来用来威胁我?(多疑的女人!)
岳清音淡淡扫了我一眼,道:“若已无事灵歌你便回去罢,我与季大人有公事要办。”
“是,哥哥。”我巴不得撒丫子蹿了,赶紧向狗官和他施了礼,碎步退出房去。
如果我对第一句诗的推理没有问题的话,那么现在至少已经可以得出两条线索了:六月六日,兰夜亭。
(弥雨昍音。整理收藏)
老者·女儿
今天是六月初五,明天即是约定的日子,倘若地点真的是兰夜亭还好,若不是……那作诗之人便死定了。
且不管他是生是死,既然已经有了线索,不妨先去看上一看。打定主意,带了绿水青烟,雇了三顶小轿,径往玄冥区西北方的近郊而去。
近郊是一片野花繁盛杂草丛生的荒地,地里孤伶伶地立着一座六角凉亭,亭上一块破匾,匾书“兰夜亭”三字。弃轿从步,绿水青烟搀着我,三个人磕磕绊绊地费了半天劲才穿过沟沟坎坎凹凸不平的草地进得亭中。
此亭与其它亭并无两样,亭中石桌石椅,桌上阴刻着一副围棋棋盘。青烟便道:“这亭子建在这样的荒地里不知做什么用?谁没事会跑到这里来歇着啊?”
绿水答道:“大约是给过往行人歇脚用的,况且这里景色也不错啊,遍地都是野花!你瞧,野杜鹃、半支莲、车轱辘、大花老鸦嘴……”
听她说到这儿时我忍不住笑起来,道:“野杜鹃和半支莲我倒是知道,你那车轱辘和大花老鸦嘴又是什么?”
绿水不好意思地道:“车轱辘就是车前草,小时候听家里大人这么叫,也就跟着叫了。还有那大花老鸦嘴,就是牵牛花,因它的花瓣像裂开的乌鸦嘴,所以都这么叫它……”
咦……等等,所谓乌夜啼直译就是乌鸦于夜色降临前归巢时的啼叫,那么……乌鸦嘴?牵牛花?
我直起脖子四下一望,果见距亭子不远处有那么一小片牵牛花开得正盛,便叫了绿水青烟随我一同过去察看。及至跟前,见这花是开在一处小小土丘上的,连藤抓蔓,甚是繁密。
如果第四句的“乌夜啼声寸寸灰”中的“乌夜啼”指的是别名为大花老鸦嘴的牵牛花的话,那又喻意着什么呢?
我这厢正摸着下巴思索,那厢绿水青烟两个小丫头则蹲在那儿掐那牵牛花往头上戴,正嘻嘻哈哈地闹着,忽地就听见这两人一齐尖声叫了起来,跌坐在地上抱作一团。
“怎么了?”我忙问。
“小、小姐……这、这不是土丘……是……是……是个坟!”绿水结结巴巴地指向牵牛花下道,“这、这里有、有块、有块碑!”
我虽然也心中害怕,但毕竟好奇心大过天,何况此时又是日头正当午,就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会子也不敢冒出来害人。于是壮起胆子蹲下身去,将覆在那石碑上的藤蔓轻轻拨开,见那上面只刻了两句话: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唔……仅是一块石碑罢了,哪里是什么坟,是坟的话怎会连死者姓名生卒都没有。
拍拍俩丫头的肩膀让她们不必害怕,两人忙从地上起来一左一右地搀住我道:“小姐……咱们回去罢!这地方……还是莫要多待了……”
我立于原地四下里打量了一番,见再无发现,便颔首同意,打道回府。
回至府中时已是中午,才吃了饭正要小睡一会儿,便见小厮欢喜儿匆匆跑来,行礼道:“小姐,小的今日又到街上去找过了,卖那种蝴蝶风筝的在蓐收区有一家,是个摆地摊儿的,摊主姓阮。”
唔……只要能找到卖风筝的,买这个风筝的人想必也不远了。这风筝是昨天掉到岳府院子里的,必是才买不久,若仔细问问卖风筝的,说不定可以回忆起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午觉睡醒,精神焕发。见绿水青烟跟我跑了一个上午也都有些累了,我便只带了欢喜儿出得府去,由他领路,直奔蓐收区的风筝摊儿。到得地头,见用竹子搭成的架子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各式风筝,那卖风筝的是位老者,正坐在摊旁专心致至地用细竹做着新的风筝。
我一眼就瞥见了紧挨着那老者的架子上挂着一只同我捡到的一模一样的风筝,于是上前问道:“老先生,这一只风筝要多少钱?”
老者也不看我,只向那风筝瞥了一眼,道:“这只不卖。”而后继续低头做手里的活儿。
嗳?为什么不卖?不卖你挂出来干什么?!
“这……晚辈不明白,老先生既然不卖,为何要张挂出来?”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卖就不能挂出来么?”老者连头也不抬,跩得离谱。
好、好、好你个小老头儿!还真是摊儿大欺客啊!呼——呼——为了真相,我,我忍!
“那……这些风筝都是不卖的么?”我忍气吞声地继续问道。
“就这只不卖!”老头儿依旧跩劲儿十足。
嗬……有意思!偏偏只有这一只不卖,果然问题大大滴!
“老先生做买卖是因人而异么?是不是晚辈有什么地方入不了老先生的眼,所以才不肯将这只风筝卖给晚辈?”我做出一副极度诚恳和自愧的表情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老头儿终于抬起眼皮儿瞥了我一眼,冷着声音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