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夕炎。”她忽然间就笑了出来,“在北番国差点被烧了,我才知道,自己以前多么愚蠢,人生苦短,世事无常,下一刻我们都不知道会怎样,我却只懂得怨恨,不懂得珍惜生命中真正值得珍惜的东西。”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石缝上滴落下来的雨滴落在了水面上,吧嗒吧嗒地响,杨宁岚站起身,拍拍皱巴巴的裙子,走出了洞外,转头看着依旧在洞里一动不动的李暮羽,从洞外看向洞里,他的脸有了不分明的忧伤,声音带着一点点落寞,“就算如你所说的,有些仇恨还是无法用死亡用弥补来结束的。”
杨宁岚忽然觉得苍凉,他如今的样子好像比她更需要帮助。
山风徐徐吹起青色的长裙,她的长发也在风中飞扬,一袭绿裙,长身玉立,好像遗世独立的仙子,让人不忍去打扰她,杨宁岚低头看着满山的翠绿,和道边带着雨水的花朵,说道:“山上的景色可能会更美,可是有多少人可以看见呢?我们就是其中那一部分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看见的人,一场风雨,便阻碍了太多的美好。”她转头看着李暮羽说道:“我昨天觉得,我好像重新认识了你,现在我却觉得,我怎么也看不透你。你这冰冷的面具下,到底掩藏了什么?你是美丽邪魅的李暮羽?你是残酷无情的侩子手?你温柔美好秦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李暮羽站在她身后,目光看向脚下的锦绣山河,沉默不语。
第075章 谁主沉沦(一)
“这个就是你收集到的全部情报?”李暮羽合上手里一沓写满密密麻麻字的东西,抬起眼睛看着眼前身穿黑衣的男人。
男人点了点头,低沉的声音好像从山谷中传来,“是的,王爷还有什么需要吩咐?”
“没有了,你退下吧!”
魏澈坐在琴台边,伸手拨了拨琴弦,琴音悠扬悦耳,委婉连绵,魏澈双目如水,淡淡问道:“想不到吧!杜尚书跟殷将军居然暗中培养势力,想借太子的手将王爷铲除,他们一旦计划成功,就会乘机推翻羽翼未丰的明启朝扶持先帝遗孤夺位。”
李暮羽清冷一笑,目光扫过桌案上宣纸,“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好惊讶,如果他们就这样束手就擒了,本王反而会觉得惊讶。”他拨开一些纸,眼中忽然闪过惊异,魏澈捕捉到他这个眼神,抬起眼好奇地问道:“怎么?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李暮羽点了点头,黑色的长发笔直地垂泻在黑衣上,他的手上戴着一枚黑色的扳指与黑衣相称更加的鲜明,他将那几页宣纸递给魏澈,魏澈看完以后,脸上的疑惑更深了,他问道:“你想用这个做文章?”
李暮羽摇了摇头,“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本王不会出此下策。现在在等太子那边的反应,如果他们就此放手,愿意分都长安,那么我就可以收手了。
魏澈淡淡一笑,面上露出一丝冷漠,“这个希望很渺茫,如果我是他,此刻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阻止这件事。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忽然要与别人分享,任谁都无法忍受。”
李暮羽还未说话,门外就跑进来一个人,诺敏跪倒在地,平日里温文沉静的诺敏一改常态,魏澈也感到十分惊异,只见诺敏眼里含了泪花,说道:“秦王殿下,宁岚小姐被人劫走了!”
李暮羽一愣,急忙坐直了身体问道:“挑重点说清楚怎么回事!”一边说一边就击掌两下,门外便闪进一个黑衣人,李暮羽吩咐道:“迷失,你去找杨宁岚,记住她的味道,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
事情是这样的,杨宁岚一大早收到一封信后,便急匆匆地跑出门,诺敏看她没有带银两,就拿着银两追了出去,在离王府不远的一个拐角处,就看见一匹飞驰的马车跑了过去,将杨宁岚劫上车,诺敏立马就跑回来禀告了,因为事发紧急,诺敏除了记得是一辆马车也说不出其他的特征。
李暮羽让诺敏下去后,便陷入了沉思,魏澈看着他比刚才冰冷的脸色,说道:“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但是最让我想不到的就是,这次他居然会懂得用这个小丫头来要挟你,不知道是谁教的。”
李暮羽眼中半丝笑意也无,将紧握着的拳手无声无息地隐入衣袖中,一丝雪亮的杀意在心头浮现。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了,杨宁岚就被推进了一个铁笼子里,听见外面有个声音说道:“太子哥,你确定这个女人能让殷念泫听我们的话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她没有利用价值,就杀了算了!”
杨宁岚扯开套在头上的黑袋,看着站在牢房门外的李昱铭跟李修彦,怒上心头,抓住铁笼门高声骂道:“李昱铭,你有完没完!你怎么不去死!”
李修彦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抖了一下身子说道:“太子哥,她生气起来好可怕!”
李昱铭不耐烦地看着怒不可遏的杨宁岚,说道:“都死到临头了还有空在这里骂人,你还是求神保佑你的殷公子会救你,否则你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李昱铭走了,杨宁岚狠狠地踢了一下铁笼子,痛的龇牙咧嘴,抱着脚直跳,女侠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她泄气地拉了拉铁链子,沉重无比,她闷闷地转头看着笼子里的稻草,潮湿,发霉。
忽然有个低沉但是却好像很温柔的声音问道:“你是宁岚小姐?”
杨宁岚疑惑地在黑暗中寻找,她看见旁边的笼子里还窝着一团的东西,更加确切地说是一个人,一个惨不忍睹的人,头发凌乱地完全看不清楚他的脸,身上的衣服已经分辨不出颜色,褴褛地挂在身上,更像一块破旧的帷幔,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却流露出温柔的光芒,好像能透过这双眼睛想象到这个人的相貌一定也是俊美的。
杨宁岚看着他凄惨地趴在地上,点点头,声音里带了一丝怜悯,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你怎么在这里?”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才想起他是个病人,说不定都饿的迷迷糊糊,痛得迷迷糊糊了,哪里能记住这么多,于是就挑了一个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谁?”
那人在地上匍匐地往前爬了两下,看着杨宁岚,脸上扯动一下,算是笑,声音却是很不符合这个落魄的样子,好像春风拂过柳絮,轻柔温暖,“我常常听杜小姐说起你,刚才听他们说殷公子,我便知道是你,你真的跟杜小姐说的很像。”
杨宁岚想起自己刚才的咄咄逼人,泼妇骂街的样子,要不是听他语气这么温柔认真,她都会以为他是在嘲笑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让你见笑了,我平时不是那样的,我刚才看见那个李昱铭我真是一肚子火!”
那人的目光柔和得让人心头一暖,“小姐说你是个很好的人,聪明,善良,富有正义感,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杨宁岚看着他的眼睛,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是青绝吗?”
他的眼睛更加明亮了,情绪也明显有了波动,他微微颔首答应是。
杨宁岚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身子趴在铁架子上看着青绝,关心道:“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跟杜家离开洛阳隐居了吗?”
青绝低垂了眉眼,脸色变得苦涩起来,但声音却是很平静,“我本来就是笼中鸟,就算有一天飞走了,也会被抓回来。”他抬起眼看着杨宁岚说道:“不过你放心,小姐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短短的几句话,杨宁岚就对这个青绝很有好感,从他伤感的话语可以判断出他可能是个出生卑微的人,过着身不由己的生活,但他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温暖那么舒服,她一掌拍在了铁笼子上,青绝惊讶地看着她,杨宁岚向青绝保证道:“你放心,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们如今同是天涯沦落人,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会带你一起走!”
青绝笑了笑,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他还是为她这句话感到很开心。
杨宁岚进来几个时辰了,都在铁笼子里走来走去,研究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跑出去,青绝有气无力地趴在那里看着她,没有去打扰她,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铁门被打开了,一点微弱的烛光好像萤火虫一样慢慢地挪了过来,一个男人从食盒里捧出了一碗水放在了青绝的牢门前,又走到杨宁岚面前放了一碗,就跟来得时候一样,又慢慢地挪了出去,在墙壁上点燃了一支蜡烛就走了出去。
杨宁岚本来就没抱希望对方会大发善心放自己走,本来以为他是来送饭的,但是没想到却是送了一碗水,她转头看见青绝颤巍巍地端起那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