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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进屋歇歇,你们不用侍候了。”吟箫只是淡淡地说了声便进屋里歪着去了。
碧云也不说话,从屋子里面退了出来,丝雨只是好奇地看了看她便也做自己的事去了。
第二天,丝雨正在为吟箫梳妆,碧云在屋里收拾床铺。吟箫看了看妆奁里面的首饰,随手挑了一对上好的珍珠耳环递给丝雨道:“你在我身边侍候这些日子,倒也尽心尽力,我看着你心里也喜欢,这一对淡水珍珠耳环就赏给你了。”
丝雨听了一时怔在那里不知所措,面上露着感激的神色,吟箫见她这样觉得好笑道:“傻愣在那里做什么,主子赏东西还不赶紧接了去?”
丝雨忙俯身拜了接了去,眼圈也红了:“多谢夫人赏赐,奴才生受了。”
吟箫又在奁里挑了半天,拿起一枝金镶和田玉簪递给立在旁边的碧云道:“知道你爱素净,连那碧玉簪都不乐意戴,我看这枝倒适合你,你拿了去吧。”
碧云只是不接,眼神有些闪烁,吟箫见状便笑道:“想什么呢,你我情如姐妹,妹妹送礼物给姐姐,姐姐倒不乐意收了。”
碧云正要说些什么,吟箫只拉过她的手将簪子塞了过去道:“这些日子姐姐也辛苦了,这里比不得太后那边,权当我这里谢谢姐姐了。”
碧云盯着她看了半天,嘴里嗫嚅道:“姑娘现在说得什么话,今儿你倒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今儿心情好呗!丝雨,你赶紧准备早膳吧,我也饿了。”
碧云见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问了,到底她还是了解她的。
春天的气候渐暖,总是让人心生困意,吟箫躺在榻上看了一会书,便渐渐睡去,直到太阳西斜才醒来,碧云刚端了茶水递了过来,就见丝雨心高采烈地走了进来,双手背在后见,神秘兮兮地说:“夫人,瞧奴才今儿得了个什么?”
吟箫也不看她,笑着啜了口茶道:“还能有什么,瞧你这样子,必是得了件宝贝,拿过来请赏了。”
“回夫人,倒也不是件什么宝贝,只是件小玩艺儿。”说着从背后拿出一个二尺来长的蝴蝶风筝,用颜料粗粗地勾了一下,做得虽不算精致倒也有模有样。
“哦,一只风筝,你做的?”吟箫饶有兴趣地问道。
“回夫人,这是负责打扫院子的小毛子扎的,他手巧,奴才便央他扎一个来玩。”
“哦,他也是这院子里的?”
“回夫人,他平日里就在这院子时做些杂活。”
“哦,你带他来见我,我也想让他做个风筝。”吟箫突然来了精神道。
丝雨连忙领命,不一会便带了一名身着绛色布衣的浑身透着机灵劲儿的少年来,见了她俯身便拜:“奴才小毛子给王妃请安了。”
“好了,起来答话,这风筝可是你扎的?”吟箫顺手将茶杯放到桌上的盘子里。
“回夫人,确是奴才做了。”那少年垂手侧立也不敢抬头答道。
“嗯,不错,明个儿也给我扎一个,我要个苍鹰的,你可能扎,扎得好重重有赏。”吟箫一脸笑意,伸手拿了那蝴蝶的风筝端详一番。
那小厮连忙领命去了,满脸的欢喜。
“姑娘要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要也在园子里放风筝不成?”碧云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然做了它来摆着看吗?好久也没活动筋骨了,今儿见了这风筝倒引起我的兴致来,明个儿天气若好,咱们便到园子里放风筝。”吟箫边说边站起身舒展舒展身体。
碧云无奈便嗔怪丝雨道:“瞧着丫头疯的,连带着主子也一起疯起来了,越发没大没小了。
“她还小,玩兴也是有的,你何苦怪她,难不成要整天呆在屋子捂得像个老太婆不成?”她见碧云这样说,便有心嘲笑了番,气得她哭笑不得:“好,我就是那老太婆,你们都是俏小姐俏姑娘。”说着屋子里便笑声不断,顿时热闹起来。
第四章 俏丝雨失足落碧池
翌日,果然风和日丽,吟箫心情好,便早早地起来了,小毛子当晚便扎了只苍鹰的风筝送过来,风格粗犷,不矫揉造作,那苍鹰看起来也栩栩如生,其头部羽翎处还扎了一排竹管,看来他倒花了不少心思。
碧云见她一起来也不梳洗只盯着风筝看了半天笑道:“你只看它便也饱了,我们倒也省事了。”
正巧丝雨捧着洗漱用具过来,笑嘻嘻说道:“今儿真是天公作美,外头风和日丽的,风不大也不小,正巧可以放风筝,想是我们夫人面子极大,连老天爷都赏脸。”
“你就领着主子疯吧,这园子里人来人往的,让人瞧见了,必要说些闲话来,她可是堂堂宁王妃,若让下人瞧见了,成何体统?”碧云倒是识大体的,张口便是一番大道理。
“这个无妨,我堂堂宁王妃,难不成连个风筝也不能放,我偏要放,看别人怎么说。”她这么一说,吟箫的倔劲又上来了。
“劳烦姐姐借我件衣服。”吟箫洗漱完毕便拉着碧云轻声说。
碧云见她一脸笑容,也不忍打扰了她的兴致,便拿了一身莲青色衣裳过来服侍她穿了,丝雨便对镜给她梳了垂鬟分梢髻,结鬟于顶,不用托拄,使其自然垂下,梢尾用一根青色丝带系好、垂于肩上,这身打扮倒如王府里的使女一般。不见了平常的雍容倒添了几份俏丽,衬得面色极好。
“怎么样,这身打扮倒不惹眼,只不过府里丫头在园子里嬉戏,看谁还能说什么?”吟箫见到镜中的自己甚是满意,起身转了一圈对着碧云笑道。
“真亏你想得出来,你们两个俏丫头就到那园子里疯吧,我可要为那园子大哭一场了。”碧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见吟箫倒比平日活泼了许多,笑容满面,真的俏丽了不少。
吟箫用了早饭,便带着那两个人进了园子,这园子里平常人也少,不像一般官家三妻四妾的,不时到园子里散散心,一般都是打扫整理的下人们,这会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也乐得找个地方清闲清闲。园子也很大,几座高低不等的凉亭散布在碧波池四周,极是错落有致,当中有一座压水拱桥直通池心,从玲珑剔透的假山绕过去。池子四周种植着垂杨柳、龙颈柳,微风一吹,柳条摆动,婆娑生姿。园中种着各色花草,郁郁葱葱,正值春日,各色花朵开得极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三个人穿着软底绣鞋,踩在软绵绵的草地上很是舒服。
阳光柔柔地洒下,微风轻轻地吹过脸庞,三个人的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吟箫不管那么多,扯了那风筝便轻轻跑开了,只见那风筝轻轻飞了起来,稳稳地升入空中,她见那风筝飞到半空,便放慢脚步,用手轻轻来回拉着筝线,任那风筝在空中飞扬,慢慢地放着线,眼睛微闭看着那只苍鹰渐飞渐高,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那风筝头上的竹管在风的作用发出悦耳的声音,在半空飘散开来。
丝雨见她的风筝飞起来了,也不甘示弱,随手拉起那只花蝴蝶也跑了起来,可不知怎么的,那蝴蝶飞到半空便打着旋跌向那碧波池子去了,丝雨忙伸手绞了线将它拉了回来重新放起来,可是不知怎么的,那风筝好不容易飞了起来仍是向那池子飞去,急着她满面通红:“这小毛子真可恶,扎的是什么风筝,怎么只见着夫人的那只一飞冲天,我这只怎么直往那池子跌呢?”
“你哪比得她那只,她的是只苍鹰,当然飞得高了,你这只蝴蝶恋着这池边的花,想是舍不得飞呢!”碧云蹲坐在草地上看着她笑道。
“我看啊,怕是那池子里的龙王看中了她那只蝴蝶,想要与她结亲家呢!”吟箫在不远处悠闲地牵着风筝打趣她,见自己的风筝在空中飞得稳稳的,便拣了亭子边的石鼓坐下了,手里仍牵着线,满脸的得意。
“哼,我偏要让它飞起来,省得你们都来取笑我。”丝雨倒较起真来,满脸热得通红,仍是拉着她那只风筝沿着池子边跑起来,她穿着淡黄的衣衫,倒真像一只在花丛间飞舞的蝴蝶。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她那只风筝也升放半空,高兴得在池边直跳,不想那只风筝却突然跌落下来,直往那池里栽去,还好她反应快,忙拉了线,但是还是落在池边,漂在了水面上。她连忙跑到池边去准备把它拉上来,不想却失足跌入池中。
碧云见状吓得脸色煞白,一时不知所措,吟箫忙挣断了手里的筝线,飞身跑过去,拉她上了岸。还好池边的水很浅,她只是全身湿透,倒没有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