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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我在呢,娘子要喝水吗?”红丝微微带着颤音儿的声音在外面道。
“嗯。”珍珠围着烟霞水雾纹锦被坐起来。红丝端着凤阳花烛,穿着豆绿色的薄棉裤,桃红的小棉袄儿趿拉着棉鞋进来,一阵壶碗乱响,红丝端了一杯温水过来。珍珠伸手接过杯子,碰触了红丝的手一下,感觉她的手有些凉,就道:“红丝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冷吗?”说完这些,珍珠喝了一口水,把杯子给了红丝,双手轻轻握住红丝的手,说给她暖暖,可珍珠明显的感到红丝的手在颤抖。
“红丝你到底怎么了,很冷吗?来上到我床上缓和暖和。”珍珠拉红丝上床,红丝说放下杯子再上。这时候药巫进来了,珍珠看她穿的是一身黑色劲装,根本不像是要休息的样子,就看着药巫。
“红丝你出去吧,我跟宫主说会儿话。”药巫说得到玉琉璃送来的消息,今天晚上有人请了一批亡命之徒来袭击珍珠,明说不论死活,事成之后有重赏,具体后面操作之人,他们并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是谁。
“会不会是晚上来赏东西的人,我们毕竟弄死了他一个人,让那十几个人都痛不欲生,哭爹叫娘一晚上,他是不是动了怒?”珍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魏帝,皇上在她眼里成了罪恶之源。
药巫摇了摇头,说不像,这些人都是明显的江湖野路子,全是些不要命的主儿,不是大内高手的样子,因为提前得了消息,已经在前面布置好了,争取这次捉几个活的,蛊巫受伤,所以晚上她就过来了,本来是不想让她知道,免得晚上睡不好,但前面的动静有些大,还是吵醒宫主了。
这不管是什么路子,都不能说明这些人不是皇上派来的,皇上是这片土地的政治家,阴谋家,最强有力的掌控者,君不见恒王统帅百万雄师,勇冠三军,人送绰号修罗王,但只要要涉及到皇上都是退避三舍的,这样的人想找什么样儿的人找不到。反正珍珠心中就认定这件事儿就是魏帝所为,不管出现了什么正常的不正常的,合理的不合理的现象,都能联系到皇上身上。深夜在乾清宫暖阁里批阅奏折的魏帝,深深的打了个喷嚏,心里嘟囔,这暖阁里放了三四个炭盆儿,已经够暖和的,怎么还打喷嚏,一定是有人想他了。不是想他,是有人在恶狠狠的诅咒他而已。
这一晚上过的很快,也很漫长,早上珍珠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胡乱吃了口早饭,就来到书房,问晚上的情况,武巫说死了五六个匪人,活捉了十来个,剩下的人虽然跑了,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系数捉拿归案,他们这边儿没有人死,但是伤了威武镖局几个好手,要不是为了捉活的,早就一通乱箭给射死了。
第五百零四章 这些东西,我不要了
珍珠连忙问威武镖局的人伤的都重不重,要不要紧,赶紧拿三七粉去给拿几个人。武巫说都不挨性命,最严重的就是黄三,一条胳膊差点砍掉,都看到骨头了,这胳膊就是好了,以后怕也要留下不能用力的残疾。珍珠让给几个受伤的每家先送去二十两银子,医药费从公中出,然后说,把那几个人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珍珠仔细的端详了端详扔在她面前的这几个人,全都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不用珍珠问,就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了。他们边说,珍珠边记,一个时辰之后,这几个人把能说的都说了,把过年偷的人家的小狗,饿的时候偷吃的家里的馍馍都说了,让珍珠这记笔录的都用纸遮着脸偷笑了半天,这都什么和什么,说了半天关键的一点没说,没说是谁指使的,没说因为什么来行凶,他们手中只有要杀的人的画像,住宅的平面图,别的就一无所知了。
珍珠看着桌上自己的画像,还有住宅的平面图,心理的火气一下就窜了一房高,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昨天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晚上还来捣乱,看来是非要了自己的命不可呀,这些人也就是些亡命之徒,根本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是来杀人越货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把这几个人交到顺天府去,交给唐大人问罪。”珍珠看着几个人被压了下去,就转头对红丝道;“你去把家里皇上赏的东西都收拾收拾,都给我搬过来。”
红丝不明就里,不知道珍珠要干什么,就立刻下去办了,不一会儿,把东西拿到书房来。珍珠出去一看还真不少。满满的摆了一院子。“晨生找几个人来,搬着这些东西,让这些东西哪来的都回那里去,我换件衣服,进宫去。”珍珠道。
听了珍珠这话,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要把皇上赏的东西都还给皇上?这,这怎么可能,皇上赏东西只有千恩万谢的。那有使性子退回去的,这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吗,再说了。家里糟了刺杀,找顺天府就是了,跟皇上他老人家使什么性子,这不是找错对象了?这里面的复杂原因恐怕除了四大巫师,就没几个清楚来龙去脉的。他们当然迷惑了。
晨生听了珍珠的话,二话不说就跪下了,道:“娘子就是再生气,也不能跟皇上他老人家使性子,这和府上下百十口人的性命,可都是皇上一句话就能决生死的。家里遭了贼。让娘子受了惊,还好有惊无险,这些贼人也都押送顺天府了。娘子又什么不解气的,尽管去跟唐府尹说一声,让他重重的惩戒这些人就是了。娘子犯不着和皇上生气,人家都说天子一怒六军缟素,龙颜震怒。血流成河,求娘子消消气。千万不要把这些东西给皇上退回去,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晨生边说边磕头不止,娘子这是那根筋搭错了,居然敢跟皇上这么闹腾,虽然都说娘子是大皇子生母,可就算是贵为皇后,这样也是不可以的。晨生磕头,院子里的人也都跟着磕头,因为这可关系到他们的身家性命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怕死,我不怕,我使不动你们,自然有听我话的人,武巫让人拿着东西,进宫!”珍珠拂袖进屋,更换朝服,然后出来带着这些人,浩浩荡荡的往皇宫走去。珍珠从午门进了宫,可这些拿东西的进不了宫呀,珍珠就喊了十几个小太监过来,一人给了几个银棵子,让他们帮着把东西给般到里面去。
此时还没下早朝,文武大臣还正在朝议,外面伺候的大太监贵祥看见珍珠领着一队人在金水桥前面站住,有人小跑着过来说,那个惹事儿的祖宗来了,还带来好多东西,但是看着脸色不对,不知道怎么了。
贵祥心里道了一声苦,不管是惹事的祖宗还是惹事的孙子,别在他当值的时候惹事儿就行,赶上他当值的时候来,这可怎么办呀,怎么办也没办法,过去问问吧。贵祥堆起笑脸,来到珍珠跟前,问珍珠可有事儿。
“有事,当然有事了,没事谁来这里干什么,你去给通禀一声,就说王珍珠求见!”珍珠沉着脸道。贵祥往珍珠身后看了看,看这些小太监,侍卫手里都拿着许多的东西,可就是给皇上送东西也用不着送这么多,而且看样子种类还很多,其中一个侍卫手中拿的一个匣子好像有些眼熟,那好像是他去鸡鸣巷传旨,赏的几件首饰,这怎么给拿回来了,莫不是匣子一样,里头装的东西变了?贵祥眼珠转了转,给珍珠打了个千,道:“王将军要觐见皇上可以,不过这时候正是朝议的时候,阁老和六部的大人们都在,要不您去朝房歇会儿,我给您看着点,只要早朝散了,我就立刻给您回,您看怎么样?”
珍珠斜眼儿看了看贵祥道;“好吧,我就去朝房等着,那就麻烦祥公公了。”珍珠伸手给了贵祥一个元宝,转身进了朝房,这些帮着拿东西的太监侍卫互相看了看,只好跟着过去了。贵祥低头想了想,也赶紧跟了过去,亲自伺候,给珍珠捧了茶来,然后出去了。“你们都给我过来。”贵祥走到不远处,对那些个捧着东西的太监护卫道。
这些人都纷纷围拢过来,“你们知道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吗?”贵祥问。“祥管事,我们那知道呀,我们是让王将军拉来,帮着搬东西的。”几个护卫道。
“喊你们过来帮着搬东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