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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姨母,为何一定要我嫁与表哥,若是不愿我远离,我一辈子不嫁,养在府里也就是了,实在不放心,招个上门女婿也说的过去,为何一定要嫁给表哥?”我也是急了,也不管这话该不该说,直接就问了出来。
“傻宝儿,女子怎能不嫁人,你性子软又单纯,嫁出去,若是受了欺负谁为你出头,你表哥和你青梅竹马,一时迷了心窍,等你们成了亲,天长日久,他自会好好待你。就算是上门女婿,又怎敢保证他日后翅膀硬了不反过来欺你,负你。宝儿啊宝儿,姨母的一番苦心你可懂得。”姨母眼里满满都是对我的担心,还有浓浓的关爱,我却总觉得这份爱,似乎超越了界限,就要将表哥逼上死路。
“姨父,”我将眼光转向姨父,希望姨父能替表哥想想,都是男人,难道不能体会被逼婚的痛苦?
可惜姨父眼里虽闪过一丝对表哥的心疼,还是转过了身不去看他,伤感的说道“宝儿,这是我们欠你的,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欠我的?欠我什么,你们给的,我并不想要啊。看表哥的样子,我心里直想哭,一个男人都被逼到狼狈成这个样子,还死不屈服,他对心上人的爱该有多深。我想了想,转到表哥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表哥听了先是哑然,紧接着便掷地有声的扔出一句“我绝不委屈容儿半分”。我苦笑不已,心里两手一摊,那我也没办法了,我都说假成亲,然后掩护表哥和他的容儿暗渡成仓了,他若不肯,我还能怎办?要么我逃婚?唉,为什么我总要做好人?
姨父听到表哥的话,来了手更狠的“你若敢反抗,我这便带了人去别院捉了那女子,说她不守妇道,让她浸猪笼”。这话说的狠了,姨母低低唤了声相公。表哥却是一脸痛苦之色,哀求道“父亲,你明知道容儿可能怀了我的孩儿,你怎么下得了这个狠心”。
姨母吃了一惊,抖着手指点跪着的表哥“你、你、你怎可如此?”
“娘,若非你们拆散,容儿早已是我的妻子,你们也早已做祖父祖母。究竟你
们欠了表妹什么,非要我以身相还?这么大的家业不够还么,若是不够,我愿一世为奴,任凭表妹差遣,只求能与容儿结为夫妻。”表哥的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半天也没有抬起。
眼见姨母又要气的昏死过去,我忙起身上前扶住姨母道“姨母,我是真的不愿嫁表哥,就让表哥如了愿吧”。
“宝儿,你可是计恨你表哥设计害你,所以死了心思,你放心,有姨母在,定不在让他伤你半分。也定不让别人欺你半分。宝儿,你就听姨母的吧”。
我听的一头雾水,表哥何曾害我来着,不过是前天话说的难听了些,想的龌龊了些,看在他平日对我还算好,那天也是逼急了的份上,我早大人大量的不计较了。
姨父似乎生怕姨母再说出什么来,急急的唤了声“夫人,宝儿不记得以前的事,你又何需再提起。”听完姨父的话,我心中疑虑更甚。
“究竟什么事,为何都不说完?”最讨厌听故事只听一半,让人心痒难缠。
“表妹真想知道?”表哥的笑容里满是残忍,眼里剩下的全是冰冷。
“住口”姨父额头青筋直跳,显然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姨母却是早已倒在了姨父怀里,姨父紧紧搂住姨母,姨母惨然一笑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们亏欠的怕是这一辈子也还不了,若有来生,我只愿从不曾遇过你,只愿和姐姐做一世的姐妹,过的心静如水。”
“夫人”姨父紧紧搂住了姨母唤了声,眸子里盛满了泪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表妹,想不想听我如何害你?”表哥此时的声音和神情都让我有些害怕,却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你会流落在外,是我带了你外出游玩,见你总是那么粘我,阻了我和容儿的路,我便起了狠心,将你丢在半路。可就算你丢了,娘还是不答应我娶容儿进门,恰逢有人上门提亲,容儿的爹娘便将她许配给了旁人。我想一定是上天罚我,故意弄丢了你,却让我失去了容儿。我曾后悔过,我找过你,却找不到你。容儿的夫君对她并不好,不是打便是骂,后来更是一纸休书将她休出了家门,她爹娘嫌她丢人,不肯让她回家,我便悄悄置了宅院,让她有个安身之所,我想再过些日子,再求爹娘答应我和容儿的事。偏偏去年在玉塘城外遇到你,我一时愧疚,便认了你带了你回来。你确实和以往不同,不再那么粘着我不放,也不再处处缠着我不许我有其它女子在身边。你说你愿
意配合我做戏,让娘熄了撮合我们的心思,我是真当感激你,可你一出现,不管我们怎么不愿意,娘还是铁了心要把我们绑在一起,你说我怎么办呢。万公子一出现,我便看出你怕他,不敢认他,我想你定是和他有过什么,我派人去查,却是什么都查不出来,我便想着或许你和他单独相处,或许能弄出点什么事来。机会来了,你要上京,我便请万公子代我好好照看你。最好你们能出点什么事,这样爹和娘就再也不会阻着我和容儿,可你回来了,一切还是回到了原点,只要有你在,我和容儿就今生无缘,容儿那般好,那般温柔,那般多才多艺,为何偏就那般命苦,得不到怜惜。”表哥的神色有些颠狂,冲我嘶吼“我们家到底欠了你什么?要用我一生的幸福去还?你既然丢了,为什么不丢的更远一些,让我永远也看不见你”?
姨父的斥责,姨母的哭骂,表哥的发狂,搅的我来不及思考。
“我,我也想知道啊”其实最想哭的那个是我。明明我是条肥鱼,可你偏要自以为是的往我嘴里塞个苹果,个个都以为是我好,又有谁知道我心里的苦。
屋顶上一声叹息,万流芳飘然而至,落在了屋子中央。万流芳的出现一时惊呆了沉浸在各种情绪中的我们,我最先反映过来,反正他爬房梁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早习惯了,虽然对他这种偷偷摸摸听别人隐私的行为很是不耻,看在他打破了僵局的份上,我也就先不计较了。至于他是什么时候偷上的房梁,那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话他全都听光了。
紧接着反映过来的是姨父,他将受惊的姨母搂的更紧了些,很是严厉的质问“你是如何进来的?可知非请擅入是为贼。”
姨父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万流芳听了也不生气,懒洋洋道“我实在看不惯做父母的这样逼迫自己的孩子,你们若真是为了她好,为何不问问她到底怎么想。”万流芳一指我,我的脸却是更苦了,我说了有用么,我都说了几百遍我不想嫁表哥,愿意成全他了,可也得我那姨母听的进去才行啊。
姨父一声冷哼,显然不把万流芳放在眼时,万流芳的话也被当空气直接一呼一吸也就过了滤。
看看屋子里的情形,再想想自己的处境,就算表哥最后被逼着娶了我,以他对我的怨恨,我的日子只会更难过,姨母姨父在时尚能护我几分,日后呢,恨意堆积愈重,日后的反扑便愈凶。
一想到表哥的颠狂状,我便一阵发冷。看到立在屋中的万流
芳,我忽然觉得他有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气场,于是我猛的扑上去,死死抱住处万流芳的胳膊,抬头望着他半是威胁半是乞求道“你收了我的定情信物,说过以后要将我放到你眼皮子底下,再不让我逃了去。如今你找到了我,还不赶紧求亲。”万流芳摆出一身正气的出现,本来只是想多嘴说两句而已,显然没料到自己会引火烧身,把自己也圈进了这趟混水里,望着我嘴巴张成了O型。
反正刚才的话也不算冤枉他,他确实拿了我的布腰带,当初也是他戏弄我说那是我留给他的订情信物,既然当初万流芳做了初一,就怪不得如今我做十五,我再接再励道“娶了我,你就再也不必日日拿着我肚兜睹物思人了,我天天站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让你看个够”。
我语出惊人,惊倒了姨母,惊醒了表哥,惊傻了万流芳,惊怒了姨父。
☆、第四十一章 故事
可以想像我一番语出惊人后的后果,姨父匆匆唤人来去请大夫,为姨母诊脉,表哥回了魂似的终于用正常人的眼光,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万流芳呆了半晌,居然傻傻的应了声好,也不知道他说的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惊完了别人,最后轮到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个劲的捶打着自己的头,这叫什么事儿呀,过的什么日子,乱成一锅粥了。
我奇怪自己的生活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