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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愿带母亲迁往云阳城,永世不奉诏不回扬子城。”
入夜,公仲孜墨易装出宫,去了城南郊的“陋室”,与杨鱼礼几人相邀在此相聚,唯有在此,他们说话才能真正随心。
“陛下最后答应他的请求?”
“依我看陛下是不能不答应。”
“陛下当真觉得他的话能信?”
“信与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我准了他的请求。”
“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的动作,所以才会有此决定,我现在担心的是借由云阳城东山再起,此举不得不防。”
“万事有利有弊。云阳城远在千里之外,若留在扬子城只在眼皮之下,两者哪个更难防?”
“陛下所言正是道理,从来政变只怕里应外合,若除去心腹大患,远在边疆就不足为患。”
“既是如此,有些事儿加紧了去办!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
踏着月光,裹着黑色风衣的人消失在夜色里。
“我觉得子皙放走誉亲王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不想手足相残。”
公仲孜墨看似冷清之人,最重却也是一个情字,自小没了亲情的他,亲情就是他胸口深深埋住的柔软,不愿承认,但更不愿动了杀机。
今夜有些凉意,这几人都没想到,今日种下的因,多年后结出的是令大家意想不到的良果。
☆、春从春游夜专夜
夜色渐浓,染华殿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自从玥国建国以来,鲜少人上这来,如今尽管贵为皇太妃,但也除不去染华殿的萧索。
“我不走,我绝不会跟你去那荒芜之地,你若还是我儿子也不能走,你要留在扬子城………誉儿,你怎能辜负母亲?”
姬夫人死后,卿染虽然再不必忍受受人威胁之苦,却也没有如她所愿的苦尽甘来,她这么些年的忍辱负重换来的竟不是自己儿子的皇位,叫她如何甘心。
“明日儿子来接你,母亲若执意不走,那您有生之年怕是再见不到我。”
春去夏至,这日清晨扬子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疾风骤雨,天还未来得及蒙蒙亮起,便已被乌云盖顶,响雷轰隆隆的滚过,电闪雷鸣划破长空才照得天际一片亮光。大雨倾盆之势落下,哗哗如柱,忽忽的狂风大作吹着雨点拍打着窗棂直响。骤雨落在天地草木间,带出一股子泥土清新的香气,一扫多日来的闷热,好不清凉!
只是,这时辰下这雨不是好时候,惊了睡梦中的人。
自病后,晔謦翾日渐浅眠,夜里风声也能将她惊醒,更何况这样的狂风暴雨。
“月儿,现在是什么时辰?”
隔着淡绿色轻纱帐,趴坐在六角几上守夜的月儿听到主子的声音惊醒过来,忙起身来伺候。
“娘娘,就快辰时了。”
原以为还是夜里,不觉浑浑噩噩半梦半醒间原已是清晨。
“那便起吧!”
月儿伺候晔謦翾起身梳洗,外头风雨交加,除了风声雨声什么声音也没有,不知是不是风雨声淹没了早朝的号角声,还是,今日又没有早朝。手持玉梳的她眉心微微蹙起,这雨下得她心中很是烦闷。
这时候,喜桂从殿外进来,直直朝内殿走来。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和月儿伺候即可。”
晔謦翾从铜镜里看到喜桂面上的表情,便知自己的猜测又再成为真实。
“娘娘,今早皇上没早朝。”
晔謦翾细细地抚着发丝,许是习惯了,再听来竟有些漫不经心。
“这是半月来的第几日了?”
“一连三日了娘娘。”
“今日是在曦雨殿还是承乾殿?”
“曦雨殿。”
“知道了。”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知道了”便了结了这番话。
这场雨不依不饶的下了将近半日,雨势时大时小,风停了,惟有雨不见停。
“娘娘,该喝汤了。”
晔謦翾皱着眉,看着喜桂手里端着的汤,白烟飘出的是令她厌恶的药味,说是汤,不过也是药罢了。
“本宫的病好了,不喝这些没来由的东西。”
“什么没来由?这是步大人给娘娘开的补汤,里面的人参对娘娘的身子好,这病了一阵,人越发的没有精神了,蔫蔫的没了精气神,这身子可是要养好了才好。娘娘还是赶紧喝了吧,别为难奴婢们!”
左右拗不过她们,叹了一句,看着那琥珀色的汤汁,仍既是厌恶。
“放那吧,一会儿凉了本宫喝了便是。”
“不行,步大人说了,这药要趁热喝了才好。”
“一句一个步大人,当真不知道谁才是你家主子了。真真是女生外向。”
心明眼亮的晔謦翾不难看出喜桂对步风眠的仰慕,是啊,她早过嫁人的年龄,是自己耽误了她。
“娘娘莫要取笑奴婢,赶紧的把药喝了,不然我回头让步大人回了陛下去。”
“哟,小妮子恼羞成怒了呢,倒向着外人,看来,我是该早早的把你嫁出去了才好。”
这下喜桂可真是急了,搁下汤碗,上来就挠晔謦翾的痒,主仆姐妹俩打闹在一起,她们都快忘了,已经忘了多久没这样嬉闹。换了以前总是嬷嬷出来圆的场,如今再没有了。
“回禀娘娘,扶硕王爷和工部尚书沈大人殿外求见。”
凤寰殿内侍太监的传话声惊扰了殿内的嬉闹,为晔謦翾带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扶硕王和沈大人?后宫之地前朝大臣鲜少前来,今日这吹的是什么风,两位朝中重臣齐齐到来?”
喜桂听闻很是意外。晔謦翾则正好相反,她嘴角牵起一缕笑意,这几日后宫的闹腾她不过问,等的不过就是他们。
“自然是东风,东风起自然贵人到。”
“让两位大人在正殿稍候。”
“是。”
“喜桂看茶。”
“是,娘娘。”
送走两位大人,晔謦翾换了件亮色的衣裳朝承乾殿走去。守在殿外的张全远远看见她,张嘴就要通传,被她截住。
“陛下可在里面?”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正在殿内小歇!”
这个时辰在小歇?晨起未多久,午歇尚未到,晔謦翾难免觉得事情蹊跷。
“只有陛下一人?”
“是。”
“那你们就不要惊动圣驾,本宫进去看看就行。”
张全不敢拦,晔謦翾只身进了承乾殿,转身关了殿门。张全心里着急却不得发:哎,让皇后娘娘这样进去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公仲孜墨趴在龙榻上,手里还握着御笔就这么睡着了,若不是知道他昨夜的欢愉,她当真要以为他是为国事繁忙。
她取了外衣,那外衣上似乎沾了些香气,又是那阵香气,引来她眉心微蹙。将衣衫轻轻披在他身上,然后俯身,慢慢地取出他手中的笔,动作轻盈,本应不会惊动任何人,那小歇的人确实被兰花清香扰起。
“嗯?你怎么来了?”
他语气里听得出被惊扰的不悦。她只是笑笑,掖了掖他背上差点滑落的衣服。
“是啊,过来看看!陛下怎么就在这睡着了?”
他抬头去看她,她看见的却是他令她惊讶的疲倦,长此下去可不是办法。
“下月是先皇的生辰,陛下是不是每年都去太庙祈福?”
“嗯。”
“这几日听说南方水灾泛滥,陛下何不早些启程,正好为天下黎民祈求风调雨顺?”
他定定地看了她许久,她就任由他看着,没有半点躲避的意思。
“就如皇后所奏。”
雨过天青,天上连一片云也没有,那蓝色被大雨洗礼过后,蓝得透亮。御花园被风雨浇打得落叶遍地,难免有些凄凉。太监们正在忙碌的整理着,渐渐恢复皇家花园的华美。难得大好的天气,到御花园来的人自然就多了。
“夕妃姐姐,天气这般好,妹妹陪着姐姐出来走走,也好不辜负这大好景致,您说是不是?”
张昭仪的声音很是谄媚,跟在夕妃身后,有些狐假虎威的嫌疑。
“嗯。难得你有这份心!”
躲在紫薇花小树林的喜桂和凤寰殿的小宫女巧儿静静地看着两人跋扈的走过,巧儿年纪尚小自然不如喜桂沉得住气。
“哼,看看她们嚣张的样子。还有那张昭仪,一脸谄媚,看着就令人生厌。”
“张昭仪的父亲张之谦官拜礼部尚书,是蓝相国的党羽,她的女儿也自然要与夕妃走得近。”真正是一丘之貉,“在这宫里,有些话自己心中想着便是,不要总这样口无遮拦,当心招来祸端。”
“知道了,喜桂姐姐。”
“行了,赶紧采些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