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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怕你不方便出来,没想到你还真有办法。”白衣公子端着杯子在嘴边啜了一口,一脸笑意地打量着他。
“那当然,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你看看怎么样啊。”说着那银衣公子指了指头上的银冠和一身崭新的冬衣。
“嗯,不错,真是个俊秀的公子哥儿,哈哈哈……”白衣人看着他俏皮的样子不禁哈哈仰头大笑。
那银衣人面色微红,竟露出女儿的娇羞之态道:“莫大哥,不能再笑了,小弟怕你把那肚皮都笑破了。”说着有着娇嗔地看着他,边说边捧起热腾腾的茶杯来取暖,复又正色道:“不知大哥找小弟来有何事?”
那白衣人随即面色庄重起来小声道:“想必那玉佩也收到了,恕在下冒昧,上次在路中捡到这佩,因走得急了也忘记还给你了。”
“不妨事,想必大哥找小弟来并非只为那玉佩的事情吧?”那银衣公子微眯着眼睛瞧着他。
“贤弟果然聪明,在下是想问那佩从何而来?”白衣人见他爽快地问道,也开门见山地说。
“不瞒大哥,这玉佩可是小弟从小佩戴之物,却不知大哥为何对这玉佩如此关切?”那银衣公子面露困惑之色,有些不解地问。
那白衣人一听,微微一怔,复又面色如常道:“在下只是看这玉非一般人家所有,一时好奇罢了。”说着便转头向窗外看去,只见下面一群家丁簇拥着一位身着华丽衣着的粗矮胖子正往这楼上来,于是面色一变,起身抱拳道:“贤弟,为兄有急事,先走一步了。”说着一翻身,便从窗口轻轻飞向楼下去了,一转眼便消失在人群中。
那银衣人见他来去匆匆,一身轻功了得,于是又坐在窗前凝神看了一会,见一矮胖的年轻公子大摇大摆地走上茶楼,满脸的得意之色,对着那店家吆三喝四的,俨然是大户人家的纨绔子弟,不由心生厌恶,扔了块银子便起身走了。
第七章 赏菊图有心恼宁王
掌灯时分,吟箫悠闲地倚在炕边手里捧着本书,看了一会又放下了,伸手掏出枕底的碧箫佩细细把玩起来。本以为再来找不回来了,现在却在眼前,摸在手中依旧是那么温润,让人觉得安心与亲切,这可是小时候祖父亲手给她佩戴上的,那时候哥哥在旁边妒嫉得不得了,比她大三岁的他竟在一旁抹起眼泪来,母亲安慰了好久才肯罢休,以后每次见到她总要伸手摸摸她腰间的玉佩,然后蛮不在乎地一扬头斜着眼睛看她道:“有什么了不起,你们女孩子家才戴呢,我是男子汉,才不要这劳什子。”接着再从腰间抽出父亲新给他的短剑在她面前得意地晃上半天,最后向她做个鬼脸一溜烟地跑去玩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坐在火盆边打络子的碧云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几日里见她拿着那玉佩发呆,心里好奇也不敢问,只是纳闷那丢了的玉佩是何时找回来的,难不成上次小毛子那蓝布包里……想到这里她也明白了四五分,难怪这几天她心情大好。冬日渐冷,虽还没有下雪,但窗外那寒风吹得一阵紧似一阵,无论多冷,吟箫总喜欢支上半扇窗,任那刺骨的冷风吹进屋来,这时碧云不禁打了个寒颤又将身子向火盆靠了靠。
吟箫也觉得有点冷,身子便向炕里缩了缩,仍不肯脱衣歇了,随手将那玉佩塞回枕下,拿发起手边的书看了起来。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她突然想到了白衣公子莫离,有一个奇怪的名字,来无影去无踪,身世迷离,却没想到他竟对那碧箫佩感兴趣,莫不是他认得这碧玉佩?听祖父说起过这箫佩有两枚,一枚是上好的和田白玉箫佩,一枚是水头温润的翠玉箫佩,但那白箫佩她从未见过。这两枚玉佩皆是依祖父收藏的两柄玉箫所制,听说那两柄箫乃世间所罕见,是一对雌雄玉箫,只是她从未亲眼见过,听说多年前的一场大火将庄子烧得一干二净,那两把好箫便再也不见踪影了,想到这她神色便黯淡下来,觉得无聊,便准备歇下来,刚要起身唤碧云,却见宁王轻轻掀了帘子踱了进来,看上去清瘦了不少,但依旧是面色清峻淡然,高贵中透着几分儒雅之气,只是眉宇间略带着些许哀伤之色,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吟箫一眼便看了出来。起身行了礼,仍旧倚在炕上,拿着书翻看着,嘴里也不说话。
宁王觉得有些尴尬,又见那窗子半支着,不禁说道:“这屋子里好像很冷。”
“请王爷这边坐吧,等那熏炉里的火上来了就不冷了。”碧云见吟箫低着头淡淡地开了口,忙把椅子搬到熏炉边让他坐了。
宁王本想坐到炕上,不料她竟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只好在熏炉边坐下了,面色有些不好,但又无可奈何,自从那天撇下她径自去了飞红院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到这边来,难免觉得有些生疏,又见她冷淡的样子更不知说什么好。
“碧云。”吟箫又提高声音道:“在熏炉地加点兽炭吧,哦,再让丝雨端点热汤来给王爷驱驱寒。”
“烫壶酒吧,驱寒莫若酒了。”宁王对碧云道,碧云听了欣然掀了帘子出去了,不一会儿就见她捧来了几盘小菜,烫了一小壶酒在桌上摆好了,见吟箫仍坐着不动,便轻声道:“夫人也过来略用些吧,让厨房刚炒的小菜。”
吟箫见碧云开口唤她,也只好怏怏地移步到桌前拿手酒壶斟了两杯,一杯递给宁王,自己也不招呼便一饮而尽,然后拿起筷子盯着那桌上的菜出神。
宁王见她神色黯然,知道她心里恼他,略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夹了一块香烹狍脊放在她面前的碗里,接着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心里有好多话要说,却不知怎么开口,一杯接一杯地续上,仿佛要用酒把心底的那些话生生压回去一般。
“酒是好酒,可王爷也不能贪杯啊,一时吃得急了怕也要醉了呢。”吟箫瞥见他一杯接一怀地饮着,不禁有些不忍,若要吃醉了怕是今晚不得安生了,于是开口劝道。
宁王听了,放下凑近唇边的酒杯,像不认识她一般打量她道:“哦,这样关怀体贴的话也会从你口中说出,本王倒是醉了也甘心了。”说着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吟箫见他有心喝醉,心内不禁有些着急上火,嘴上又不好意思让他走,一抬头见窗边挂着那天画的菊花图,于是计上心来,笑着对宁王道:“王爷且慢喝酒,臣妾有一事相求。”
宁王见她语气委婉起来,脸上也挂着笑容,不禁有些好奇地看着她道:“哦,你竟有事要求我,本王今日可真是受宠若惊啊,说说到底是什么事?”
吟箫见他投来探寻的目光心里暗喜,于是装作自然而谦虚地样子问道:“素闻王爷擅长丹青,臣妾前些日子也学着画了一幅,还请王爷品评品评。”说着轻抬起右臂,纤手指向窗边挂着的那幅图。
宁王顺着她的手看去,见窗边挂着一幅裱好的菊花图,那菊花怒放的样子栩栩如生,手法娴熟、气韵生动、形神兼备,不禁暗暗称奇,正要啧啧称赞却见吟箫笑眯眯地吟道:“‘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臣妾觉得这句诗最堪配它,不知王爷觉得如何?”说完便面露深意地盯着他幽黑的瞳孔。
宁王本来面露笑容,听她这么说顿时面色一凛,再看那画上题的两行诗句,眼神也随即黯淡下来,见她饶有兴趣去地的盯着他,明亮的眼眸如一湾碧潭深不见底,不禁全身打了个冷颤沉着脸看了她半晌,只听手中的杯子一声闷响顿时四分五裂,锋利的碎片划破他手手掌,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腕直滴到他玉色夹袍上,随后他蓦地一起身,甩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吟箫只是一心想气走他,却没想到他如此大的反应,见他赌气出去了,不禁手托着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深邃的笑容……
第八章 访王府两遇银衣人
头天晚上那红云密密地织了一夜,清晨起来雪花才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那一团团的雪花在空中翻飞乱舞,轻轻地落在地上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东街宁王府右侧的巷子里,一深青色冬衣的年青人不顾风雪身披着玄狐风毛镶边儿的斗蓬骑着黑色骏马一脸的悠闲的样子,晶莹的雪花薄薄地落了一身。这时只见一银色身影自王府墙内飞出,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