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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释言从沈芸沁手中拿过纱布,手法轻柔的擦着伤口周围的血渍,而后一点点很细致地给伤口擦上药,他全神贯注,一连虔诚,如同在做什么神圣的神情。
沈芸沁看着半蹲下来细心给她上药的男人,眼底浮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芸沁,我带你走吧!”擦完药后,释言抬眼凝视着沈芸沁,看着她有如水洗一样清澈明透的眼里没有流露出丝毫负面情绪,他心里对沈芸沁的怜惜之情更深了。
听到释言的话,沈芸沁怔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释言在说什么,她反问道:“圣宫禁制颇多,你真的能带我离开这里?”这话里无可避免地带上了质疑,身为墨千煜身边得力助手,释言怎么会为了她而放弃前途?
“禁制不是什么问题,我不能再留你在这里受这些伤害了。”释言站起来,摊手摆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沈芸沁看着面前的手,幽幽地来了句:“我的脚筋也被挑断了。”
释言愣了一下,霍然看向沈芸沁的脚,不过看到的是白色的裙摆,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什么,弯腰一把抱起沈芸沁,向外面走去。
沈芸沁垂下眼,对此没有做任何表示,她想利用释言逃出去,而释言显然也知道她在利用他,却依旧顶着莫大的风险,带她离开。
“释言,你想带她去哪里?”水魅站在门外,挡着释言的去路。
释言低头看了眼静静窝在他怀里的沈芸沁,目光温柔,等他抬头看向水魅时,目光就变得淡漠,他说:“水魅,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放我们离开,就一笔勾销。”
水魅眸光闪动,她看向沈芸沁,对于沈芸沁手脚筋被挑断的事她早就知道了,毁容的事也刚刚知道了,现在看到感觉却完全不同,看到那原本美得让人赏心悦目的脸此时却横陈了几条伤口,她心里有种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同情亦或者别的感觉。
“好,我放你们走,但我只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会将此事上报,你好自为之!”水魅答应了下来,她往旁边退开,让出了路。
释言看了水魅一眼,道了声谢就快速离开了。
PS:
虐的日子成了过去式……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追踪而来
“姑娘,你们不多住一阵子吗?”简朴的房间里,一个老妇人立于坐在木椅上女子后,抬着布满褶皱的手,捏着一把普通的木梳给女子梳头。
“以后若有机会再来看您,感谢您这两天的款待!”轻柔婉转的声音响起,萦绕房内,听着便叫人觉得十分舒适。
老妇人呵呵地笑了,她手上的动作不停,利索地绾了一个发髻,最后再插入一根虽是木制却也精致的发簪插入发髻里。弄好了头发后,她走到前头去,弯腰为女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衫,目光不禁意擦过女子的脸,看到那几条毁了整副画卷的伤痕,眼中不由得浮出一丝怜惜。
“好了,我去叫那位公子进来。”老妇人说着向屋外走去。
片刻后,穿着一身青灰色劲装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正是沈芸沁和释言,他们从逃离圣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天,这七天时间里除了在这家乡野农户家暂住了两日,之前的时间基本上都在躲避搜查的人和追踪的人。
“芸沁,我们又要开始逃亡的生活了。”释言走到沈芸沁身前,看着装束普通容貌被毁也依旧气质如兰的沈芸沁,说的虽然是一件让人心情低沉的话,但他的神色间却不见任何低靡,反而带着一种愉悦。
“嗯,走吧。”沈芸沁嘴角微微弯起,前几天虽然一直都在奔波逃匿,但比起待在圣宫里的日子,这样的生活明显要好很多,最起码她不要面对墨千煜的逼供,也不用面临祁姑娘的骚扰。
释言将一件连帽披风披在沈芸沁身上,而后抱起她,向外面走去。看到站在门边的老妇人,他停了下,颔首道了声谢,他并没有道谢的习惯,但这两天老妇人对沈芸沁照顾有加,这就值得让他道谢了。
“两位路上小心!”老妇人真诚地嘱咐道。
“老人家,那我们告辞了。”沈芸沁微笑着和老妇人道别,对于这一位细心地照顾了她两天的老妇人,她心里很感激,也很感动。
“路上一定要小心。还有姑娘的伤口一定不要触碰凉水。”
“我会注意的,老人家请留步,告辞!”释言代沈芸沁应下了老妇人的话。随后告辞完便几步就消失在了屋前的树林里。
老妇人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为那年轻的姑娘惋惜,多好的一姑娘啊,也不知哪个恶人下的去这毒手。那手腕脚腕上的伤口看起来是被同一人所伤,还有那张原本该是如花似玉的俏脸也被划花了,估摸着下手的是个女人,因为嫉妒人家姑娘的好而下毒手。
再度叹了口气,老妇人慢悠悠地走进旁边单独的小屋子里,才将要喂猪的猪食端上灶台准备熬制。忽然听到一声响,她疑惑地透过格子窗户往外看,还以为是那对年轻人又回来了。却看到好十几个黑衣人正站在正屋前,还不待她反应就见那几个人齐齐看了过来。
“出来!”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老妇人看到这群明显来者不善的人,不急不缓地走了出去,说道:“众位有什么事吗?”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和一个不能行走被毁容了的女人?”
老妇人心里一惊,她看着这伙人。果然是来者不善,能到这个偏僻旮旯里来找人。说明这些人是发现了踪迹,她脸上不动声色,心里的念头已经转了好几圈了,她说道:“见过,他们还从我这里要走了些干粮。”
黑衣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继续问道:“他们离开走的是哪个方向?”
老妇人歪着头一副回忆的神情,她记得沈芸沁和释言离开的方向是东方,随后她便指着偏南的东南方说道确信地说道:“他们走的是这个方向。”等这些人被引到错误的方向追出去没找到人再回来重新追踪时,人家已经走得够远了。
黑衣人里明显是带头的人看了几眼老妇人,没发现什么异常,他便安排三个人分别朝着东方北方南方和东北方前进,而他率领其余人朝老妇人所指的东南方追去。
看到这些黑衣人走了,老妇人暗叹这些人的狡猾,竟然没有一味听从她的话,不过怎么说她都将这些人的大头部队给指去了别的方向,应该能给那两位年轻人减轻压力。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沈芸沁他们走的真正方向就是东南方,走东方向只是为了蒙住老妇人,以防有人问起来老妇人在不知情况之下把他们的行踪透露了。
且说释言抱着沈芸沁离开,从东方向转去东南方向,而后就踏上飞剑,极速而去。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圣宫势力鲜少探足的地方安顿下来,沈芸沁的伤不能再拖了,必须得找一个医术较好的大夫给沈芸沁接一下手脚筋,要不然等那断掉的筋脉萎缩掉之后就真的治不好了。
“如果那些人追来了,不会对老人家怎么样吧?”沈芸沁被包裹在披风里,她的声音从披风里钻出。
“放心,他们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听到释言的话,沈芸沁却沉默了,她突然想起了初次见到释言时的情景,那眼也不眨地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劈成两半的人不正是说没有圣域人那么丧心病狂的释言么?残杀普通人的行为难道不是丧心病狂吗?
感觉的出沈芸沁有心事,释言微微低头,看着从披风里露出来的一双灵眸,问道:“有什么心事?”
沈芸沁看着释言那张俊秀的脸,轻声说了句:“我在想,那个时候你在海冥星域劫船下手杀了船长时是什么心情。”那对生命的漠视程度,让她心惊。
释言也瞬间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沈芸沁时的情景,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要说他那个时候的心情是什么,那就是无所谓。他从来没有把星际联盟人的命当一回事,他是恶名远扬的嗜血首领,手底下杀过的人不少,不然嗜血的名头怎么会这么凶残,提起这个名字都能把联盟的小孩子吓哭。
“以后不会了。”他保证道。
沈芸沁看着释言认真的神情,眸光掠动,转开了话题说道:“我一直想知道你们君上是从何得出轻云主魂未灭的消息的,为什么一直扒拉着我不放。”
“因为仙云墓碑上的灵魂印记没有消失。”
墓碑上的灵魂印记?沈芸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记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