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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话着家常,琼华和赵依依打趣了会身为新妇的楚嫣然,明荷进来禀报,时辰已经到了,几人携手去了大堂。
王氏正与廖氏说着话,琼华看到廖氏望过来,有一瞬的紧张,赏菊宴的那事王氏也给她提醒过了,她知道廖氏不待见她,是以面对廖氏有些不自在。
谁知廖氏这次倒是异常和蔼,拉着琼华的手问长问短,甚至安慰她别紧张,姑娘家都有这一遭,到让琼华受宠若惊,冷静下来,也知道是郭皇后在上元宫宴的那番举动起了作用。
廖氏现在看这个未来三儿媳是越看越满意了,尤其是上元节跟在皇后娘娘身边,那通身的气派和行事,廖氏表示,这个儿媳妇,还是可以的嘛。
朱邪赤心和王氏坐在上座,琼华跪在大堂,四周坐着夫人观礼,由着武烈侯夫人楚氏作为正宾,为她加礼。
楚氏念着赞词,将桃木簪别在琼华发髻,也道出一早为琼华取的字,璇卿。
璇卿,璇有美玉的意思,与琼华如今的名倒是相称。
简单的两个字却是朱邪赤心日夜翻看汉家典籍的结果,琼华的名是作为母亲的王氏取的,朱邪赤心便包揽了这字,想起阿爹快乐的跟孩子似的告诉她,他为她取了这个字,琼华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璇卿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琼华叠手向在座的父母行跪礼。
王氏看着一身婷婷的琼华,这及笄之后,华华就要挽发结髻,嫁为人妇了,王氏想到此,女儿长大成人的喜悦消失了不少,一时眼角泛湿,“今后就是大姑娘了,以后要更加稳重些才是,将来嫁为人妇,要孝敬公婆,侍奉夫婿,做个贤内。”王氏心中有千言万语,可见廖氏在场,只说了这些话来,果然,廖氏听了,眼神更加和善。
“谢母亲教诲。”琼华何不知晓王氏这是为着自己,只觉得眼睛要溢出泪来,赶忙忍住,在赵依依的搀扶下起身向宾客行揖,礼成。
夫人们说着吉祥话,琼华却是看着周围,感慨万分,这次的及笄礼,或许在别人眼里,只是她成人可以婚嫁的标志,对琼华来说却有些宿命的味道,前世她没活过行及笄礼便香消玉殒,今生终于完成了,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新生。
及笄之后,就要忙着七月份的婚嫁了,琼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在府中跟着王氏,陪嫁之类的东西王氏一早都准备好了,她现在整日带着琼华在身边,教她管理府务,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塞进琼华的脑子里。
琼华知道王氏这是心急,也不拦着,王氏让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只是有时候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日,琼华坐在房里,翻着王氏拿来的府里的账本,一个头两个大,明语却是悄悄进来。
看明语有些偷偷摸摸的样子,琼华疑惑,“这是怎么了?大白天跟做贼似的。”
“奴婢刚刚出去给门娘子买绣线的时候,那个扶苏让奴婢捎东西给娘子。”明语提着篮子有些忐忑的道。
“什么东西?”琼华有些心虚的问道,自上元节后,她和苏子笙便没见过面了,虽然二月份楚嫣然大婚的时候,在忠国公府苏子笙也让苏福送了消息过去,可那日人多眼杂,琼华虽然知道苏子笙在外院,却没胆子去见面。是以听到苏福送东西过来,琼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忐忑。
明语递过篮子,琼华接过,打开盖子,看到篮子里的东西时,两人俱是一愣。
木瓜,木桃,木李,还有一木盒,一封信,再无其他。
琼华看着这几个东西,有些不明所以,只好拆开信封,温软略带随意的笔触显出主人在写这封信时的心情,琼华看过去,信里是一首诗,《诗经·卫风》里的《木瓜》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琼华看到这儿还好好的,可接下来那句却让她扑哧笑出声来。
“投我以琼华,报之以子笙。”
琼华喃喃念出声来,真是不害臊,琼华心里嗔道,却是红着脸,拿起篮子里的木盒,打开,一支通身白皙的玉簪躺在红色绒布上,琼华看着玉簪头上的镂空里面露出的金色,拆开玉簪,果然,里面是跟雕着葫芦枝蔓的金簪。
明语看着簪子奇道:“这不是娘子命人打造的那金镶玉的簪子吗?咦,细看又有些不一样。”
琼华见明语打探,想到信里的内容,心中羞涩,赶着明语出去:“问那么多干嘛,出去出去!”
见娘子这样,明语知道娘子这是害羞了,只得又道:“不是奴婢不愿出去,是扶苏还在外面等着娘子呢。”扶苏的身份,在那日琼华和苏子笙被捉时,明语便知晓了,一方面惊讶于自家娘子竟然把外男领回王府的大胆,一方面又是庆幸,若不是那扶苏,他们家娘子也不能那么快被救出。
不过因着扶苏这事也让明语的戒心严重增加,遇到个陌生人,就想着是不是易容过来的,是不是有不轨之心,是以哪怕苏福还是易容成了扶苏样子,明语还是不能放心,在后门与苏福磨了许久,才将东西给了娘子,见娘子看了信的确开怀,这才道出那苏福还在后门等着。
“他等在外面做什么?”琼华疑惑。
“他说,他说,姑爷要回礼。”明语为着苏子笙的称呼,纠结了半天道。
“回礼?”
琼华想到那句“投我以琼华,报之以子笙。”想的美,还不知道从哪学的勾搭女子的手段呢,琼华心下腹议,却是转身从房间书架上拿来朱邪赤心送给她的那块未雕琢的玉石,放进了篮子里,想了想,又拿出来,用手帕包好放了进去,这才让明语拿去还给苏福。
见明语出去,琼华又看了一遍信,想到刚才的回礼,羞涩一笑,看着密密麻麻的账本,一时间竟生出无数的勇气来。
苏子笙靠在椅子上,桌上的公文没有一丝心情去看,听到外面苏福的回话声,才提了提神。
“如何了?少奶奶收了吗?”
“三郎君自己看。”苏福将篮子放在桌上,默默的退开,他被少奶奶身边的那个丫鬟伤的不轻,得找个地方疗伤。想到那丫头的那句人妖,苏福的心碎成一片一片的。
苏福的怪异苏子笙没心思注意,他掀开篮子,除了木盒信封不见了,其他东西都还在,苏子笙拿出那个包着东西的绸帕,揭开,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
苏子笙握着玉石,温润的触感让他想到琼华那如玉的皓腕,这小东西,还跟他装傻起来了,苏子笙轻笑,眼风看到桌上的丝帕上隐隐的绣线。
拿起丝帕,白色的鸳鸯戏水丝帕边角上,赫然用金色的绣线绣着小小的“琼华”两字,苏子笙见状,不由失笑,“小心思倒是真多。”
虽是这么说,却是将丝帕小心的叠好,收进了胸前的衣襟。
作者有话要说: 那首诗觉得好听,看没多少字,就写了上去。
投我以琼华,报之以子笙。按苏先生的意思就是你把自己给我,我把自己给你。
攻子:苏先生,果然是把妹高手,失敬失敬
苏子笙:客气客气
下章成亲,逗逼夫妇上线!吼吼~(≧▽≦)/~
☆、出嫁
日子一晃,到了盛夏,天气渐渐闷热起来,蝉鸣不断,王氏还在担心到了成亲那日会不会太热,结果到了七月初,接连下了几场暴雨,空气中燥热消了不少,王氏直叹这雨下的好。
出嫁的前一晚,昏黄的烛光下,母女俩坐在床头,王氏将带来的一个扁长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沓的银票,王氏拿出银票,指着里面的那一层纸道:“除了这一万两银票,还有京郊的几个庄子,你都收好。”
琼华拿起,看了看里面的房契,这哪是王氏说的几个啊,几乎把当初圣人赐的王府带的那些庄子都给了她,琼华推拒道:“阿娘,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你是我女儿,不给你给谁。”王氏怪道。
“可是,还有弟弟呢,也该给弟弟留些。”琼华说道。
“男儿家,将来自己闯荡,再说,你阿爹别的没有,银子有的是。”王氏这话说得那是一个不客气。
虽然朱邪赤心来了燕京,可他身为处月部落的首领,金满洲又是出了名的富庶,每年都会有一辆又一辆运满物资的车过来燕京。琼华给府里管过一段日子的账,也是知道的,见王氏态度坚决就收了下来。
看琼华将盒子放好,王氏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