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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两个丫鬟走过,陈妈匆忙将银子收好,正色厉声道,“在这院子里等着!不许乱走!”
等了许久,那陈妈终于走出来,看她的脸色,我的心便凉了半截。
“衣姑娘,你还是先走吧。等我家大少爷冲了喜再说吧!二夫人说了,不见你!”
“陈妈!我求求您,进去帮我再跟二夫人说一声!我不会耽误她时间的,我就想跟她说几句话!
陈妈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如果,二夫人不答应见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院子里!”
说着,我跪了下来。
陈妈叹着气,回转房里。
我不知道二夫人是否会见我,却只望着她能为我的孝心,能有一丝的打动,决定见我。
可我还是没等到我想要的结果,而此时忽然乌云密布,闪电过后,就下起雨来,这雨势越下越大。
很快,我身上很快被雨水淋透了,可我依然没动,我决定等下去,不信,这场雨停不下来!
正待这时,一双穿着红色绣花鞋的大脚停在我面前,捏着嗓子,叫道,“哎呦!这不是衣姑娘
吗?你怎么大下雨天地在这里跪着?”
我抬头一瞧,“马神婆!婆婆!你怎地来这里,是二夫人找你算卦?”
马神婆撑着把油纸伞,笑得满脸是褶子,“哎呦!我来这,当然有事!你呢,我刚问你,你怎么跪在这里?”
我摇了摇头,“婆婆不要问了,我想见二夫人说几句要紧的话,她忙着事情,不肯见我。”
马神婆上前拉我的胳膊,安慰说,“衣姑娘,你们东家的脾气你该听说过的,你这么跪着,把自
己冻着了,膝盖落下毛病,这事情还是办不了!还是等二夫人忙过了,你再来吧。走,我送你回去,咱们打一把伞。”
马神婆是我们成阳县最出名的神婆,但凡大户人家做红白喜事,置宅地,开店取名子,都找她给算算。
我虽不信她那一套,但也知道她心善,不论认不认识,熟不熟悉的,她碰见了,总会伸手帮一把。
我挣了一下,不肯跟她走。虽然,我此时,觉得膝盖冷痛,酸麻,浑身都浸在冷雨里,微微地打起哆嗦,但我想,只有坚持下去,才是最直接见到二夫人的方法。
“你这个丫头!小心惹病!”
“多谢婆婆关心,这雨大了,婆婆,还是早些回去吧,不必担心我。”
“哎呦!我也是个有信仰的人!见你这样,我怎能不理会就走!那妈祖娘娘会怪罪我的!也好!你不肯走,我就撑着这把伞,陪着你!”
马神婆说着,就撑着伞往我身边一站,虽渐强的雨势仍将水柱冲击进来,但比刚刚劈头盖脸的架势要好很多。
我不禁感动,“婆婆,您还是回去吧,因为我冻着了可怎么办?”
“你回去,我老婆子就回去!”
我叹了叹气,随口问了句,“婆婆,可是为了那大少爷冲喜的事情而来?”
马神婆笑着点了点头,“可不是么?也不知道你们这东家什么心思,突然想起给那个傻大少冲
喜。”说着,她有皱起了眉头,嘀咕道,“这可让我去哪里找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姑娘呢?”
我听她如此说,忽地脑中闪过一计。
“婆婆,我今年18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么冲,总是出现不好的事情,不是今天把头给磕
碰了,就是切菜的时候,切到手指,前个儿还丢了一吊钱呢!您帮我算算吧,看看我,是不是该
到你的神算馆里,请个辟邪的宝贝回来戴着?”
马神婆除了心善,还有一特点,就是贪财!她一听,有了买卖,忙问,“衣姑娘,你生辰八字告诉我!”
我慢慢道,“乙酉年癸未月丁巳日未时。”
马神婆眼睛一亮,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一把拉起我!
“哎呦!我的好姑娘!好姑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哦!可让我给找到你喽!”
我满脸错愕,“婆婆!你说什么呀?”
马神婆眼珠子咕哝转了下,笑了笑,“嘿嘿!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啊,我想到法子,帮你跟
二夫人见上一面了!好姑娘!走!我送你回去!”
“婆婆,你该不是骗我吧?”
“不骗!绝对不骗你!老婆子向你保证!你明天一定会见到二夫人的!”
☆、两难抉择
我当然知道,二夫人听说,我是阴年阴月阴日生,就多半会见我。但这不过是我临时想出的计策
罢了。马神婆再灵光,也没算出来,我所报的生辰八字是假的。我只想借她的口,见上二夫人一
面,刚刚在雨中跪了那么久,那康家二夫人却连个丫鬟都没派出来问问我的情况,看来她是铁了
心地不理会我!这就对于爹爹来说,更是危险。如今,我也只得如此,却不能只是走一步算一
步。
我刚回了家,便被翠儿拉住。翠儿是我爹捡来的孤儿,与我一起长大,我视她如姐妹,而她口头
上叫我小姐,心里也当我是最亲的姐姐。
“小姐!小姐!你可回来了!刚我听隔壁张大哥说,你被店铺的铁大力给叫走了,是不是出什么
事了?啊呀!你怎么全身都湿了?”
我愣了下神,方想起送我回来的马神婆,忙得叫翠儿请马神婆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谁知,
翠儿噗哧笑了,“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马神婆早就走了,她说她有急事呢!”
我哦了一声,心想,那马神婆必定是回去找二夫人了。
翠儿给我弄了洗澡水,我坐在浴桶里泡澡,翠儿站在一边帮我沐发。虽我全身都浸在暖水里,可还是不住地瑟瑟发抖。
翠儿并没多想,她以为,我只是冻着了,其实,更深的寒冷来自我的内心,一个即将浮出水面的计划,是我在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做冒险筹码。
“小姐,老爷会不会坐牢啊?”
“不知道。”
“那咱们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着康家来提亲。”
“提亲?”
“翠儿,二夫人不肯见我,如今,我只得借她给康家大少爷冲喜的时机,混进去,给爹爹求情了!”
“可是,那康家大少爷是个傻子呀!小姐!你这样会毁了自己的!”
我手砸向水里,水花反扑到我的脸上,眼前一片模糊,温温热热地,混淆了我眼角刚刚流出的泪
水。
“可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你可知道爹爹他,他现在被关在康府!我一天见不到他,就一天不
知道他的生死!爹爹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能让爹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坐牢啊!”
翠儿含泪地拉住我的手,“小姐!”
“翠儿,这件事,还没一定,暂时,我也只赌一赌。或许赌成了,也就不用真地嫁给那位傻大
少,如果没赌成,也只好,只好,”我已经说不下去,话却被翠儿接了下去。
“只好真地嫁过去吗?”
翠儿拉着我眼泪汪汪,“小姐!难道你真要嫁给那个康大傻子?那表少爷可怎么办呐?”
我与表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多年,在我心中,他早已是我的未来夫君,而我也知道,他也
早已把我看成他的将要娶的女子。
“表哥~”翠儿不说还好,她这一说,我的胸口就一阵钻心的疼痛,我一只手捂住胸口,触到了
一个硬物,温润的触感,那是表哥送我的玉坠子,用一块上好玉料雕成的玉环,表哥令工匠将这
玉环,切割成两瓣。表哥将一瓣送与我,另一瓣他戴在身上。
表哥才学出众,此次上京赶考,必能高中,临行前,他提醒我,定要等他回来,娶我。待这玉环
相对之日,便是我为他披嫁衣的时候。
可是,如果我果真成了康家大少爷的女人,我又该如何面对他?!
我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不敢多想,可如果我不救爹爹,还能有谁呢?
翠儿劝说道,“小姐啊!那康家的宅院,外表看着是慈悲之家!可他毕竟是一县,甚至这三县的
首富啊!那康二夫人可是咱们成阳县里出了名厉害角色,先前,康老爷子娶了五门姨奶奶,唯独
剩下她,那几个,不是被赶出府门,就是疯了!可见她多有权谋啊!”
“翠儿,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可是,如今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我们既不认识什么权
贵,而这康家又财大气粗,我们如何能救爹爹?爹爹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我不为他老人家筹谋,
谁能?!如今之际,我只得赌上这一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