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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贵族们失去兴趣,那个世界,我才不愿意踏足涉及。
“好了,我知道了。”南宫聿浅笑道,“不过不能保证一定会溜进去。”
“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赶紧表明自己还是具有知书达理的美德,我嘻嘻笑,眼睛都快弯成一条缝。不愧是南宫聿,这么快就在夏芒建立起人脉了。是金子总会发光,虽然俗了点,但倒是真理呢。凭南宫的实力,想来也不会就此消沉埋没。不过……“你是不是真的有事瞒着老先生?”见他面露疑惑一脸不解,我不由偷偷怪自己多心,讪笑道,“没事、没事。”
第 59 章
是夜,我自觉有些头晕,便早早睡下,却被乱七八糟的梦魇惊醒。扪住胸口,我睁大双眼瞪着床顶,一时思绪茫然。好半天才恍然回神,轻笑自语:“还真当自己是大人物了,连做梦都是被人追杀。”梦境十分混乱,一会是独自立于刀光剑影的战场上,满眼是血肉模糊,有挥不散的血腥味;一会又是在恬静安详的清晨,突然杀出一队黑衣人,欲至我于死地。还好都只是梦而已。
虽然如此,却是无法再入睡。眼睁睁看着外面天色慢慢变亮,我一声叹息,干脆坐起上身。脑袋仍感到昏昏沉沉,我探了探额头,似乎还有些低热,立马傻眼:难不成昨日真的着凉了?体质啥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今日可是有祭天仪式的,说什么也要出门见见世面。这样想着,我使劲拍了拍脑袋,赶紧从被窝中钻出来。
待我洗漱完毕时,阿术还未准备好早餐。她见我一大早已经穿戴整齐,绽开笑容道:“小姐可真够心急的。”我讪笑不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精神抖擞。若是被阿术发现我身体不适,肯定是不准出门的。
又是折腾了好半天才终于出发。南宫聿说太子祈天之后才会有好吃的好玩的,太早去了没意思。马车在人头攒动的街头动弹不得,我与南宫聿大眼瞪小眼好一会,不约而同一点头,露出彼此了然的笑容。
“阿术,你与马车慢慢走,我们先行一步。”不等她反对,我拽起南宫聿跳下马车。两个人东挪西移,片刻后就融入了人流中。
回头再也瞧不见马车的踪影,我呼出一口气,朝南宫聿吐吐舌头,笑道:“还好逃得快。阿术现在是越来越罗嗦了。”
“她还有更罗嗦的时候呢。”南宫聿笑得灿烂。
“阿术是聂府的丫鬟,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嘻嘻笑,戳戳他的手臂,“是不是很早就熟悉了,在我面前假装陌生,嗯?”话音一落,却见他的眸间神色变换,瞬间消逝,仿佛只是我的错觉。“胡言乱语。”他抬手给我一记暴栗。
好疼。我皱起眉心,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他不理会我的可怜兮兮,握住我的手,“跟紧些,免得走丢了回不去。”
地庙外亦摆了许多摊子,一路走过去,满耳是吆喝声。两旁的屋檐上仍覆着未化的雪,时不时落下一两滴清澈的雪水。口鼻处呼出的气是白色的,而南宫聿的掌心很温暖,暖得仿佛要融化我心里隐隐约约的彷徨。
这样热闹的场景,为何我会在恍惚间感到无法描述的寂寥?好像弄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可却不知道丢了什么,丢在哪里。疑惑在渐渐流逝的时间里慢慢加重,转为不安与烦躁,在今日更甚。伴着昏沉的脑袋,哪怕我努力打起精神,仍觉得呼吸有些吃力。
“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终于忍不住,我尽量自然地微笑。
“累了?”南宫聿转回头打量我,“怪我,你伤口未愈,不该任性走这么远的路。”
我忙摇头,指了指不远一摊小吃铺,道:“看那边热气腾腾的,勾引我的食欲了。你去买些来,我在这儿等你,顺便休息会。”
“就知道差遣我。”他笑,松开手,又嘱咐我乖乖待在原地不许动,才迈步向小吃铺走去。
我轻拍胸口,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不一样了。曾经的南宫聿是玉树临风的倜傥,而如今,不知觉添了几分遗世独立的萧条,连这么喜庆的氛围都无法驱散。我们都变了,可是?但怎么就变了呢?正胡乱想着,突然耳旁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郡主,请郡主随属下来。”我慌然回头却不见任何人影。幻听?抬眼,南宫聿还在小摊铺前。打量四周,几步外有一个小巷口。我探头张望,可是视野有限,瞧不真切。还是,不去管它吧?郡主?一听就是个笑话!思量妥当,我仍是站在原地不动,耳朵却不自觉地留意起周围的声响来。
然而待南宫聿回到我身边之前,我都未再听到类似的声音。
果然只是幻听啊。
在地庙里兜转了一圈。一开始我还比较兴奋,慢慢有些疲倦。可是接下去还想去天庙,马车又不在身边,走过去的话估计会累趴我。南宫聿瞧着我撅嘴沮丧的模样,满是不忍心:“不如不去天庙了吧?会有机会的,下次我再带你去。”
我不甘心,可是又没有其他的法子,只好继续撅嘴沮丧。
前方突然喧哗起来,接着人群陆续围起一个圈,似乎还有争执的声音。
“怎么了?”我踮起脚张望,可惜腿短,除了看到一堆人头,什么也瞧不见。南宫聿斜睨向我,表情似乎颇为无奈:“你依旧如此爱管闲事。”
咦?我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京都那次“恶少调戏良家少女”事件,不由嘿嘿傻笑,推搡他几下,指着前方人堆道:“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小的遵命。”他含笑躬身。
见他的身影被人群遮掩住,我不禁浮起一抹苦笑。我是故意的,潜意识的觉得必须要支开他。我在等待那个声音的再次出现。而它果真不负我的期望。
“你是谁?”不用回头,我已经感觉出身后站着一个人。
“郡主。”
“恐怕你认错人了。”我目视前方,浅笑道,“我只是普通百姓,不是什么郡主。”
“请郡主随属下走一趟。”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我有些恼怒,“再者,你凭什么要我随你走一趟?”
“郡主是不相信属下吗?那郡主可见过此物?”
眼前出现的是一只习武练剑人的手,骨节分明却也粗糙。递过来的是,一个荷包?好……丑的图案……我忍不住鄙视它的创造者。“没见过。”
“郡主?!”一直平静如水的声音总算有了隐隐的急躁。
我到底忍不住回头,对上来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我不是什么郡主,我也没见过这个荷包,我更不认识你。”
眼前之人满是诧异,愣愣几许,恢复常色道:“如此,恕属下无礼了。”话音刚落,突然腰间一麻。“郡主,请随属下走吧。”他小心牵起我的衣袖,带领我离开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我,居然无法说话与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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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木偶般被这个陌生男子牵引着七拐八绕,我只觉得头痛欲裂腿软无力,呼吸亦越来越急促,心脏火烧火燎的难受。我不得不猜测那次受伤恐怕已经损了身体的根本。我的健康是否再也不能恢复如前了?这样想着,愈发感到难过委屈,视野渐渐模糊,一眨眼,到底落下泪来。我一边机械迈步一边无声呜咽。可带路之人只顾向前,自己偏又不能说话,一时竟无奈至极。
温热的液体源源不断滑落。我在心底默念:让我晕过去吧晕过去吧……问题是意识居然像小强一样顽强,死活保持着清醒状态。MMD,看来我不是做女主的料!
又走了片刻,拐进一处僻静的院落。后知后觉的领路之人总算发现我满脸泪痕,竟像是被吓傻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郡主?”冲上来一个中年帅大叔,瞧见我的模样,立马沉下脸色,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属下、属下不知……”
“郡主请说话。”帅大叔眉宇间甚是担心。
笨死了!不是我不想说,是没办法说!我努力瞪了他们一眼,张张嘴,无声鄙视。领路之人啊了一声,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一抬手,伸缩间解了我的穴道。
我张张嘴,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让我先坐下再说”。
休息好一会,我仍有些恹恹不振,曲肘撑住下颌,蹙眉问:“你们究竟是谁?”
帅大叔已与那个绑票我的人咬过耳朵,表情颇为凝重,上前拱手,反问:“郡主当真不记得丝毫?”
其实……倒瞧着他有些微眼熟。我盯向他,思量许久才犹豫开口:“你既称呼我为郡主,请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