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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纳兰雪嘻嘻笑着,站起身来,活动了下已经烤暖了的手脚,拎了就近的一包干粮,跳上了她之前搭乘的小船,佯装正经的,逗了被眼前景象惊呆了的尚扶苏一句。
纳兰雪话音落下,便见着接了自己鹰的那些人,开始在自己的腰带和衣袖里翻找了起来,一点柔和的亮光闪烁起来,两点,三点……百点……千点……汇聚成片,照的那一周围,亮的像是点了一盏盏的渔灯……
是夜明珠!拳头大的夜明珠!每一颗,说是价值连城,都半点儿不为过!
接了鹰的众人,像是早就习惯了,在这样的黑暗里,用这样的光来照明,瞧都不多瞧一眼旁人的讶异,就将那夜明珠装进了一个像是细鱼网的口袋里面,绑到了自己所训的鹰的腿上,一扬手臂,让那鹰,踩上了自己的肩膀,学着纳兰雪的样子,有序的拎起就近的干粮,上了各自的木船和竹筏,准备出发。
带着点点白光的船筏队伍,再次出发,前往及笄城,那些猎鹰,都安静的站在各自主人的肩上,一路随行。
“这些鹰可真是不错,雪儿,你怎不也养一只呢?”
一边用竹竿撑着木船,尚扶苏的目光,就没离开过站在莫闲肩上的那只,个头儿最大的猎鹰,他有草原人的血统,又是出身商国这尚武的国家,受旁边人的熏陶影响,本能的,便对良驹,壮犬和猎鹰,兴趣浓厚,在皇宫里面,他自己也有养着几只猎鹰,但……跟这里众人养的,任何一只比起来,都是不可同日而语!
“我除了养活过院子里的几窝蚂蚁,就没再养活过别的。”
纳兰雪笑着耸了耸肩,扭头,看了一眼莫闲肩上的猎鹰,笑着逗了它一句,“肥鸡,最近你可是又长肉了。”
啊一一啊啊一一
站在莫闲肩上的猎鹰,明显的,是能听懂纳兰雪逗它的话,拍打着翅膀,跟她抗议。
“它说,它最近已经在节食了,上顿,才吃了一条猪腿。”
莫闲以一手继续撑船,伸手,摸了摸站在自己肩上的猎鹰,给纳兰雪“翻译”道,“它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你就不能换只鹰挤兑么?”
“你要是能找出来一只比你还肥的,我立刻换目标。”
纳兰雪甩了甩手,以缓解手上的疼痛感觉。
从小,她就不是个凭着体力做事的人,上得了厅堂,下不了厨房,议得了国计,洗不了衣裳,像今天这般的,亲自撑船的体力活儿,还真就是,平生第一回。
从没有水的岸边,到需要人施救的及笄城,往返四趟加起来,也就是二十里地,一个熟手儿的大河船夫,哪一天,也不止走上十几趟这么远的路程,但,于她,却已是远超了负荷,现如今,她的整个手掌上面,都已磨起了水泡,轻轻一碰,都疼得钻心。
啊一一
被纳兰雪称为“肥鸡”的猎鹰,半点儿犹豫也无的一伸翅膀,它的翅尖翎羽方向,恰恰好,就指向了莫等肩上的,另一只猎鹰。
“它说,莫等的鹰,已经比它重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莫闲坏笑着“翻译”,眉眼弯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向了莫等肩上的那只,跟“肥鸡”差不多体型的猎鹰。
“肥猪,肥鸡说你比它重了,真的么?”
纳兰雪本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这一刻,见莫闲伙同“肥鸡”,一起挤兑莫等的猎鹰,也来趁机“火上浇油”一把,“肥鸡是母的,再肥,也不愁嫁的,你嘛……啧,可别再肥了,不然,可真该找不到媳妇儿了!”
啊一一啊一一
莫等的鹰,可不像莫等般得慢性子,听纳兰雪笑话它,顿时就急了,扑打着翅膀,就要跟她展示,自己一点儿都不肥的这事儿,惹得莫等一笑,伸手,按下了它,让它别闹腾。
“它说,它这是壮,不是胖,不像肥鸡,一身的腻歪肥肉。”
安抚好了自己的猎鹰,莫等“被迫”帮自己的宠物充当翻译,“丢进锅里去炸,都能炸出半锅的油来。”
啊一一
啊啊一一
啊啊啊一一
在纳兰雪的“挑事儿”下,两只猎鹰便你一声儿,我一声儿的“争吵”了起来。
得了逞的纳兰雪瞧得高兴,便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们……都听得懂兽语?”
早就在一旁看傻了的尚扶苏,这会儿,才是回过了神儿来,一脸惊讶的,揪了揪纳兰雪的衣袖,跟她问道。
“今儿你见着他们能给我翻译得了猎鹰意思,就当他们是听得懂鸟语,改日,若是再见着了,他们能给我翻译猎犬的想法儿,你是不是,还得当他们,是听得懂狗语的?”
见两只猎鹰继续“争吵”,纳兰雪便笑得更是畅快了起来,对尚扶苏的问询,也是半点儿都不避讳,“从还是个蛋的时候,就开始养着了,什么东西,朝夕相处的养上个十几年,也差不多能把性子摸透彻,猜测的出想要表达的意思大概了!哪就像你想的那么神奇的!”
“原来是这样。”
尚扶苏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手臂使力,加快了两人所乘木船的速度,追赶上了已经领先的莫等和莫闲所驾的竹筏,若有所指的,跟纳兰雪说了一句,“倒是颇有些像先贤书里所说的,日久见人心相类。”
自岸边去往汲水城时,带了夜明珠的猎鹰们便站在各自的主人身上休息,待从汲水城向后回返,它们便飞起来,在众船筏的顶上,低空展翅,为队伍继续照明。
汲水城的百姓们,都是些寻常人,连扑通的富贵人家围猎,都没几个见过的,更何况,是这样堪称“神迹”的场面?
人就是这样,心中震撼,无法思虑通透的,便说成是神祗降世来解释,这一日之后,纳兰雪,这商国百姓们心里的“皇后娘娘”,便一下子升了格儿,成了“神女娘娘”!
……
一夜忙碌,至天明,及笄城里被水灾所困的百姓,便是都得了救,由等在岸上的军队,接引去了高处,搭设临时的帐篷避难。
淋了半天一夜的雨水,纳兰雪这没修习过半点儿武技的人,终不抵冷风侵袭,染上了风寒,在见着最后一个灾民上岸之后,晕了过去。
这,可是吓坏了莫等!
临时从洪水里拖上来的马车,几条厚厚的被子紧紧裹着,但,就是这样,也依旧改变不了,纳兰雪在睡梦里面,一直发抖,一直喊冷的情况!
“烧得更厉害了!”
莫等小心的试了下纳兰雪的额头,顿时,眉头便拧成了结儿,跳下马车,跟尚扶苏说道,“这样下去可不行!还是得尽快回去个像样的地方,给她煮药喂下才好!”
“这是商国的虎符!莫闲姑娘,这里,就麻烦你了!”
尚扶苏薄唇微抿,稍作思量,便从自己的衣袖里面,取了一枚金符出来,塞进了莫闲的手里,然后,自己跳上了马车车椽,拿起了赶马车的鞭子,对莫等喊道,“快!上来!咱们去最近的城池!路我知道!”
“好!”
没想到为了纳兰雪,尚扶苏会连虎符都拿出来,将军队托付给莫闲,莫等的眸子微微一闪,对他的印象,也是又好了几分,轻轻点头,侧身,又坐上了车椽的另一边,“走!”
寻常里,被当做是宝贝般呵护的千里马,这一时,也成了拉车的倒霉鬼,尚扶苏手里的鞭子,一下下儿的抽上去,催着它们,疯了般得,朝着最近的城池方向,倾力奔跑。
“我进去照顾。”
怕路途颠簸,伤着了没有半点儿自护能力纳兰雪,莫等便跟尚扶苏支应了一声儿,纵身钻进了车厢里面,“你只管驱着马匹快跑,我定能护她无恙!”
一路风驰电掣,约莫晌午时候,便远远的见到了最近的极乐城。
咯吱一一
马车本就被泡了水,不甚坚固,又被这般折腾了一路,终不堪重负,在城门口,断了轮轴,飞了轮子!
“保护雪儿!”
尚扶苏本能的喊出了这么一句,便跳下了马车,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将要坠地的车厢,硬生生的,护住了将要因为坠地,而支离破碎的马车车厢!与此同时,他的肩膀,也被断裂的木头划破,割了一道半指深,十余寸长的大口子,鲜血,奔涌而下,几个眨眼的工夫,就染红了他的半边儿衣袍。
莫等的身手极好,在听闻尚扶苏喊出那一句之后,便以极快的速度,将纳兰雪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