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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云没有让公仲孜墨留下,破例了一次,绝没有第二次。
直至孩子满月,晔謦翾的身子好了些,她求着师父让她搬到雩晓雅筑去住,这样,公仲孜墨便可以偷偷来与她相见。
虽未明说,但慈云又怎会不明她心中所想,也罢,允了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此一来,一家三口终于得以欢聚。
公仲孜墨有时清晨离开,晌午归来,有时晌午离开,傍晚归来。晔謦翾便抱着旭儿坐在小筑窗前的榻边,望着窗外那一池湖水,等着他。
岁月这般静好,他们不似王侯夫妻,倒像是平常百姓家的夫妻,丈夫外出妻子家中守,了无杂念,单纯甜蜜的等待。
平凡原是这样的窝心。
她渐渐爱上这种平凡,沉浸其中,不愿想,只想一世沉迷。
这日,公仲孜墨意外的回得很晚,暮色降临,人未归,晔謦翾心中忐忑,坐立不安。
眼下外头是何时局,她不得知,他不与她说,只让她安心。但她隐约还是知道的。
旭儿的出生必定打破了看似平静的湖面,多少暗涌潮起?又多少杀机浮现?
今日的旭儿也似很不安生,哭闹了一天,她好容易才将他哄得沉沉睡去。抱他在怀中,她的柳眉蹙紧,心中更是担心。
突然,屋外传来篱笆竹门的开门声,她欣喜,松开眉宇,抱着孩子朝门外走去。
屋外初冬的风呼啸着,扫过丛林树梢,院里神色匆匆的人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却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夫人,民女秦越娘,这是子皙拖我带来的信物,请马上随我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暮色,屋中透出昏暗的光,一身暗红色罗裙的秦越娘递上一块白玉。
眼前这名妩媚的女子,不正是传闻中她的情敌吗?晔謦翾虽不信公仲孜墨与她有私情,但是也不知这名女子与他的关系,如今她竟在这里出现,手中还拿着他的信物,他们之间定是不简单。
心中疑虑,晔謦翾还是从秦越娘手中接过信物。
那是今年子皙生辰,她送他的双龙戏珠福寿玉佩,配上挂着的穗子是她亲手串上去的,女红里,只有穗子她做得最好。
“秦掌柜,不知发生何事?子皙人呢?”
“容后再与夫人解释,现下赶紧随我走。”
秦越娘的语气坚定容不下半点迟疑,未等下文,急切地拉上晔謦翾一同出了小筑,朝着庵堂的方向快步行走。
她们前脚才踏进庵堂,身后的雩月湖边,小筑燃起熊熊烈火,照亮了暮色里的琅中山,映红了头顶漆黑的天空。
若再迟半步,化为灰烬的恐怕还有她们和襁褓中的旭儿。
琅中山前的守卫迎着火光赶来,马蹄声声从庵堂门前过,将庵堂重重围住。
“发生何事?”
慈云师父从禅房里出来,先是看见惊恐中仍是淡定的晔謦翾,和她身边的陌生女子。
旭儿被惊醒,扁起嘴来就要发作,秦越娘见势,赶忙扯住晔謦翾的衣袖。
“哄住他,断不能让他哭出声来。”
晔謦翾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抱着旭儿轻摇着,哄着,哭声真的渐渐消了。
“师父,师父,守卫的将士来报,说是后山来了匪徒,洗劫雩晓雅筑后一把火将小筑烧了。他们奉命前来保护我们安全,请师父示下。”
如此守卫森严还能出事,看来真是来者不善。
“出去告诉他们,将庵堂守好,若再有差池,让他们回去跟他们主子领罪。”
慈云转身看向那两人。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何事?”
秦越娘看着头顶被火映红的天,长话短说的只有一句。
“匪人是冲着小公子而来。”
简单一句,在场所有人了然于心,看来外边的局势已是一触即发的局面。
☆、梦牵情役几时休
扬子城的严冬,雪花洋洋洒洒地下了半月,落在梅树上,与梅花争艳,美得互不相让,占尽了城中所有美色。雪再美也有停的时候,正如花再香也有落下的那一刻。
雪后放晴,阳光虚虚地显露出来,却已是夕阳。
夕阳斜斜地穿过画堂小窗的梅花窗格,斑驳落进来,微微刺骨的冷风吹动堂内屏边的珠帘,发着叮咚的细响。窗内红绡帐将她的身影半掩住,风过帐边,才见帐内人趴在床畔,鬓边低垂着摇摇欲坠的紫金钗,乌黑的发髻散成一团,眼睛微闭,未清明,只是没见蹙着,拧着浓浓的愁,鬓边似有一抹湿意,海棠花枕上依稀可见点点泪痕
门外传来贴身丫鬟细小的声音。
“美人可起了……”
床上的人儿才幽幽地睁开眼,鼻音浓而未散,娇软而慵懒。
“何事?”
“前头传来话,大王正起驾前来。”
那个尊贵的男人又要来了,连着数日,他都到影怜殿来。宫中人都道花美人重获龙宠,圣眷正浓。
花澈影嘴边透着苦笑…………
虞阳帝到时,花澈影并未起身接驾,殿内昏暗得只有窗外照进来的丝丝斜阳。他也不恼,屏退了身边所有人,饶过画屏,径自朝殿内走去。
床榻上的人昏昏欲睡地躺在大红色绣花床褥上,动都懒得动,迷离的眼神倒有几分醉意,满脸尽是倦怠无力的睡意。一抹嫩红色的亵衣半开着,掩不住雪白。含羞带嗔地微微皱着娥眉,不知是被梦境纠缠,还是本来人惊扰……
“大王……”
温柔的语调,足以让天下男人酥软。
轻扭着柔软的腰身要起来,被已在被褥上坐下的玄色按住,顺势压了上来。
年少轻狂的男人尚受不住这样的魅惑,何况是眼前这位多年不曾碰触青春少艾的君王。
她像身上的冷香像是熏了一层诱人的毒药,比莒烨花香还要诱人,鼓动他沉寂多年的潮涌,已经忘了有多少年不曾为谁这般疯狂。
“瑷华…………”
每每情动迷乱的时候,他叫的总是这个名字。
这片唇不如那片温润,却比那片温柔,年少的他印上来的时候总是急切地好似要将她吃掉。
他会撕碎她身上的所有的衣襟,不管不顾。眼前人不会,轻轻一挑,便顺理成章了。
这双整日握着御笔和玺印的大掌,掌心上有薄薄的细茧,不似那张细滑,但所过之处,如细刷而过,因来的是身上钻心的颤抖,任凭咬牙也禁不住。
进来的时候,眼神迷离中,看着眼前这张面孔,眉眼间是那般相似,怎忘了,他们身上流着一样尊贵的血液。
揪着身下的床褥,随着他,辗转,他不会像他那样折磨她,慢工细活地更是撩人。
随着他,动情处,张嘴几乎要叫出他的名字,忙咬破下唇,换了称呼。
“王………”
浓重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倾身上来,紧紧贴住。
“叫我名字………”
这是第一次,他准她叫她名字。
“王……”
“孤命你……叫孤名字………”
才感激他不折磨她,便引来钻心磨骨的冲撞。这般重,这般狂……心中苦笑,真不愧是父子……
“禹………”
这一声不会结束痛苦,只会让痛苦加剧,人生就是这般,当你以为痛苦结束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痛苦早就与你的人生刻骨纠缠。
殿外,夕阳落尽,渐起的月华替代了黄暖的光入室来,换了一室清辉,入耳间是女子的低声啜泣,是男子粗狂的低吼,这是夜里,宫苑里最常听见的声音………
昏暗的角落里,握紧的重拳捶在宫墙上,一声闷闷的响,微微陷处,可见渗人的血光。
“听寒更,闻远雁,半夜萧娘深院。扃绣户,下珠帘,满庭喷玉蟾。人语静,香闺冷,红幕半垂清影。云雨态,蕙兰心,此情江海深。”
临湖的水阁上,幽怨清丽的歌声宛若黄鹂鸣啼,一声声清越地回荡空中,绕上宫阙的画梁上,久久不散,情深意浓,韵味无穷。
“云雨态,蕙兰心……这般柔情蜜意,美人心心念念还想着昨夜的承欢之乐吗?”
听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有些许咬牙切齿的恨。
花澈影竟不敢转身,扶在水阁雕栏上的手,收紧,死死地握着。
从来世人皆道宫中花美人擅舞袖,却无人知她原也这般通音律,只是这幽怨思念之曲,却是为了此刻朝堂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公子……不该来……”
“你自然不愿我来,你日日躺在他身下欢乐,更是不愿见我。”
昨夜彻夜难眠,想着昨夜的承欢之声,公仲觐胸中妒火烧旺,一早违了约定来找她,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