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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赵大人也是在官场混了多年,最懂得看人眼色。刚才飞飞说将轿子先放进院子里,她就心里有个底,想是不是宫里哪个机灵的主儿,知道花大人现在得势如日方中,傍着她日后肯定有好处,借此机会送礼来了。她也不说破,给花大人些方便,以后还怕花大人不给她方便么?以她从仕二十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位花大人年少有为,才二十出头的样子就当上了左相这样的高官,为人又和善随意,以后更是不可限量,她就巴好她,还愁什么呢?
四人抬的轿子很快,没一会功夫就到了飞飞的左相府。由于事先没有通知,府前也没人来接,只有几个守门的在,一看到轿来就先拦下说要通报。“是我。”飞飞从轿帘口探出头去,她们一看是自家大人,忙开门迎接。赵大人也是让轿夫们抬进去,放下后先出去会,自己也跟着退下了。飞飞暗笑这个赵大人也蛮有意思的,看四下无人,忙将姬咏心带出来,藏在自己的院中,吩咐除非自己来,否则都不要出声。姬咏心乖乖应下了。
飞飞才刚踏出自己的院门,迎面来的就是袭月了。一看到飞飞,袭月就红着眼眶冲过来了:“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在宫里住得好吗?只是宫里的一个侍卫来传旨,说皇上要您在宫里留两天,也没说其他的,我好担心您……”一不小心袭月把心里话也说出来了,一张粉脸羞得通红。飞飞爱怜地轻搂他的肩膀:“没事,我这不就回来了么?有什么好担心呢?对了,我不在这几天,那郑管事他们有什么行动没有?”她还真怕她不在这几天,郑管事把她们家人卖光了。“没事,府里一切正常。”袭月小声回答。
“那就好。”飞飞突然凑近袭月,“要不你做我的夫侍吧?”
“啊,什么?”袭月才稍稍“退烧”的脸又红的和关公一样,“小姐您……”
“放心放心,我没安什么坏心的,我只是想给你个地位,一来我出去时也没人敢欺负你了,再者,你也可以管管那些人。好不好?”飞飞一脸献宝的样,逗笑了袭月,他轻轻地颔首,只是心里却有些酸楚,他原本以为飞飞真的是喜欢上了他,才给他名声的……不过他该满足了,毕竟他这样的残花败柳,还能指望什么呢,飞飞对他够好了,他不该再强求什么,做人要认分……
飞飞看他同意了,也没多去想他男儿家的心思,高高兴兴地牵起他的手走出了院门。至于姬咏心,过几天她再装作从外面接来的什么远亲好了,不过之前一定要将郑管事他们赶走,不然给他们看见了姬咏心,她的苦心就白费了。
二人来到议事厅,那个郑管事就奉茶到了跟前:“大人您可回来了。请用茶!”
“嗯,”飞飞接过,“你安排一下,明天我要给你们小爷开脸做夫侍,要什么东西什么排场,都不能少了,可不能委屈了我的月儿。”飞飞装得很若无其事,心里也恶了一把,将袭月拉近点,装作恩爱的样子,袭月也温顺地依着她。
“是,小的知道,一定办的风风光光的。”郑管事想,这下又好到宛德君那里报告拿赏赐了。
当晚飞飞就写了几张贴子送去安季轩、姬郡王、赵大人等关系好的人,请他们明日来喝她纳夫侍的酒。当然啦,除了安季轩外其他人都是高高兴兴的,安季轩心酸得称抱病不去了。飞飞虽心急却因事忙也走不开去看他。
飞飞由袭月处得知,官宦或是大户人家娶夫侍,是要有个吉祥物的,可以以美玉、明珠或是宝物代替,迎娶当日由女方当面交给男方,并于宾客前示众,吉祥物越珍贵表示女方越喜欢男方。飞飞想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嘛。她跑到自己的宝库里找个件玉石的挂饰,拿红布包好让人送去给郑管事,说是拿来当明日用的吉祥物。郑管事小心收好了。
待到半夜,飞飞偷偷摸摸地从自己房间出来,跑到“妹妹”的院中。飞燕一见到她还真吓了一跳,原来这时候那个容侍君也在!两人看到她都是一脸的惊恐,手足无措的样子。难道是……嘿嘿,飞飞心里明白了也不说破,只说有事要先和妹妹商量一下,容温伶早就羞红着脸跑了。飞飞一脸贼笑的望着飞燕:“好妹妹,你今晚帮姐姐办个事,好了以后姐姐玉成你们俩,如何?”既然容侍君已经出来了,又放弃了皇宫的生活,是要帮他找个好归宿,依她看,这两个“妹妹”人品样貌都可以,配容温伶不错,难得飞燕还和他深夜长谈,呵呵,有戏!
飞燕也直爽不扭捏:“是,姐姐有话就说,妹妹一定尽力!”这么说她是愿意娶容温伶喽?
“好,附耳过来……”飞飞拉着她扯起了耳朵……
第二天一大早花府就很热闹,到处张灯结彩的,虽然在正夫过门前娶夫侍不可以太过张扬,可是人家是左相的夫侍,再简单也是隆重的。飞飞穿着红衣在门口迎客,心想我这算当新娘还是新郎啊?一边看到什么大人来了,受福还礼的。一切妥当了,开始拜堂,只是夫侍向妻主行大礼,妻主再将吉祥物交给他。袭月向飞飞行礼后,飞飞一伸手,郑管事奉上了吉祥物,飞飞打开来一看——全场震惊!那个宝石居然碎成了好多块!这太不吉利了!飞飞一脸的不可置信,回头怒瞪郑管事,那郑管事知道犯了大错,马上跪在连连地上磕头。大户人家就是希望图个吉利,她已经很小心收好了,怎么打破了呢?这下她完了,依规矩,就是主子要打死她也是没话说的。
只见飞飞重重哼了几声,对郑管事说道:“今天本是我大喜,你居然……你是宛德君的人,我自不罚你,不过你马上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宛德君那里我自去请罪。”
“是是是……”郑管事早吓得魂也飞了,听飞飞不罚她,马上谢罪退下。飞飞派了飞燕去看着,要在府中没有她带来的人为止。
虽然喜宴扫了兴,飞飞还是客气地为大家斟酒,把气氛重新搞得热起来。大家也知趣,不打扰新人洞房,酒过三巡也就都回去了。只有飞飞在那想,今晚要怎么对袭月啊?除了惜宛的耳目是高兴,可是她拿人家的幸福为赌注,是不是太可恶了呢?该怎么办呢,唉……飞飞在院中走来走去,就是不敢进新房的门。
洞房
飞飞在新房的门外踱来踱去,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进去。虽说娶袭月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但是既娶了人家就要对人家负责才是。怎么办怎么办,自己对他是有些喜欢,可是真要和他“那个”又……她已经有深雪了,虽说这个国家可以允许女人三夫四侍,可是她还是希望有爱情的灵肉合一,而非只有性,唉……飞飞在门外绕来绕去,最后她好象做了重大决定似的,深吸一口气朝新房走去。
袭月低垂着红盖头,静静地坐在床沿。他有些不安地轻扭着手中的丝帕,这是真的吗,他也能穿上凤冠霞帔嫁作人夫么?自打堕入风尘以来,他对什么都不抱希望了,飞飞却如一缕阳光般出现在他眼前,将他救出火坑,给了他新的生命和希望。他原本已无奢望,能当个小厮已经知足,却没想到自己能成为飞飞的小爷,虽是另有目的,但他却压不住心中的窃喜。尤其是飞飞故意做戏与他亲近时,他明知不是实意却也甘之如饴,在她怀里感觉是那么温馨和安心,与以往那些寻欢客的轻浮好色全然不同。而今,他竟是她的夫侍了,能与她同衾共枕,这……这是真的么……
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走了进来。袭月透过红纱看见一双脚落在自己眼前,上面是飞飞带笑的脸,心下一羞,袭月把头低得更低了。
飞飞进了屋,看见袭月安静地坐在床沿上等待她的样子,一时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那个……袭月,你吃过晚饭没有?”话一出口飞飞就想捶自己一下,她在说什么呢?
“嗯。”袭月轻轻地点点头,飞飞想到了要先把他的头纱摘下,便走上前去取下。好美!灯光下,今晚经过精心打扮的袭月更是美得夺目,一双水波荡漾的清眸,艳色的胭脂画得脸蛋儿更是娇俏,嫣红的小嘴儿仿佛是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