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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这长途跋涉,带来的身子不适,“前几日,小德子在宫门外等殿下下朝的时候,还曾听几个大臣家里的仆役们闲聊,说是陛下该是已经有了要重赏她的意思,已经看了人在拟赏赐的单子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总能有法子造福百姓,但,却是从不为自己设身处地的考虑,只觉得,用自己的忠心和宽容,便能换来帝王的信任和感激。”
听了小德子的话,司马玉长叹一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看向了马车的顶棚,“有功者,当赏,功高盖主者,当杀,任何一个帝王,都不可能允许,有哪一个臣子,比自己更受百姓爱戴和崇敬!她这般毫无顾忌的建城惠民,皇子碍看百姓们的面子,只能赏她,赞她,但,对她的忌惮,却会深埋心中,日日萌长,直到一日……再无可忍之时,便会拟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那,那可该如何是好呢,殿下?”
一听司马王的分析,小德子便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起来,纳兰郡主,可是个好人,百姓们心里,活菩萨般的人物,他虽是寻常里未得过她给的什么好处,但,便是出于良心,也是会本能替她紧张的。
“我来送她一条活路。”
司马王闻言一笑,又闭上了眼去,只是,那笑,却是苦涩的很,痛苦的很,“让她,恨我,怨我一生……”
……
这一年的盟会,尚扶苏准备的格外上心,莫国和商国下榻的地方,分设在七月城里的两处宅院,早早儿的使人收拾了出来,安排了人在里面伺候。
“陛下,莫闲姑娘来了!”
已见过了莫闲两次,知道自家陛下态度的小太监,见莫闲前来,忙不迭的小跑着进了后(和谐)宫里面,敲响了尚扶苏御书房的大门。
“快请!”
听闻莫闲来访,尚扶苏微微一愣,继而,便满心欢喜的放下了手中正在看看的奏折,站起了身来,莫闲不会无事而来,尤其是,不会在这样一个,即将举行盟会的时候,无事而来!
莫闲依然穿看一身精美的夸张的袍子,头上的十几支金步摇,也是各有特色,见尚扶苏恭敬的出门接待,只是微微一笑,冲着他象征性的行了个礼。
“今日,莫闲来见陛下,乃是为了一点儿私事。”
不等尚扶苏问询,莫闲便半点儿忌讳也无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我家丞相,再过几天就该要来了,莫闲这欠了他人情的,自然要尽一尽心,接待他一番,可陛下……”
“莫闲姑娘的意思是,希望自行为莫国的一行人安置住所驿馆?”
尚扶苏是聪明人,听莫闲这般说话,哪里还会不明白,她是想要自己接待纳兰述?
但,知道归知道,说出来,却就是难听了,虽然,他尚扶苏并不会低看莫闲这栖身红楼里的女子,可旁人,却是未必!想纳兰述这么一个在各国里面,名声显赫的人,若传……他到了商国参加盟会,不老老实实的住在商国为他安排的驿馆里面,而去醉眠花街红楼,这……可该是多大的胡闹讽刺?别说是莫国的皇帝会生气,便是,跟他同来的莫国太子司马玉,也该是要暴怒的才是!
“陛下该如何安提排,就如何安排,待到丞相来了,也先住进陛下安排的地方。”
莫闲瞧出了尚扶苏的为难,只是一笑,接着说道,“介时,莫闲自有法子,不损了陛下的面子和丛相的声望。”
“莫闲姑娘既是这般说了,那,扶苏再推搪,便是不妥了。”尚扶苏心中稍安,深吸了口气,应承了下来,“介时,扶苏自会盼咐下去,让侍卫们对莫闲姑娘的作为,都睁只眼闭只眼,莫闲姑娘看……如何?
“如此甚好。”
莫闲达到了目的,笑得满面灿烂,许多年未见自家主子了,难得,这回她要来,她这“地主”,不尽尽心意,怎么能行?听说,那莫皇讨厌的很,那太子,也不是个好东西,着实不行,这回,她就跟主子商议商议,让那个讨厌太子,遇上点儿什么“意外”,寿终正寝了得了!
送走莫闲,尚扶苏便着人安排下去了两个住处的守卫事宜,负责守卫莫国使臣住处的,就遣了自己的贴身侍卫去,临行盼咐,若见到莫闲姑娘前往,不管她要做什么,都不要阻拦。
……
风国,因长仙枫“代天巡狩”未归,长震天便遣了另一个他亲近的儿子,长修缘,前来参加盟会。
长修缘是长震天跟已故的贵妃胡氏所生,因自幼丧母,又身体属弱,而一直被养在皇后倾城的膝前,这许多年来,都一直与长仙枫相处甚好,功课武功,虽不及长仙枫,却也比旁的皇子要好的许多,再加上,皇后倾城对他这会讨人喜欢的也常常夸赞,以至于,风皇长震天,也就对他多了些能爱,一直将他当成,能在将来,辅佐长仙枫的人来培养。
“修缘我儿,此去商国,路途遥远,你从未独自出门,切记,与人相交,不可莽撞,更不可仗着皇子的身份,就自以为是,听不进旁人劝告。”
长震天亲自把长修缘送出岩京城门,临行,不忘又跟他叮吟了两句,“那莫国圣相,纳兰述,不是个你能招惹的人,若在盟会上,他说了什么‘惊天’之言,你且听看,不要着急应答,耐心等待商皇反应,再做计较,只要不是针对我风国的,都可暂时应下,若是针对我风国的,便推说需要跟联问询,使人速送信函回来。”
“儿臣记下了 。”
长修缘恭敬的冲着长震天额首,表示自己会听从他的意思,谨慎处事,扭头,见看皇后倾城正在那里站看,颇有些无聊的踢着地上碎石,不禁一笑,走去了她的身边,跟她说道,“母后,儿臣听闻,商国的七月城里盛产一种面人儿糖,可以依看人物样貌,做得栩栩如生,此去盟会,该是不会有什么太紧要事情的,待回来,给你带上几支可好?”
“这般神奇?!”
皇后倾城本就是小孩子心性,此时听了长修缘的这话,哪还能不动心?原本还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这一会儿,就一下子来了精神,开心的揪了长修缘的衣袖,跟他说道,“有多大?能吃么?”
“听人说,是能做得这般大。”
长修缘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比了个一尺左右的长度,给皇后倾城看,“不同的颜色,不同的昧道,很是美味的呢!”
“那,你可记得,给我多做几个回来!”
听到好玩儿,好吃,还不算太大,皇后倾城便开始掰着自己的手指数了起来,“我要三个你父皇样子的,三个我的样子,三个你兄长样子,三个你的样子的……”
“你就径直给你母后雇一个做面人儿糖的是你回来!介时,她瞧好了什么,就让那师傅做成什么!”
见自己的爱妻感兴趣,长震天也不吝啬,快步走到了两人身边,笑着跟长修缘说了一句,“这事儿,记得要跟商皇说一声儿,不然,落人话柄,说咱们风国不讲礼数,随便带了人家的匠人回来,就不妥了,知道么?”
“谨遵父皇教诲。”
长修缘点头答应了一声,又跟两人拜别一番,就转身上了马车,临行,仍不忘掀了马车的布帘起来,跟长震天说道,“大哥若是比修缘先回来,可记得跟他说,让他来边境接修缘,几个月不曾见他了,可想煞修缘了!”
兄友弟恭,向来为帝王所喜,长震天满意的冲着长修缘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他的请求,挥了挥手,示意时候不早,该出发了。
……
距离汲水城不远的一处小镇,一间小屋里面,江越正在草着一本棋谱“研读”,不时发出赞叹叫好之声。
这棋谱,是他遣去司马殇身边儿的风断,给他“偷”出来的。
当然,说是“偷”,其实,也不能算。
这些棋谱,司马殇就只有刚刚弄回来的时候,下功夫的看了几天,跟纳兰雪下完了那场“赌姻缘”的棋之后,就悉数丢在了墙角,再也没碰过,后来,两人远赴封地雨城,这些书,司马殇自不敢带,便跟风断盼咐,让他拿去烧掉,风断觉得自家殿下该是会有用,就交给同在昭阳城的静童,让他给江越带了回来,只烧了些随便从街上买的白纸没字儿的书册子,跟司马殇交了差。
“殿下,这一本儿书,你都看了三天了,当真,有那么好看么?”
瞧看江越翻来覆去的看看风断弄回来的棋谱,跟脑子有病似的,一会儿拧眉深思,一会儿惊叹出声儿,连睡看觉,都有可能突然从榻上蹦起来,捞出棋盘棋子儿来,自己跟自己摆上一局,宿灵也忍不住好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