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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房,见大少爷梅鑫从躺椅上翻起来,直直地盯住刚进来的慧珍。慧珍不顾换衣,忙吩咐春巧去取热水,自己则趋前躬身。
猛然一个耳刮子扇过来,力道极大,把毫无防备的慧珍扇得翻仰在地。
慧珍刚从燥热的日头下走进屋,一张脸汗津津地绯红,这一巴掌扇过来,顷刻间胀起几根青白的印子。她被打懵了,一时忘记疼痛,捂着脸惊愕地看着丈夫,瞪得大大的杏眼里泛起了盈盈泪光。
梅鑫龇牙咧嘴、眼冒红光,全无平日的温文雅气,犹如一头疯犬般刨爪喘气,随时一跃而起,猛扑过来咬噬对手。他瞧那慧珍我见犹怜的娇态,终于控制不住,纵身跳起,扑到慧珍身上,两只魔爪如妇人一般在她肉上乱捏乱掐,一边狂怒地低吼道:“贱人!□!就知你不会安于室。快把东西拿出来!”
慧珍无助地躲闪着,只觉得身上的肉被一下一下地拧起来,火辣辣地疼成一片,她低声哽咽道:“什么东西?”
“你还装!叫你装!”梅鑫手指又发力,“你野汉子刚刚扔给的定情物!”
慧珍方才明白过来:原来刚刚牡丹地的场景,被醒来凭栏远眺的梅鑫逮了个正着。他现就把梅红丫头支了出去,独自候在屋里,一直寻着时机下手。“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样!”慧珍哭着辩解。
梅鑫也打累了,他停住手,大口大口呜咽起来,眼泪好似那开闸的河流:“我定要告了爹娘,将你二人拿住浸了猪笼!”说着,他又四下在慧珍的衣衫里摸搜,动作急了,竟把慧珍的长裤给拉拽一些下来,腰间现出了一大片粉色,慧珍的里裤露了出来。
他也有正经的时候
慧珍又羞又急,赶紧自己从袖兜里取出了一个袋囊,哆哆嗦嗦地递给梅鑫,泣道:“二少爷思念佩云小姐。说铺子里添了新款。因我素日和佩云小姐交好,托我转这耳夹给她。你又不是不知道,爹不让二少爷近她身。”
梅鑫抖出来一看,果然是一对耳夹。他半信半疑地又审:“他那么多丫鬟,随便派一个不就得了!何需托付你?谁人不晓他是一个浪荡子,焉知不是有意来勾搭你的?”
慧珍又答:“二少爷说不能提他姓名。等婚后自会向佩云小姐言明。否则怕那佩云小姐自以为得宠,扬了娇气,更狂放任性。所以不便使他的人去。”
梅鑫想起那张家小姐不着四六的行为,又见慧珍答得不亢不卑,有理有据,气便消了一半。他沉吟许久,才说:“此种事只得一回。以后离他远点,更别与他独处。否则,我蒋梅鑫定以七出之罪赶你出门。扶我起来。”
春巧端了热水立在房门外,看到这一幕,歪了盆子,也撒漏了一地的水。她也不敢上前阻止,放了盆子,抓紧脚心在旁边等着。
慧珍见惊险已过,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一身大汗忽的冒了出来,她拼劲地撑起地板要坐起来,春巧立即来扶,接着去替小姐找来干净衣裳。
慧珍躲到卧房内,把沾上污血的裙子换了下来。她伸手去掏夹层上的包,从里面滚出一对耳钉。亏得她聪明,预先藏起来一副。不然还真不好把谎话编圆了。
每到情形特别紧迫的时候,她的头脑反而异常清醒,说出的话也是一套一套的,由不得人不信服。不过下次再不要近那瘟神了,项上的脑袋不管再如何机智够用,也只有一颗。
慧珍走出内房,出到客厅。她轻轻揉着身上的淤青,也不敢坐下。梅鑫已然平静,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事。他站在露台上,对着下面成片的花海出神。然后,他说:“把纸拿来铺上,还有那盒刚买的七色粉彩。”
慧珍和春巧赶快给他备好。慧珍把七个彩色小盒子细心地一一打开,左手的宽袖滑开,一抹乌紫的颜色呈现在梅鑫的眼帘。梅鑫的手忽然轻轻地触了上去,慧珍的手不动了。梅鑫语气里满是懊悔和愧疚:“刚才弄疼了没有?我也是一时急躁,不要记在心上。”
慧珍两手又张罗起来,乳黄的纸小心地展开来,抚平了四角,黄黑斑纹的玛瑙虎镇纸各自压了上去,长短胖瘦的狼毫也一一排好。“这花要画出来一定好看!”慧珍答非所问。
心里猛然记起了面前的人曾说过,要为自己画一幅美人图。晚春都已过去了,初夏的花儿正开得绚烂。人却没了那心思,曾经说过的情话都如东流之水绵绵无回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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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蒋呈锦领了众人聚到大厅。
二奶奶和老爷端坐在上方。大少爷、大少奶奶居左,三少爷及小妾坐在右方。各房面前都摆了一张长长的条桌。丫鬟妈子们都分别立在主子后侧。二少爷的座位在大少奶奶慧珍的旁边,但他并未就座,一直站在老爷边伺候着。
条案上都摆了各色新鲜果子,一颗颗大如鸽蛋的草莓,颜色娇艳欲滴,尤其惹人注目。三少爷宝松的小妾松珍,因为正在害喜,对酸甜酸甜的东西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她一颗接一颗,一会儿就把桌上的草莓吃光了。
三少爷就问道:“二哥,这草莓新鲜得很,再上来一些吧。”二少爷答道:“其他果子都有,偏这草莓没了。就这点还是一户药农献来的,今夏热得迟,都还是青的。明日大抵还有一些。”话音刚落,三少爷就下桌来,偏偏跑到慧珍和梅鑫的桌前,把大少奶奶面前的草莓挑了不少出去,捧回到自己的盘里,对松珍说:“吃吧,就这点了!”松珍没料到三少爷竟然做出这举动,也不敢去拿草莓,只对宝松挤眼睛,示意他赶快还了回去。
慧珍不由愣了一下。这混小子,说也不说一下,干嘛擅自把别人的东西给拿走了。一贯好脾气的梅鑫也有些发火,他责斥宝松道:“你都拿了去,我们就不吃了?”
宝松笑了,没心没肺地回道:“大哥息怒,我这里不是有个大肚子么?她就爱吃些酸甜的果子。赶明儿,大嫂要怀上了,我也把自己的东西送来给她吃。”
这下好,不用果子的效力了,梅鑫和慧珍已经是满腹酸酸,说不上的难受。两人都不回话了,慧珍拿起一个苹果塞到自己嘴里。
二奶奶丽娥坐不安生了,她教训起三少爷来:“混账东西!没大没小。喔!大肚子就可以明目张胆地抢别人东西了?今日是草莓,往后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见婆婆的话说得那叫一个带枪夹棒的,慧珍差点没被嘴里的苹果噎到。她连忙开口说:“娘,一家人不用讲究太多的礼数,反而亲热些。三弟还小,这倒也显得他天真率性呢!”
丽娥越发气了,她心浊,根本没有看出来慧珍是在给自己打圆场,只觉得媳妇的胳膊往外拐了。她正待提气呵斥慧珍,一旁早已脸黑黑的蒋呈蒋提前制止了她,眼睛瞪圆如牛目,厉声批道:“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的。那用得上一个‘抢’字么?你也太会胡搅蛮缠了!你马上就给我回府去,好好的游玩也被你搅黄了!”
一旁作壁上观的二少爷见爹动怒了,才出来调停:“好了,好了,大家到山庄来,不就是图一个乐么?反倒生出事来,没了兴致。就是几颗草莓嘛,来来来,“说着,二少爷把自己桌上的果子都端到了宝松的面前:“吃吧!我不是大肚子,不喜欢吃这些玩意。”几个束手束脚的丫鬟被二少爷的话逗弄笑了,厅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二少爷又接着说道:“好东西还在后面呢!看样子得多多准备一些才是,不然到时候大家你争我抢,闹成一团就惨了!实在不够的东西,我就留着一会自个偷偷地吃,免得三弟要跟我打起来。”
众人一下子都笑了。慧珍这才转眼瞟了一下二少爷,进厅来,她还是头一次敢往那边看,梅鑫坐在一旁,她并不敢随意乱动,一直低眼瞧着面前的水果。二少爷今日有些奇怪,笑容可掬的样子,一扫平时的冷默惜字,居然还说起俏皮话来。
三少爷本来被二娘骂道蔫头蔫脑的,这下,他又来劲了,大声问:“还有什么好吃的,二哥一定要分点给三弟,一点点就好。”松珍气得悄悄用手指掐了一下宝松。
二少爷拍了拍巴掌,说:“大家请先品一下今春的新茶吧!“就有人端出才炒的明前绿茶,请大家品尝。山庄因地势较高,就种了一些茶树。今年是头一回自己炒。虽然不及平素所饮的“龙井”、“碧螺春”,但也图个新鲜。
这茶是清明前,小心摘那嫩翠肥厚,还未脱尽细茸的“两叶一芯”,以人手在那旺火上的大铁锅中,翻、抖、挤、压。历经两道工序:先杀青,去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