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兆麒呢?还没下学吗?他才多大,就这样拘着他,也不怕拘出病来。”康孺人忙赔笑道:“是,媳妇这就唤他过来。”金氏笑道:“母亲,怕是兆麒自己要学呢,他年纪虽小,志气倒是顶大的,女儿回来拜年那会子就听他说要考状元的。”老孺人听了心上十分欢喜,嘴上却道:“小孩子家家说的话,你也当真。”又向康孺人道:“你去告诉他,他姑母来了,他再不来,他姑母就不喜欢他了。”康孺人笑着瞅了金氏一眼,起身亲自去接。
一会子就听得脚步响,门帘子一挑,康孺人手牵着个三,四岁的男童走了进来,那男童年纪虽小,却生的额角丰满,目若晨星,身着锦衣,脖项上挂着长命富贵金锁,个儿比同龄孩童略高些,果然是兄长之子金兆麒。
却说兆麒进得门来,挣脱了母亲康孺人之手,先给老孺人跪下,道:“祖母万福,孙儿念书念忘了,劳祖母记挂,是孙儿的不是,祖母不要责怪母亲。”难为他小小年纪,口齿极为伶俐,老孺人掌不住笑了,往身侧一指道:“瞧瞧谁来了。”
兆麒见了金氏,顿时笑了,又磕了个头道:“侄儿不知道姑母来了,来晚了也给姑母赔罪。”金氏忙过来拉起他,就在怀中抱了,笑道:“好孩子,叫姑母瞧瞧,可高些没有。”说了拿帕子给兆麒擦了擦手又摸着兆麒的头道:“这么晚才来,可饿不饿?” 说了,拉兆麒在身边坐了,亲身哄他吃饭,兆麒倒也乖觉,金氏喂什么吃什么,一些儿也不挑拣。康孺人便笑道:“这孩子,这回子倒不挑嘴了,果然是见了姑母眼中就没娘了,罢了,这回子啊,你就跟姑母回去,我也不要你了。”兆麒忙道:“姑母不过偶尔来一回子,若是我只近母亲,不近姑母,那也不算我有孝心,等姑母家去了,我再多陪陪母亲也是一样的。”
老孺人听他这样说话,掌不住笑出来,道:“这张甜嘴儿也不知道象了谁,横竖都是他的理,惯会哄人高兴。”又向金氏道:“你别光顾着哄他吃饭,自己也多吃些,身子将养好了,比什么都强。”金氏起身答应。
一时饭毕,就有兆麒的奶妈子过来,领着兆麒回去歇息。母女三人又说了会话,眼见起更了,康孺人便问金氏,今晚如何歇息。金氏笑道:“母亲不嫌女儿,女儿就跟小时候一般,同母亲睡一床。”老孺人笑道:“只怕我打呼,吵得你睡不着。”金氏道:“女儿听着母亲的声音,睡的只有香。”老孺人假装儿道:“即如此,明儿可不许说没睡好。”康孺人见了这样,便取笑道:“妹妹在外头是个当家主母的样儿,最是稳重能干的,见了母亲,也跟小孩子一样,小心你的丫鬟们瞧见了,以后啊不服你。”老孺人笑道:“凭她多大,在我跟前一般是孩子。你也不要吃醋,你同你家老爷在我眼中也是一样的。”康孺人同金氏忙起身称是。
待得康孺人回去,金氏方将银票呈给老孺人,只道是女儿女婿心意,老孺人不肯收,金氏又说了许多好话,老孺人方收了一半儿,母女二人安睡不提。
却道金氏回母家,将家事暂托给团圆儿料理,团圆儿拿着对牌不由心花怒放,只待金氏一走,便也拿出当家主母的派来,别的事不论,竟先就派了人去要接王氏来住些日子。素梅虽觉得不妥,只是团圆儿素来御下无恩,她脸自己带来铃儿都能下得狠手,何况自己是奶奶指派过来的,如今虽把自己当个臂膀,也保不齐日后如何,虽心也有些冷,但只为唇亡齿寒,团圆儿失势,她跟前的人也没甚好处,见团圆儿这样混来,说不得要劝几句,偏团圆儿也有个左性,冷笑道:“她回个娘家,就能抬三大箱东西,我如何就不能接我娘来住些日子。”说了赌气叫人立时去接,素梅见她这般,也只得忍气走开。
只说苏府的轿子接了王氏来,到底不敢走正门,依旧在西角门处送了进去,团圆儿早叫了铃儿在二门处接了,一路到了团圆儿住处。
王氏一进门,只见女儿身上穿着浅紫绣彩蝶长缎袄,束着月白裙,乌漆漆的发髻上插着明晃晃一支金蝴蝶步摇,鬓边一朵绒花,愈发显得唇红齿白,尊贵华丽。十分喜欢,忙赶上几步叫道:“乖儿,难为你有孝心,知道接你娘来享福。”团圆见王氏进来了,就叫素梅取垫子来,让王氏就在坑上坐了,笑道:“娘,她回母家去了,托女儿理家呢,女儿想着,娘辛苦了半世,也该享享福,叫人接你老进来住几日,你老出去了也好说嘴。”
王氏笑道:“让我瞧瞧你肚子怎样?我好歹生了你们兄妹三个,也还有点眼力。”说了拉团圆儿起身,摸了摸她的肚子,便笑道:“可有三个多月了吧,瞧你脸色比以前还好,这肚子又尖尖的,跟我怀你哥哥时一样,定是个儿子。”
她们娘俩说话,素梅就送上茶来,王氏倒是待见素梅,笑道:“是素梅姑娘吧,几日没见,倒更俊俏了。你好好服侍你们姨娘,将来求你们姨娘给你挑个好人家配出去。”素梅笑道:“老奶奶,这是上好的玉露茶,你老尝尝。”王氏听了,便喝了一口,咋咋嘴道:“味倒挺香。”团圆儿笑道:“你爱喝,等你回去时给你捎点子回去。”
只说郑妈妈冷眼里瞧了,心上暗自冷笑,只等着瞧笑话儿不提。
蒙羞 动怒
却说苏员外晚间回来,因金氏不在家,就打算到团圆儿那里去用饭,还没到团圆儿门前,那罗妈妈瞧见了,忙迎过来笑道:“员外万福。”苏员外道:“你们姨娘做什么呢?”罗妈妈自叫团圆儿教训了,久已怀恨,见今儿团圆儿做出不奉员外奶奶招呼,私自就把娘接了来这样大失规矩的事,正中下怀,见苏员外这般问,便道:“姨娘同王大娘说话呢。”苏员外停了脚步,笑道:“你们奶奶叫接来的?”罗妈妈便道:“奶奶才出门子,姨娘就赶着将王大娘接了来。是不是奶奶吩咐的,老奴也不知道,不敢乱说。”
苏员外虽有个贪花好色的性子,倒也不糊涂,听了这话,心上就有些不爽,罗妈妈见了他脸色稍有不快,忙又道:“员外,我们姨娘年纪轻,不知道女子即出了嫁,就是夫家的人,不得自作主张的规矩,凡是自专了些也是有的,倒不是眼里真没员外奶奶。”
苏员外听了这话,便冷笑道:“你倒是回护你姨娘。我隐隐绰绰听着,前回她还打了你,你如今怎么反替她说话?”罗妈妈知道这句话要是回错了,苏员外必以为自己挟怨诬主,不独报不成仇,自己还有一身不是,忙跪下道:“老奴不敢回护姨娘。老奴本是浆洗上的人,做的是粗活儿,得来伺候姨娘的,已是员外奶奶的恩典了何况姨娘是有身子的人,难免气性大些,所以才打了老奴几下,其实素日待我们也好,员外不信,只管问素梅铃儿她们。”苏员外听了,便道:“罢了,你起来。”说了依旧进了团圆儿屋子。
且说王氏正把丁丰的事儿细细说给团圆儿知道,期间不免又痛骂了何氏父女几句。团圆儿皱眉道:“这回子要铺子,日后还不知道要什么呢,难不成一会会子的都依了她不成,我们苏家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王氏也道:“早知道她爹娘这般黑心,就该叫她吊死算了,嫁了过来就是我家的人,她爹妈又能怎么着。”母女俩正说话,就听素梅道:“员外来了。”说了打起帘子,苏员外走了进来。
团圆儿忙起身去接,笑道:“妾想着奶奶回了她娘家,员外想是要过来吃饭的,妾已叫人烫了两壶酒,又炒几个小菜,一会子就送来。”那边王氏只为算是岳母,只懒洋洋起个身笑道:“员外回来了。”却说苏员外心中本只有三分火,见王氏这般倒是激成七分火,脸上就没了笑模样,只道:“王大娘来了。”团圆儿见他脸色变更,忙道:“妾想着奶奶回去了,托妾理事呢,妾年纪小,不懂事,怕不周全,辜负了奶奶一片心,故此将娘接了来,凡事也好替妾瞧着点子。妾一时糊涂,忘了知会员外,是妾的错。”团圆儿也知私自就将娘接了来,不太合规矩,也难为她想出这套说辞来,原想着好混过去,只她偏没想着,哪有岳母插手女婿家事的理,且王氏更是连正经亲戚也不算,更是不合规矩。
果然苏员外听了这话,又瞧这团圆儿粉面生春的模样,心中不胜懊恼,只为这样标致的一个美人儿,竟这般糊涂,不知进退,哪有心思留下吃饭,只说还有事,回身便要走。
团圆儿本想借着金氏回母家,员外一人吃饭无趣,必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