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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还记得白天咱们去的那家酒楼吗?那酒楼的匾额上写着的‘恒缘’,当时我跟相公讲,那个缘,就是指缘分的缘。这月老就是在天上掌管人间缘分的神仙呢!”
“那月老怎么做的啊?”
“就是把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的脚踝,用一根我们凡人看不到的红线拴起来。”
说着,他卷起自己的裤脚,扒着看,又过来卷我的裤脚!几乎脸都要贴到我的脚踝了!
他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终于松开了我。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我。
“娘子姐姐,你说,我跟你的脚踝上,有没有那根线?”
他这个问题,着实让我梗了一下。幸好我反应快,“额,相公,那要神仙才看得见啊!我还是给你唱首歌吧!”
“我不要听!你从来都唱得好难听!好难听的!”他摆着手,晃着脑袋,像是被我唱怕了似的!
“喂!我可是好心好意给你唱的!你倒好,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这么攻击人家!”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我。“那,那你唱嘛!但可别总唱我教给你的那一首了!”
嘿!他还挺有要求的!
“嗯,好吧!那我就给你唱歌特别哒!”
我想了想,就想了个现成的!省得他挑三拣四的,说我想的歌词不好听!
“今夕何夕兮,
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
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
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
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唱完了,一低头,发现康子恒的眼神久久凝滞,像是在想什么。
“相公,你想什么呢?”
他微笑了下,“没,没想什么。”
“相公,告诉你啊,这首歌还很有意思呢!”
“是吗?”
“是啊!我告诉你吧,这首歌叫做《越女歌》,讲的一位楚国的王子一次出游,路过越国的时
候,一次乘舟过河,那撑船的越女对他产生了爱慕之意,便唱了这首歌。只是那楚国王子并不懂
越国话,根本不晓得越女对他的心意。相公,你说这不是很有趣吗?那个王子居然不知道就在他
眼前,有一位倾慕他的姑娘!呵呵!这就是缘分的障眼法呀!明明近在眼前,自己却浑然不知。
你看,多有趣啊!”
“那怎么是有趣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又没办法让她知晓自己的心意,怎么是有趣的事情?”
我低下头,望见那深色从他的眼眸中,慢慢地溢出来一种刺痛,像是一种浓浓的忧伤。
而他怎得会有忧伤?那是属于成人的细腻情愫,他又怎能懂得?他又怎能听懂故事的涵义?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而他依然是那般。
或许,我讲的故事,真地触动了他的心弦,惹得他这般难过。
我想了想,慢慢道,“相公,你不必为他们难过,据说,后来,那位楚国的王子找来一个懂得越
国话的人,帮忙把那首《越女歌》翻译成了楚国话,王子这才了解到那撑船的越女的心意。他又
去了越国,找到了那位爱慕他的姑娘,并把她带回了楚国,后来,他们恩恩爱爱了一辈子,还生
了许多孩子。”
我说完又望向他,他的表情比刚刚缓和了许多,忽然笑着冲我拍手,“哈哈!这个结局我喜欢!
这个结局好!这个结局好!”
看着他脸上又现出疏朗的笑容,我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周掌柜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加菜送上~~~祝妙音MM新学期新气象,万事顺利,尤其是,要邂逅个帅哥什么哒,来段爱情体验吧。。。另剧情提示:明日一更,有乃们一直伸长了脖子期待着内容哦。。。嘿嘿,具体是什么,月月不多说了,有兴趣的,就来看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除了教康子恒识字之外,就是在去福桂芝那里,借去看乐乐的时候,把那也搜
了遍,与我想像的一样,康子俊并没把私吞货款的账簿藏在家里。那么接下来,就该查查他那几
个相好的住所了。
这一日,我又带康子恒出来。他的心情当然好,府外的空气,总让人觉得宽绰自在许多。谁知,
刚一出门还未上马车,便有一人在府门对面的路口鬼鬼祟祟地朝这边张望。
我仔细一瞧,那个人,我竟还真认识。
我回头叫翠儿看着康子恒,走过去几步,那人见我过去,就一把拉过我的胳膊,进了一胡同里。
“周叔!您这是做什么呀?”
“衣姑娘!哦!不,是大少奶奶!我这是有事情想跟你说啊!我又怕被康府的人看到,正琢磨着
让角门的人给你捎个信儿呢!”
这位周叔也是康泰一分铺的掌柜。他为人老实本分,可就是胆小,做事过分谨慎,又太听主子的
安排,没什么魄力。但他与我爹爹却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平时在店铺里我叫他周掌柜,私下,他
来我家与我爹爹杯盏小酌时,我便叫他周叔。
“周叔,您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
周叔警惕地往康府大门瞧了瞧,“我看这里也不大妥当,不如你让你那马车过来这边,咱们在马
车上说!”
我想了想,“也好。周叔您在这等一下。”
我转身走了回去,跟马夫说了下,我们三人上了马车,待马车在那胡同口停住,周叔上来。
翠儿眼疾嘴快,“呦!这不是周掌柜吗?”
周叔笑着点点头,当他看见康子恒坐在我身边时,立即紧张起来。
我笑着请他坐下,“周叔,不碍事的,我相公他,听不懂咱们说的。”
周叔仍不放松,“大少奶奶,他真地听不懂?”
我点点头,偷偷瞟了一眼康子恒,发现他依旧如故,没什么反应。
周叔踌躇了下,“大少奶奶,你还是过来坐,这事,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就好。而且,你爹也知
道,我这个人胆子小,生怕丢了自己的饭碗。但我也不能看着你爹受了冤枉,知道一些事情,就
噎着不说。”
听他如此说,我忽地觉察到,周叔一定知道些什么关键的事情。
于是,我起身坐到周叔的身边,恳求着,“周叔,您就放心说吧。素素绝对不会把您给漏出去
的,我可一直把您当成我亲叔叔。您就当可怜可怜侄女,别让侄女在绕弯子了!”
周叔点点头,“大少奶奶,我今儿既然来找你,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的。你爹私吞货款事,另有
内情。”
周叔告诉我,康子俊平时花销极大,而他就想着法子到各个分铺拉出些布匹卖出去,货款他吞下
了,而这项交易却并不记在账面上。他这个花花公子哥,依仗着自己是少东家,就私下这么干,
好多分铺的掌柜是敢怒不敢言,更不敢把这事捅到二夫人那里去。
周叔叹息道,“大少奶奶啊!你爹错就错在不该太耿直了。那三少爷可是好惹的?他要偷拿出布
匹去卖,那就给他好了!反正那布匹也姓康,不姓衣!我也曾劝过你爹几次,可他就是不听!说
什么都是大家伙的力气钱,这道理我能不懂吗?可是没办法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看看
你,现在怎么样?还不得用自己换你爹!”
“我爹他没有错,就是有时候太不过圆滑了。”我慢慢说着,眼光又瞥向康子恒的方向,他仍旧在玩着自己的衣摆。
周叔咳了一声,“我看,你爹,处事都不如你会周旋!不过,话说过来,这也是劫吧!你爹那次
跟我说,三少爷要讨你做小妾,他死也不肯答应。可是现在看来,正是这两件事你爹都没由得
他,他才会下次狠手整你爹的!不然,你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
我淡笑着劝道,“周叔,您别想那么多了,我现在很好。”
“你很好?咳!嫁给这样的人,你怎么可能好呢,孩子!”他说到这,突然把话咽了回去。眼光
瞥了一眼康子恒,叹了叹气。
半途中,周叔下了马车。我决定先去趟赵掌柜的铺子。
赵掌柜这个人,没什么心机,嘴皮子没有把门的,要从他那里印证下周叔的说法显然比去找别人更为容易些。
我并非不相信周叔所言,只是想再多了解下康子俊偷卖分铺布匹,私吞货款这件事的细节。周叔
是个胆小之人,他即便告诉了我这件事,恐怕还仍有些许隐瞒。
我怕引起赵掌柜的疑心,便没让翠儿和康子恒下马车,我独自一人在距离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