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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络命你来,是照顾我的,既然你没有那个心,我留你何用?我还怕你再次陷害我。”品缘道。
“你是说真的?”雾语有些欣喜。她想回去帮公子夺取权力,而不是在这里陪这些无聊的女人勾心斗角。
“真的。”品缘眯起眼睛,击掌。
翠羽快步入内,“姑娘有何吩咐?”
“替我拿纸笔来。”
“这是……”雾语奇道。
品缘道,“写个证明,不然伊络不相信怎么办?”
雾语咽下去想要说的话,老实的在一边等候。
刷刷两笔,以握钢笔的姿势写了关于个人安好,因何原因不要雾语等等。品缘写好后,折了几折,交给了雾语。
“拿去吧。你随时可以走了。”
雾语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贸贸然问道:“孟姑娘真的允我走?”
“对。”
夏日的夜里,闷热的没有一丝风。雾语走了之后,小殿阁更加冷清。那种感觉,像是被打入冷宫般。翠羽轻轻摇扇,整个脊背全部汗头。
品缘不忍心,径直起身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翠羽放下扇子,悄声跟在身后。
踏着石子路,这里是很熟悉乾西四所。品缘徘徊良久,终于走到一块匾额下,匾额题为:浣衣局。
可是抬不起脚,无法再踏出一步。
原来,原来,在最失意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念叨的,还是那个一直陪伴着自己的紫鸢。
“姑娘,不进去吗?”翠羽明白小姐的顿步是何故。
品缘踌躇半晌,喃喃道:“我们走吧。”
翠羽叹气,“姑娘还是不肯原谅紫鸢姐姐吗?”
她苦笑道,“我从没有怪过她,何来原谅?”
“可是为何?”
品缘不语。紫鸢在宫中行窃,被拼饪醇丫┞缎凶佟K洳恢橡熬烤挂庥挝舨桓纤龄揭戮郑切┯行娜吮慊峤杷蚧髯约骸K杏⒆诒佑樱勺橡埃词枪律硪蝗恕�
品缘不敢冒这个险。
翠羽自知多言,便默不作声继续跟随,一时之间,气氛颇为死寂。
“孟蝶苒!”
背后的呼唤令品缘驻步。
翠羽脆生生道:“奴婢给王爷请安。”
品缘不愿回头,或者说是无法面对。
翠羽识相的回避。
听着脚步声,朱祁钰已来到身后。
“你为何要这样做?”
“……”
“你知道吗?在我拿到那柄蝴蝶梳的时候,我的心像是被剜去一样的疼。”
“……”
“缘儿!你回头看看我!”
“参见王爷!”品缘回身,尽量以谦卑的样子拜见他。
朱祁钰眼眶微红,手中紧攥着的,正是那柄梳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给你时间考虑,你给的就是这种结果?!”
品缘笑了笑,“奴婢身份卑贱,配不起王爷!”
“你说谎!”他怒吼一声,“你说谎!当初,当初本王不如直接硬娶了你!”
“那奴婢只好以死明志……”这话凉薄恶毒,一时冲动脱口而出。
品缘有些后悔,怔怔的看着他。
朱祁钰踉跄两步。“缘儿!原来的你,不是这样的!”
心思烦乱的望着他,也不知说些什么。对于他的感情,品缘并不怀疑,可这时候,品缘却怀疑自己的心。这一路走来,究竟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还是那一份安定……或者是苟且偷生的活着?
“王爷,奴婢告退。”品缘最终选择逃避,看不到他的时候,或许脑海中时不时会冒出盖着大红喜帕嫁给他的情景。
“别走!”朱祁钰一把拉住她的手,品缘觉得有点疼。“把梳子留下,好不好?”
那语气悲凉哀婉,卑微的恳求。品缘的心抽空一样,颤抖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出,却迟迟没有接过梳子。她很清楚,只要接过,就表示一种承诺。
“留下它,好不好?!我给你时间考虑,我愿意一直等!”他着急起来,灼热的目光掺杂不明情绪,看的品缘难受至极。
缓缓接过梳子,映着月光看它,通透的玉,温润的光泽,娟秀的字迹。吾为之绾起。硬生生的把眼泪憋回去,品缘快步走到树下,拿起固定树苗的石头,在朱祁钰未来得及收回的笑容中,她扬起手臂,对准梳子狠狠砸下去。
“不要!!!”
一声凄厉的喊声。朱祁钰闪身而过,沉闷的声音响起,他的手背血迹流淌在一片青紫间。
手中石头滑落,品缘慌得拿丝帕替他裹伤,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
“自从我遇见你,真是大伤小伤不断。”朱祁钰自嘲的开玩笑。
心内泛起五味杂陈,两人的爱情,朱祁钰比她勇敢。品缘宁愿他像个花花公子一样,娶了王妃,赫然发现其实这场和她爱恋是一场闹剧,从此各奔东西。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呢?”品缘哽咽道。因为她已经在逃避了。
朱祁钰笑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品缘道:“那么简单?”
朱祁钰用没受伤的手抚上她如缎般的黑发,声音如轻风般轻柔,“我爱你,就这么简单。”
满怀创伤的心,还是选择在他这里停靠,而伴随着飘摇无法寄托的爱情中的,还有即将到来的历史惊天巨变——土木堡之战!
七十四 安排
更新时间2012…2…23 10:30:46 字数:4225
瓦刺是蒙古中的一部。元朝灭亡以后,一部分蒙古族退回蒙古草原和东北等地。后经朱元璋数次打击,内部发生混乱,逐步分裂为鞑靼、瓦刺和兀良哈三部分。在明朝初期,三部分别臣服于明朝,每年都要向明朗献马朝贡。
永乐以后,在蒙古三部之中,瓦刺部日益强大,宣德时,瓦刺逐步控制了鞑靼,正统初年,又征服了兀良哈,统一了蒙古三部。瓦刺统一蒙古以后,进而想恢复大元天下,统一全国,因而对明朝不断骚扰,成为明朝北方的严重边患。
王振擅权,不但不布置加强北方边防,反而接受瓦刺贿赂,与瓦刺贵族进行走私交易。为了获利,王振让他的死党、镇守大同的宦官郭敬,每年私造大量箭支,送给瓦刺,瓦刺则以良马还赠王振作为报答。为了讨好瓦刺,王振还对其贡使加礼款待,赏赐增厚。瓦刺自从与明朝建立〃通贡〃关系以来,每年都派出贡使携带着良马等货物到明朝朝贡,明朝政府则根据其朝贡物品的多少,相应地给予回赐。一般情况下,回赐物品的价值要稍稍超过朝贡物品的价值,同时,也要给对方贡使一定赏赐。
因此,瓦刺为了获取中原财富,非常愿意到明朝来朝贡。按照原来规定,瓦刺每年到明朝的贡使不得超过50人。后来,瓦刺贪图明朝回赐的欲望越来越大,贡使人数日益增加。到正统初年,瓦刺贡使的人数经常增加到2000余人。王振对瓦刺增加贡使,丝毫不加以限制按数给予赏赐,至使瓦刺的胃口越来越大。
在朱祁钰的帮助下,品缘重新学习了历史。很困惑王振当权,按理说这些事情不可能到处宣扬,肯定都是隐秘进行。王振胆子再大,也不至于把英宗当空气,擅自做主指导这些。那身为郕王,又是被压迫的郕王,又是怎么知道的?
心下一阵胆寒,看来吴太妃并不是大家传言中,因为自己是罪人,唯唯诺诺只求富贵的女人。
“你在想什么?”朱祁钰见品缘半天没说话,以为她听不懂。“也怪我,贸贸然和你说这些。”
品缘笑,“朝廷中是不是有个叫于谦的大臣?”
朱祁钰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以为你不问朝堂之事。”
不问朝堂之事,也知道……土木堡之战,于谦可是发挥了大作用。只不过,品缘懊恼的捶头,忘记土木堡之战在十四年的具体发生时间了。
朱祁钰不满的拿下她的手,“你现在是我的人,任何一部分都是属于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乱打。”
“……”
敢情这躯体,她还动不得了。不过想到正事,品缘也没和他闹得心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正色道:“有。今年刚被皇兄召回,任兵部侍郎。”
这就对了!刚被召回。品缘不安的问:“那这么说,已经是正统十三年末了?”
“你还好意思说!”朱祁钰不满道:“求了你大半年,就是不松口!”
侧妃,侧妃,就是这个事。每天一烦,她都快疯了。时间过的真快,自从锦苑走后,这两年里,品缘整个人像放空一样,忽略了所有。没想到,距离十四年的迈进,不到一个月。
究竟十四年,瓦剌何时大举进犯的?
“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