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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之前在魔教圣地交锋时,对方极为凌厉,大有拼个你死我活的劲头,但这次,居然处处留手,说是比试,更加像是试探。可是姬盛又为什么要试探他?
易寒心有疑虑,一路思索着回到了易园。
“你回来啦!”秦谣见到他回来,开心地跑上来,在他旁边兴奋地蹦蹦跳跳,跟他回到了书房里,一面不断问,“怎么样,怎么样,那个中原五煞的,是不是根本不是对手啊,他没带什么人来吧,唐门的人没再来吧?”
“你先等等,我热死了。待会儿和你细说。”易寒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袍子,之后让凌霜端来了茶点,和秦谣在书房外吹着凉风,一边吃,一边聊。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居然碰上三场比试。两个都是不请自来的。”易寒把王樵怎么托辞拖延,最后下跪求饶的事告诉了秦谣。秦谣笑得前仰后合,被口中含着的点心呛到。“这世上哪有这样牛皮爱吹,架却不敢打的胆小鬼。”她一边咳嗽一边说。
“之后就是楚风。”易寒接着叙述,和楚风的比试不容小觑,秦谣听得有些紧张,但听到楚风居然是为了封十一而和易寒打斗,又忍俊不禁。“他喜欢封十一姑娘谁都知道,但是他自己不去追,反倒跑来找你打架有什么用啊。说不定封姑娘在他和你比试的时候,不知怎么对哪个王孙公子投怀送抱呢!”她嚼着芝麻片细想了一会,又道,“不过,封姑娘,好像对你,很,很——”她用手戳戳易寒。
“关我什么事啊。”易寒拍落她的手,道,“你接着听啊,再接下来,你猜谁出场了?”
秦谣呆呆地望着他,“我怎么知道,这世上想找你麻烦的人数不胜数。”
“你绝对猜不到这个人。”易寒很有把握地告诉她,“魔教长老,姬盛。”
秦谣眨了下眼睛,“哦?”之后转身去旁边的茶几上拿了块薄荷糕,脸上不动声色,口内问,“他为什么找你?”
“他只说切磋啊。”易寒把过程简单复述了一遍,之后道,“不过,我觉得他似乎在试探我的剑术。我有点想不明白。魔教哥舒惑刚刚重掌大权,自己的事务还忙不过来呢,姬盛怎么有闲功夫来找我切磋。他不会想笼络我吧,可是他又没表示。再说就算他有这个想法,也该知道,我根本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易寒自己叨咕下去,也没留心秦谣神色越来越严肃,陷在她自己的沉思里,一言不发。
次日起来,天气晴朗。易寒心情很好,让凌霜早早安排了早餐,又准备了些茶点,带着秦谣一同出去郊游。易寒牵了踏雪,秦谣骑着枣红色的猎云,二人趁着阳光明媚,去郊外游览。
“秋高气爽,
不过好景未必长,冬日来得很快。此时正是风光最好的时候了。”易寒一路走马观花,眺望远处麦田金光灿灿,四周果树累累,甜香四溢。路过农家,有农妇拎出大篮的水果叫卖。给了十文钱,又许自行去果树上采摘。易寒个子高,骑在马上就去够枝头上的果子,摘了几个,微笑着递给后面的秦谣。秦谣强笑着接了,放在自己的兜里。
“我母亲虽然独自抚养我甚是辛苦,却十分严厉。教我自幼练习家传剑术,一日不得空闲。小的时候总要被关在园子里练习,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总是可以自由自在去郊外玩,天黑了才吃饱了果子回家,觉得好生羡慕。小时候的想法也奇怪,明明家中每日备有新鲜瓜果,却觉得滋味平淡,总觉得外面孩子们偷来的果子会更好吃些。”易寒不知为何,提起了他母亲的事来,让秦谣越发心虚。
“记得那时并不懂为何要练剑,为何要做天下第一。成日被关在家中,根本不知江湖是什么地方。母亲虽然是侠女,但自从我出生后,就隐姓埋名在此,从此不问世事多年,直到去世。”易寒的感慨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了。“她很倔强,也很好强。她之前家住何处,到底是谁家女子,都无人知晓。这里的园子,是我出生后新盖的,所有的奴仆也是新买的。没人知道她真正的来历和身世。她从来不提,也不许人问。连我都不可以问。”
“你,今日为何和我提起往事啊?”秦谣勉强笑道。
“其实我多年未曾想起过她了。”易寒说,“也许是因为几日来和你作伴,天天聊,话就多了。”他笑着,拍了拍踏雪,沿着尺高的草丛间的小径往前跑。
秦谣催促猎云追了上去,和他并行,一面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从来不知道你父亲是谁,也不想?”
易寒想了想,“这个人,根本没在我生命中出现过。无从知道,也没什么好去想的。”
“那,如果,他有一天突然出现了呢?”
易寒扭头反问,“那要问他想干什么了。”
秦谣自然没有答案给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易寒忽然起了疑心,道,“我提的是我的母亲,根本没有说过我父亲如何。你为何会提起这个来?”
“我——”秦谣本来就不会编谎话,被他一问,神色老大不自在。
易寒更加狐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你想暗示我什么?”
“不,不,我其实,算不得知道什么。你家的事情,我之前真的不了解。”秦谣胡乱挥手,却让易寒更加肯定她瞒着什么事情。
“秦兄弟,我当你是救我的恩人,也是朋友,还做得兄弟。你如果知道什么,不妨直说吧。”
他这么一说,秦谣再也无法隐瞒了。斟酌良久,才吞吞吐吐地说,“其
实,我从魔域小镇跟你到姑苏你家,并非真的来蹭点心吃,或者问你要什么诊费。而是,想找机会和你说。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舔了舔嘴唇,“你的匕首,其实,我知道是什么人铸造的。”
易寒惊异地瞪大了眼睛,“你知道是什么人铸造的?谁,是谁?”
秦谣不敢看他,低着头嗫嚅道,“就是姬盛。”
“什么,他?你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易寒激动起来,一个劲的追问。
“我,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知道这件事情而已。”秦谣慌乱起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易寒扯住猎云的缰绳,逼问着。
“是,是,开始的时候……”秦谣有些语无伦次。
“你是不是遇到我中毒开始,就知道了?”易寒猜测道。
“是,是因为这个匕首,我恰好知道——”
“你有没有利用我?”易寒突然问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秦谣无法回答,愧疚地低下了头。片刻后,她忍不住抬头,看到易寒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漠神情。他的目光寒如利箭,几日来的亲和一扫而光,冷冷地注视着她,仿佛是一个路人,或者是一个敌人,“原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家传匕首和姬盛有关系。难怪你肯救我,并且什么诊金都不要,只要我的匕首。你在为孙颂涯卖命,或者为魔教卖命,你一开始就打算用匕首作为条件,利用我!”说完,他调转踏雪,一拍马尾,驰缰离去。
秦谣愣了愣,赶紧也喝着猎云,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易寒,你等等,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啊!”
那个身影在前面鞭马狂奔,长长的衣裾飞扬在风中,连人带马加速飞越一片辽阔的平原,掠过及膝的漫漫荒草,绝尘而去,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
秦谣心里越来越急,呵斥着猎云拼命追。快马加鞭,在路人的惊呼声中,不顾一切穿梭在大街小巷,马蹄飞跃过无数的小摊小贩,在青石板路上踏出急急的节奏,追踪前面蹄声的回响。
猎云的脚力不输给踏雪。正前脚追后跟地跟到易园门口,看到易寒刚刚牵着踏雪进门,只听“砰”一声,大门被无情地关上了。
秦谣翻身落马,伸手正待去敲门,眼里忽然酸酸的。满心的委屈一咕脑儿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犹豫一会儿,还是压抑着伤心,轻轻敲着门喊,“易寒,你开开门,听我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
“谁也不许开!”易寒吼着,一边把踏雪的缰绳丢给阿彦,一边把身上的披风扯下来,使劲摔给出来迎接的凌霜。
阿彦和凌霜交换了诧异的眼神,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早上出门时还是兴高采烈的两个人,没一会儿工夫,怎么就翻脸了。但
看到易寒少有地铁青着脸,大步奔向书房,连书房门也重重地摔上了。园内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做各自的事,没人敢自作主张给秦谣开门。
站在大门外的秦谣,清清楚楚地听到那句“谁也不许开”,仿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