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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懿之被他的话噎住了,她哪里不开心啊,皇上您真是想多了,试探着问:“臣妾不开心会告诉皇上,皇上有不开心的事也要告诉臣妾。”
他长长吁了一口气,缓缓道:“你曾和朕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朕就是大周的天子,做了违背上天的事,老天爷处处容忍朕,朕也不知道哪一日,这天会不会也变了,变的不容朕掌控。”目光悠远,似想到了不好的事,脸上尽森冷之气。
“你的出现是异数,蔡晋原的出现也是异数,这条路和当初已经不同,也许下一刻就是悬崖,也许是永远一马平川,但毕竟不同了。”扯着沈懿之的手,猛地一拉,半拥她入怀,冷冷道:“所以,懿之不要再想着蔡晋原了,他心里没有你,只有余年年。”
沈懿之倒抽了一口气,脸都吓白,被话面上意思惊呆了,半响才明白,这关系得多复杂,原身喜欢蔡晋原,而蔡晋原喜欢余年年,那日红楼阁上皇上和余年年的话,她现在明白了,蔡公子就是蔡太师的儿子,违背父命去和青楼女子欢好,现在蔡晋原还中了状元。她该怎么解释这事自己完全是躺着也中枪啊。
“皇上,”她缓了缓,轻声低唤:“臣妾和那蔡晋原并无瓜葛,皇上可要相信臣妾。”
“朕知道,蔡晋原一心追着余年年,没功夫理你。懿之你还是不肯原谅朕,心里还有他是不是。”赵煦今日在大殿上看见蔡晋原吓了一跳,苦难并没有把人击倒,反而把他淬炼更加坚韧挺拔,同为男人,深深有了危机感。慌乱之下有些口不择言。
简直是鸡同鸭讲,皇上你能不能把臣妾的话听进去啊,沈懿之胸口堵着着气,跟吹气球一样,越鼓越大,被他刺激的,啪的一声,爆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下,是两年后了。表问我女主为啥晕了,你懂的
☆、身怀有孕
沈懿之是被身上重重的被子压醒的;是谁五月天给她盖了两床被子。翻了个身;引来室内一片喧哗;冬虫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小心翼翼把她扶起来,在背后垫了靠枕;好像对待一个易碎娃娃。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闷闷道:“冬虫,你这样我不舒服。”
“嘭!”的一声响在室内炸开;铜盆连热水全往地毯上招呼;夏草急哄哄的奔过来,一道浓紫的身影比夏草更快;冲到沈懿之面前;手足无措盯着她。“肚子不舒服吗。”不等她答话,朝帘外大喊:“太医,给娘娘把脉。”
一屋子人都奇怪的紧,冬虫夏草眼眶红红的,脸上却有掩不住的喜意。皇上更是怪,懊恼生气高兴什么情绪都有,进来的太医眯起三角眼,小鸡啄米一样头点着,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皇上一把抓住小鸡仔身材的老太医,急道:“太医,懿之没事吧。”
“娘娘多日胃口不佳,进食甚少,受了刺激,情绪不稳,这才晕了过去,方才又被吓了一跳,幸而娘娘身子康健,并无大碍,微臣给娘娘开几副安胎药即可。”但凡娘子有了身孕,相公各种异常举动,太医也见得多了。多少年了,终于在自己手下摸到一个喜脉,太医觉得自己平安告老还乡有希望了。
沈懿之觉得自己好像中奖了,还是被迫中了五百万那种,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吧,惊讶道:“太医,昨个陆太医来请平安脉还没,今个就有。”
“回娘娘,已经有三个月了,喜脉因个人身体体质显出来的时间是不定,昨个没显,今个就显,这都是正常的。娘娘只管放宽心,多进食,多走动,一切无碍。”太医恭敬的回道。
皇上回过神来,又惊又喜盯着沈懿之的肚子看个不停,大手一挥,给太医着了赏。想到刚才把她气晕了,又冒出一身冷汗,苦哈哈道:“懿之,你别生气,是我傻,是我笨,你打我吧,打了气就消了,千万不要和自己过不去。”说完执起她的手往自己上来了几下。和上次齐相宜怀孕冷淡的反应相比,皇上这回是欢喜的傻了,在她身上拱来拱去。
手轻轻抚上小腹,平坦完全没有一点凸起。她这三个月瘦的脱形,竟是因为有了孩子。吃的不多,营养不均衡,两三月月事没来,往年夏天都有过这种情况,加上大周皇上极低的命中率,她还想省了想办法避孕呢。
瞧着她呆呆发愣,以为是吓着了,目光一转,瞧见铜盆搁着残水歪在五彩厚地毯上,轻喝道:“夏草,下去领五个板子,这么鲁莽把娘娘吓着了。”
五个板子下去可是要把人打残的,沈懿之急忙求情:“皇上,夏草也欢喜过了,臣妾平时都习惯她照顾,缺了她还真心不安,要不这板子就免了吧,臣妾另行责罚就是。”
夏草连连磕了几个头,认真道:“是奴婢鲁莽,冲撞了娘娘,奴婢谢皇上赏。”说完竟头也不回退出去了。
沈懿之还要说话,被他拦了去,往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咪咪说着:“这宫女都比你看的明白,有了身孕,身边照顾的人要多加些,等下要曹富挑几个可心的来。夏草被打了板子,日后照顾的人都不敢怠慢。你今个有孕,她又是贴身宫女,打板子的人下手必然会留情。”
她脸上红彤彤似火烧,底下人按规矩背过了身,在古人面前当众表演,这人也太放肆了。他说的也有道理,她有了身孕,宫里恐怕没有几个人会高兴,就连刚过了六十大寿的太后也未必喜欢。做母亲的喜悦还没冒出来,烦恼忧愁却是一大把。
冬虫有眼色的守在屋外,沈懿之撇着嘴从被窝里抽出手把被子掀了去,锦被里头热的火烧一样烫。赵煦不乐意又锦被合上去,一板一眼教训她说:“别踢被子,小心着凉。”
“被子压的胸口闷,出了汗才容易着凉呢。”
他按住她,想了想,自己把被子拿了出去,返身回来在桌上用白梅茶壶里倒了一杯水,嘴皮碰到白雾袅袅的杯沿缩了回去,换了青玉茶壶里的水,抿了口,摇摇头。最后把热水和凉水倒成一杯,递给她。就着他的手连喝了温热的白水,她才觉得酣畅。
她只是舔了下唇,他就急着给她倒水,真是细心呢,转目瞥他,眼前是放大的脸孔,温热的薄唇柔柔在她额前印下一个吻,然后是紧闭的眼睑,挺翘的鼻尖,绯色的嫩颊,像是国王在巡视他的领地,最后来到水润的樱唇,舌尖轻轻描绘唇形,牙齿浅浅品尝唇瓣,偶尔在两唇之间一扫,好像鱼儿在碎石间嬉戏,微风吹拂着柳条,蝴蝶颤动着翅膀,温柔的让人心醉。她欲伸出舌头和他共舞,两颊相依处滑过一滴水珠,沿着鼻翼凹槽处滴在她的粉舌尖,又热又咸。
沈懿之深深看着望着他,漆黑的眸子如被水洗,盛满了无尽的温柔和寒凉的哀伤。她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鼓起勇气,一点一点把他脸颊上的泪舔舐,两人都明白这不是亲吻,更像是一种仪式。
“懿之,再没有人能把你从朕身边抢走了,有了这个孩子,就算是蔡晋原也不能。”他唇角勾起,笑如冬日的暖阳。
她微有讶色,思索片刻,还是想不出所以然来,因着折腾了一天,倦意涌上来,不甚文雅打了个呵欠。他立即凑过身来,呼吸的热气阵阵扑到她脸上,笑眯眯道:“懿之,睡吧,朕守着。”
一挨枕头便陷入黑甜的梦乡,半个梦都没做。摇晃的灯烛泛着微光,隐隐带了一股清甜的兰花香。床边围着冬虫夏草,那脸,简直快把脸笑僵了。
“娘娘,皇上看您睡着好一会才走的,临走前还道明日会再过来看望娘娘。”冬虫一看她的动作就知道是去寻皇上,忙不迭说着。
沈懿之微微有些不自然,其实也不是特意去找他,不过是看他守不守承诺。她看看夏草,脸上微微发白,精神头却是极好,也不知道那五个板子,“夏草,刚挨了板子,就去休息,这里不用你侍候。”
“娘娘,您是不是嫌弃夏草做事毛糙,是奴婢不好,让娘娘受惊了,奴婢以后绝对会谨言慎行,不让娘娘担心。板子打的很轻,一点都不痛。”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可夏草却仍偷偷瞥了眼沈懿之,娘娘身边只有冬虫和自己是可靠的,以前自己做事不过脑子,娘娘虽然从来不说什么,一直纵容着自己,现在娘娘肚子里有小皇子了,就算肝脑涂地也要报答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