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晔謦翾自顾自的懊悔着自己的失误,根本没心思理会静言的话。
“怎么办?我不知道大哥哥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那岂不是想下山的时候找他玩儿都不行了吗?”
“下山?謦翾,您没事儿吧?您忘了,没有相爷的允许,您是不能踏出琅中山半步的。”
是啊,她怎么忘了,父亲当年给她订下的规矩,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能走出这琅中山,10年了,她从来不曾逾越,曾经有过出去看看的念头,却也只是一瞬就忘了。这是她第一次强烈的想要离开这里,看看外面的世界。
只是,父亲能答应吗?
这是他们的相遇,也是改变她一生的相遇。那年没有战争,没有皇位,没有高耸的宫墙,更没有吃人的皇宫,有的只是和煦的春风,微凉的细雨,精巧的小木屋,窗外那片曼妙的湖光山色,和年少纯真的他们。
自那日之后,晔謦翾下了早课便往小筑跑,生怕错过了给大哥哥开门的机会。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他再没有出现,就仿佛那日他的出现只是她的南柯一梦,又或者,他才是聊斋里的天神,那日只是错入凡间的昙花一现。
毕竟只是一面之缘,她用了一个月来等待,一个月来失望,再一个月她渐渐让自己忘记了这位昙花一现的大哥哥。
这日下了早课,晔謦翾回房梳洗了一番,起身正要去小筑,被急急忙忙冲进来的静言惊得停住了脚步。
“静言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出家人四大皆空,淡定非常,如何做得这般鲁莽,若被师傅看见恐又要被罚抄佛经百遍。
“相府来人了,说是家中有急事儿,要接你回去。”
听这口气,不像是小事,晔謦翾情急上前问道,
“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我也不知道,相府的嬷嬷正在正殿等着呢,你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哦,不,嬷嬷说不用收拾,相府什么都有,让你赶紧出去就成。”
晔謦翾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自己常带着的东西,半刻也没敢停留,提起裙子就往外走,脚步有些急了。
离家10年,晔謦翾只在10岁,母亲病重回去住过几日,再后来母亲走了,她又回到了庵堂,继续青灯常伴的生活。母亲出世后,因着身份的关系,父亲也只能派嬷嬷们来,自己再没来过。家中只有奶奶逢节庆拜佛吃素的时候来看她,这是她唯一得见的家人。
坐在归家的马车里,晔謦翾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嬷嬷,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大小姐……”说话间嬷嬷已经哭了,“老太君病了,卧床时一直惦念着大小姐……老爷这才让老奴赶忙来接您。”
果然不出她所料,原来是奶奶病了,印象里奶奶打小就疼她,这回……她突然意识到,疼爱她的亲人正一个一个的离开她。想到这,鼻子一酸,眼泪巴巴就往下落。
“奶奶现在病情怎么样了?”
“太医们都请来了,正在府里给老太君会诊,只是…………”嬷嬷没敢再往下说,“大小姐不必担心,老太君吉人天相,一定长命百岁的。”
府里乱成了一团,晔謦翾走在忙乱的仆人里,仿佛自己是个外人,只听着他们叫道:快传太医!…………太医来了!
她提起裙子拔腿就往奶奶的院子里跑,嬷嬷在后面追着,却怎么也追不上。
“大小姐,您跑慢点,当心脚下!”
晔謦翾哪还顾得了那么多,跑过回廊,穿过花园,眼看着就要到寿熹阁。
在院前的拱门前,一抹深紫色的身影从门里走出,与晔謦翾迎面撞到了一起,来人比她要高大上许多,她被撞得脚步不稳的往后倒,幸得那人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臂。
“谢谢!”
她才一站稳,道谢后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模样,就往屋子里跑。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所撞何人。
“放肆……”
“算了,这不是在宫里,孤又是微服出来,无谓惊动了大家。”
“是,大王。”
“只是这位……”
男子回身看向那已经消失在房门前的她,若有所思。
“大王恕罪,我家大小姐因了老太君的病情急之下才会如此鲁莽,并非有意冒犯大王,还请大王开恩啊!”
嬷嬷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远远的看见南翼国大王糜玉珩立在院门边,冲上来赶紧一个跪下,磕头是请安,更是为她家小姐请罪。
“晔相府的大小姐?晔謦翾?”
原来是她,他们有日子不见了。
☆、随缘富贵水成渠
寿熹阁的起居室里聚集着很多人,几位身穿官服的人正与晔统庚商量着什么,只见他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这时候传来嬷嬷的通传声:“大小姐回来了!”
晔謦翾在声音里撩起门帘,举步跨入门槛,慌忙中脚步尚有些不稳。
这才一进门,便有人迎了上来,此人身着湘色如意云纹刺绣锦缎大袖袍,月牙白交领深衣,黛青色印花百褶裙,随云髻上别着一只镂空兰花珠钗,姣好的面容略施粉黛。她拉着晔謦翾的手,眼泪禁不住地滑落下来。
“翾儿,你总算是回来了。”
“二娘,奶奶身体怎么样了?”
这位貌婉心娴的女人正是晔府的二夫人元夕君。晔謦翾的这问话让元夕君眼泪落得更紧了,说不上话来。
“不太好,药也吃不了,就是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我要进去看奶奶。”
晔謦翾才要往卧室里走,被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晔统庚轻轻拉住,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略显苍老。
“太医正给老太君诊脉,再等等吧!”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官服的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晔謦翾才知道这些穿着官服的人都是宫里的太医,嬷嬷说他们是专程过来给奶奶看病的。
“刘太医,老太君……”
刘太医也只是摇摇头,欲言又止。
这会儿晔謦翾再也顾不上其他,绕过屏风迫不及待的走进卧室。卧室里只有位丫鬟正在窗前伺候着病榻上的老太君。她冲上去,跪倒在床前。
“奶奶,翾儿回来了。”
看着病榻上老太君憔悴的样子,眼泪再也绷不住的往外流。
四年前母亲病逝的情形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失去至亲的恐惧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几乎要将她湮灭。
“大小姐,老太君这会儿药都喝不了,可怎么是好啊?”
“太医怎么说?”
来了这么多位医术高明的太医,难道就没有一位能想出良方吗?
“老太君这几年身体就不太好,前些日子感染春寒,这才一病不起。太医开了药方,可老太君半点喝不下去,现在…………”
丫鬟哽咽着没办法将话讲全,晔謦翾听完丫鬟的话,起身从榻上起来,眼角的泪都来不及拭去,匆忙又往外间走。
起居室里太医们还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但貌似并没有任何对策,看得出来刘太医是里面的权威。晔謦翾鼓起勇气,朝他们走去。
“刘太医,各位太医,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晔小姐,请说,请说。”
晔謦翾深吸一口气,问出自己的疑问。
“此刻给老太君施以金针,不知可行否?”
在山上的时候,晔謦翾看了不少医书,从刚才老太君的症状来看,像是春寒侵体,喉鼻被异物堵塞不畅通所致药物无法从喉而下。若不解决这药石无法入体的问题,老太君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晔謦翾话才刚出口,众太医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年约不过十四的少女。
“翾儿,不得无礼,众太医都是太医院的翘楚,岂由你个小姑娘来指手画脚。”
晔统庚对女儿的这般鲁莽行为也不赞同,虽然他知道女儿博览群书,但如此这丫头的确无礼了,哪有一个外行人去指导内行人的道理。
“不不不,相爷,晔小姐所言也不无道理。我们可以先用金针为太君疏通全身血气,只要气血畅通,老太君能渐渐喝下药汤,这病就不难治了。”
刘太医抚着胡须循着晔謦翾提供的线索找到了治疗良策,这小丫头还真不是信口胡说。
“只是,太君年事已高,不知能否经得住金针。”
“我们可以辅以千年人参吊命,增补气血,可保行金针之术时的万无一失。”
“………………”
几位太医仿佛被晔謦翾的一句话打通了任督二脉,七嘴八舌的共同商讨着接下来的治疗之法,这回是频频点头,不再是摇头。
晔统庚不动声色的将女儿拉到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