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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流芳的手只微微顿了顿,便又是一杯酒入了口。我看他一杯接一杯,像喝水似的,不由多嘴又问了一句“每逢佳节备思亲,你是不是想家了?”
这样问他,其实是我自己想家了,算起来,这是我在这个时空过的第二个年了,虽然每年都有人和我一起过,而且大有一年更比一年好的趋势,可我还是不可遏制的想念另一个时空的家,想念我的爸爸妈妈,虽然那时候他们总是严厉的教我,总是不分对错,只要别人不喜欢我,就把责任归在我不够贤惠上,可我还是想他们,那思念就如潮水,挡也挡不住。万流芳的年级明显比我小,虽然是个男子汉,但我想,思乡,思念亲人的情绪总是一样的。
“你只有表哥和姨母,你的爹娘呢?你想他们么?”万流芳的问话,终于勾出了我心底那股浓浓的酸涩,我鼻子一酸,嗡声回了一字“想”。
眼泪尚未滚出眼眶,我就发现自己上了当,明明是我先问他的,人家一字未答,我先把自己给套进去了。这万流芳,看似年级比我小
,心眼却绝对比我多。我不甘心自己一把年级还被一个小伙子给比了下去,再说,好歹我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未来人,输给一个古代的年轻人,多没面子。
于是我收拾心情,问他“那你呢?你不想么?”
万流芳将整个酒坛倒了过来晃了晃,却是一滴酒也没流出来。“酒空了,我也困了,我要去睡了,你要一起么”?
“嘎?”我张大了嘴,想当初我邀请他一起小解时,虽是无心之语,却是已经足够彪悍,如今他居然大白天的邀请我共眠,这算什么?我能告他调戏良家妇女么?
“我见你脸色疲倦,想是昨夜没睡好,你若无睡意,不妨学我一醉,醉了自然也就好眠了”万流芳说完,顾自大步离去,留下我傻傻坐在原地,看着空了的酒坛发呆。
我想多了吧,他本意应该是问我是不是同路回自己院子去睡吧,果然年级大了,不谈恋爱容易内分泌失调,我想太多了,我有罪,我回去洗洗睡。
我摇摇摆摆的晃回自己院子,外厢的丫头睡的正香,发出极细微的呼吸声。我立定片刻,发现耳边的幻听没了,脑子里却开始胡思乱想。
找到一个外间忙碌的丫头,让她找些味道好喝些的酒来,纯白酒我没那自信喝的下去。
这丫头是个机灵的,不一会儿拿回一壶酒,告诉我说那是府内自酿的米酒,味淡清甜,也不伤身。我小小尝了一口,什么米酒,不就甜酒酿的味道么,纯天然的,还是温过的。算了,当饮料喝吧,一壶不够,叫来先前那个丫头,让她再多拿几壶过来。
那丫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去了。
我一口一壶喝的过瘾,五壶下肚,急着想入厕,只是脚下怎么晃晃悠悠的,路不平,要铲,明天告诉姨娘去。我嘴里咕哝着,送了酒来的丫头忙一个闪身进了屋来“小姐可是要出恭?”
“嗯,你扶扶我,屋子里的地怎么坑坑洼洼的,明天叫人来修”,丫头好声好气应了,又扶我解决了内急,然后迷迷糊糊我就躺床上了。
一日一夜好眠,醒来时,窗外阳光灿烂。
这其间姨母遣人来看过我几回,见我睡的安稳,便没舍得吵醒我,可见其宠我之深。
正月里表哥忙的没空搭理我,姨母忙于琐事,也没心思时时拉着我闲话家常,剩下我和万流芳两个大闲人本着以和为贵的精神,暂时化干戈为玉帛,
没事一起吹吹冷风,闲话两句,以前的事谁也不再提起。
正月初十时,表哥派人通报,钱增府上的管家前来拜年,并指明要见我一面。
我丢下丫头,一溜小跑到了偏厅,在这信息不发达的时代,我实在有太多的话想问,钱增好不好?有没有想去哪里出游,我和姨母定的一年期限很快就到,实在不行,和钱增商量下,还是去他府上混完下半辈子得了,反正他府上人多,不介意多我一个,我就和他做一辈子屋檐下的知已算了。
钱增的管家见了我显然比我还要激动,我刚唤了声程管家,便见他哆嗦着嘴唇,两眼含泪,喊了声阿胖姑娘。
这声称呼实在久违,自和表哥回了府,姨父姨母总唤我宝儿,仆从们都唤我小姐,除了万流芳前些时间诈我时,唤了我几声阿胖,实在是很久没听到人发自肺腑的唤我的代号了。
看到程管家,我也是激动万分,正想开口问话,却见程管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嘴里直呼“求阿胖姑娘救救我家三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文后,很少自己检查,如果大家看到有什么地方觉得错字太多,或是排列有问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提一下,先谢谢了,另外大家看文的同时,也可以猜猜文中几个人的身份,比如说宋公子,万流芳的身份,表哥的心事之类的。哈哈,纯属娱乐哈!
☆、第二十三章 钱增被抢
程管家的举动着实吓了我一跳,我快速打量了下程管家,一身衣裳光鲜喜庆,气色也尚可,神色也不是悲痛不已。我暗思,莫不是这地方也有愚人节,钱增派人逗我乐子来了?
见我久未言语,程管家抬头直视我道“阿胖姑娘莫以为老奴在说笑话,确实我家三公子出了事,指明要请阿胖姑娘出手相救”
我赶紧扶起程管家“起来再说,你家三公子出了什么事要我救,需要我的血还是我的肉?”我撩撩袖子,除了一身肉,我实在想不出我还有什么。钱,钱增不缺,决计不会为了钱找我,生意上遇到难题?那更是不可能,钱增生来就是经商的料,他要是遇到了难题,我就更没招了。莫非是他研制新产品的事出了意外?
这里我还在胡思乱想,程管家已是急的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把事情说了出来。
钱增是个万人迷呀,天生有着女人缘,除了没有一个好出身,不能入仕外,他几乎什么都有了,有才又有财,温文儒雅又温柔体贴。对谁都和颜悦色,不卑不亢。
像他这种男人,女人动心是正常的,偏巧这次对他动心的女人不是别人,乃是当朝二公主。
二公主被钱增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所吸引,铁了心要将钱增收入府中。
听到这里,没等程管家说完,我便直呼“好事呀,你家三少爷被公主看上了,要当附马了。从此你们钱家不是能更上一层楼么?”我幻想着钱增从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也能跟着沾沾光,玩一招鸡犬升天什么的。。
程管家一脸苦相“要是当附马就好了,那二公主,二公主、、、、、、、、、、、”
程管家要说不说的样子,实在惹的我心急。我忍不住催问“二公主到底怎么了?长的丑还是有毛病还是、、、、、、、、、、、、、?”
“唉哟喂,阿胖姑娘,您可别瞎说,被人听见了,要杀头的”程管家急的一把捂住我的嘴,一边小声的在我耳边轻语道。
我顺手拽过程管家坐到椅子上,自己也在一边坐下。出门看了看,确定门外没人,才又做贼似的坐到程管家旁边问道“二公主到底怎么了?”
程管家欲言又止的凑近我的耳边低语道“二公主要我家三少爷做男宠”
“啥?”我惊呼。
程管家忙用指放在唇边示意我小声些,一脸的尴尬。
男宠?不就是面首么。如果我面前坐的是钱增,我铁定笑出声来,可看着程管家又急又气又无奈的神色,我委实不敢太过。
细细一寻思,人家是公主,就算表哥家有钱,又能动用点势力,那和公主比无异是以卵击石,更何况表哥还有姨母也未必愿意为了钱增去动用这些人脉。
我还在理着这件事的头绪,程管家那边已开始做汇报了“公主一月前就带走了三少爷,我们到处托人求情,都没什么结果,前些日子三少爷托人带出话来,让我来找你,说你或许有办法。”
我不禁苦笑,钱增啊钱增,你真是看的起我,单打独斗,或许凭我身材上的优势,我能一扑直接将公主压趴了。可论权势,我拿什么和公主比,又有什么本事去和她斗?
可如今钱增托人带了话,即使明知道自己没那本事救不了,却还是得死马当活马,想想办法。
朋友之间的关系向来如此,明知救不了是一回事,根本不去救却是另一回事。就算救不了钱增,也得让他知道,至少我是个合格的朋友,不光会吃白食,也会为他忧心费尽心思。
送走了程管家,我将自己关在房里思绪如麻。
如今要想的不是救与不救的问题,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