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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人?”紫鸢歪头不解。
品缘点点她的鼻尖,笑道:“琢磨不出便不要琢磨了。唤罂瑶弄点心来与我吃。”
紫鸢嘟嘴,“姑娘一入冬怎么变得能吃了?去年还不是这样呢。”
“嘿!当真惯的你们口无遮拦啊!”品缘佯装打她,紫鸢笑嘻嘻的跑了。
一年多了,时间过的真快啊!品缘感叹。消磨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连点寄托都没有。生活空虚无味,还是和祝启臻斗嘴时候好玩些。
哎……
哎……
想念祝启臻……
品缘呆呆发愣,似乎看见祝启臻阳光灿烂的笑脸,一幅潇洒倜傥的模样。惹得人春心荡漾,小鹿乱撞。
嘻嘻……
品缘不禁傻笑。
“姑娘。”戴婆子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品缘赶紧恢复如常,打起精神迎接。林氏病卧床榻,宛郁浤对待品缘的态度已降至冰点,府里有些身份的婆子们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到柳林院来,也不着人通报,就那么自然的像逛自家院子一样。
品缘敢怒不敢言,没有林氏的撑腰,她这个寄人篱下的小姐只能无奈的仰人鼻息。
“戴大娘来了。怎么不先派了小丫头子通报?我也好叫下人准备上好点心款待。”品缘赔笑道。
戴婆子得意的笑,“姑娘客气了。今儿个我来是有件事想请姑娘帮忙……”
“大娘请说。”
“真真不好意思。我最近忙的紧,可姨娘们的帕子还等着用。劳烦姑娘抽空绣几个花儿在帕子上。”戴婆子掏出一大把丝绢。
品缘吓了一跳,这哪是几个?那老妈子想累死她吗?更何况她根本不会绣花。
“大娘,我……”
戴婆子不给她说完,忙笑道:“姑娘心眼好。肯定会帮我们的不是?这几天,我们日日在夫人面前为姑娘美言呢~”
“好吧。”品缘没办法,用林氏做威胁,她只好揽下,就是辛苦紫鸢了。
“哎哟……姑娘就是心善。”戴婆子见目的已达到,脚底抹油般跑的飞快。
品缘拨拉那堆花花绿绿的丝绢,深深叹息,墙倒众人推啊!可是,那墙还没倒呢,就这么推她。
“紫鸢。”
“姑娘,什么事吩咐?”紫鸢掀帘入内。
品缘指指那堆丝绢,满脸歉意,“这个,又得麻烦你了。是你们家姑娘不中用,不会女红,不然也能帮你一把。”
紫鸢笑道:“这些都是下人们做的,哪能劳烦姑娘。”
“就是说。紫鸢妹妹做不来,还有我们呢!”玉桂、罂瑶露出笑眯眯的脸。
品缘感激的望着她们,“谢谢你们了。都怪我惹得姨妈生气,现在到处受欺负,连累了你们。”
“姑娘的话我们可受不起,这点小事,在我罂瑶手里,根本不值一提!”罂瑶扬着头,那种不屑一顾,惹得大伙都笑了。
玉桂想起什么,对品缘道:“姑娘,眼见着就要过春节了。听跟老爷的小厮说,老爷新娶的那位夏姨娘,犹是爱唱啊跳啊的。而且,夫人身子不爽快,整日里病怏怏的没精神。老爷意思,春节里大做一场,既能满了夏姨娘的心意,也让夫人开心开心。”
哼!品缘心内冷哼。嘴上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玉桂见姑娘颜色不好,小心翼翼道:“老爷说了。姑娘会抚琴,想命姑娘在除夕宴上为姨娘伴奏……那以前的事,他便不追究了。”
“放屁!”品缘一激动,脱口骂人,“他当我是什么啊?!他的新欢要跳舞自去跳去。我伴个什么奏?!还既往不咎了?我做什么了我,他既往不咎?!”
几个人唬的脸煞白,忙拉品缘衣袖,“姑娘,姑娘。万不可瞎说!小心隔墙有耳!”
“隔墙?隔墙边是我后院!都一年多了,我忍也忍了,怨也怨了,丫鬟婆子们的刁难我也受了。任打骂不还手,赔着脸笑的花一样!还不行?!又寻事命我于他姨娘抚琴?我是那青楼里卖唱的还是怎么的?那么任人揉圆捏扁?我受够了!!!”
“姑娘!你累了,紫鸢铺床你休息。不要再说了!”紫鸢急的直冒冷汗,又不敢捂她的嘴,这样凭姑娘喊下去,还了得?!
“姑娘,玉桂给你跪下了。不要再说了!”玉桂真跪下磕头。
罂瑶看着不忍,哭道:“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呀?桂姐姐头都磕青了。”
品缘回头拉玉桂,“你给我起来!起来!你不比别人命贱,不要给我跪下!”
“姑娘……求姑娘冷静……”玉桂拽着品缘的裙摆,喃喃哭着。
品缘一屁股坐在地上,环抱双腿嘤嘤哭的肝肠寸断。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受委屈?
五十四 祸从口出悔不回(五)
更新时间2012…2…11 19:20:10 字数:3095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家家户户放炮仗,贴对联。首辅府到处挂红灯笼,喜气洋洋。品缘踱步在百花园心如死灰般悲凉,林氏孤零零在崇福园躺着,同样心内一片悲凉……
“姑娘,穿什么衣裳去赴宴?”紫鸢摆弄着冬衣,这个翻翻那个拨拨。
旁边罂瑶擦拭桌椅,不满道:“全是些半旧不新的衣裳,姑娘有什么值得挑的?哼!都赶着往祁珩院送,让那个掉包小姐全堆身上!”
“瑶妹妹。你少说两句!”紫鸢呵斥罂瑶,边注意品缘的脸色。
“那件葱底粉花的罢。”品缘当作没听见,指定了花色。
玉桂打千道:“姑娘选的衣裳很素雅,那饰品是不是需要华丽一些?”
“你看着办好了。”品缘答。
“依玉桂看,姑娘的银蝶耳环太素了,要不换上这个珠翠的?”玉桂拿起一对珍珠镶紫玉耳环给品缘。
品缘看也不看,立刻推开,“其他的你无论怎么打扮都行。独不能换下我的耳环。”
玉桂应诺。待紫鸢伺候姑娘穿好衣裳,她便为其盘起发髻。
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那声色美妙的如同在歌唱,品缘却觉得非常刺耳。
不多时,一名身着奇异服装的高鼻梁蓝眼睛美女径直踏进屋内,望着品缘微愣后,朗声道:“初次见面,我叫夏兰伊。”
不想睬她,品缘照镜子左右看玉桂盘的髻。
夏兰伊见品缘不理她,瞪着蓝眼睛不解道:“咦?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放肆!”紫鸢道,“你是那位新姨娘吧?没学过规矩吗?怎么这么和我们家姑娘说话?”
夏兰伊一脸委屈,“她不回答我,我当然认为她是哑巴了。”
“你还说……”紫鸢欲上前理论。
品缘开了口:“紫鸢、玉桂、罂瑶,我们去常罗阁。”
“你会说话呀!那你干嘛不理我?”夏兰伊大咧咧的将手搭在品缘肩上。
不动声色的挪开她的手,品缘又道:“没听见是怎么的?我们走吧!”
“是,姑娘。”三人答。
品缘再不看夏兰伊一眼。
夏兰伊跟在她们后面,边走边嚷:“那么没礼貌啊!我和你说了半天话,老不理我。我要告诉老爷!”
品缘猛的停下,回头狠狠瞪她,“随便你!”
孰想,夏兰伊笑的花朵般甜,“哈哈,你终于和我说话了。”
“神经病!”品缘一甩袖,再不说话。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是冤家不聚头。刚到常罗阁,迎面撞见说说笑笑的灼华与锦菱。两人一看品缘,脸色立刻转变。灼华满脸哀伤,锦菱为难的模样。
品缘不禁心里冷笑,敢情灼华那天演戏不是?这才多久,移情别恋移的也太快了!女人的虚荣心上涌,她瞥瞥不知所措的两人,连个正眼都没给,径直走进常罗阁。
夏兰伊很是热情的拉拉这个,笑嘻嘻的打量那个,不停的说话。
品缘心里更加不悦,装个什么自来熟!
常罗阁内已坐满了人。品缘四下里看着,发现居然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紫鸢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姑娘窘的满脸通红,又不好干站着,进退两难。
正踌躇着,安姨娘打里边来,乐呵呵的捂嘴笑。
品缘忙喊住她:“姨娘,怎么没我的座?”
安妍半晌才反应过来,斜睨着眼,“哟……我说这谁呀?原是我们孟大姑娘……”
品缘听着刺心,安妍不冷不热接着道:“姑娘晓得,夫人病着。府上里里外外全是我打点,春节期间,事多,忙。我以为姑娘不会来呢,所以,你看,我忘了备你的座儿了不是?”
一番话下来,品缘气的直冒青烟,她压制情绪,笑道:“既是姨娘忘了,那我便回去了。”
“哎!”安妍忙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