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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你不管桔梗了吗?”
“让开!”
“杀生丸我看错你了,桔梗也看错你了。”
话音刚落,“唰”的一声,光鞭甩过,犬夜叉脸上顿起血印。
“混蛋!” 犬夜叉抽出铁碎牙。
杀生丸却冷笑:“不要自以为是,这是她的选择。”
“什么?”
杀生丸已头也不回的走远。
这是那个巫女的选择。
任何人改变不了。
他也不打算干涉。
同样,任何人也不能够干涉他接下来要干的事。
那是他的选择。
善与恶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或是天涯,或是咫尺。
心脏在挣扎,血液撞击着身体里每一个细微角落,硬生生牵扯出生动的疼痛。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盘踞不去,看着面前,桔梗纯净的灵光一点一点地净化着四魂之玉,犬夜叉急得剁脚,她却没有行动的能力。
奈落已经由最初的惊恐和震惊中镇定下来,不再挣扎,只是怪笑。
她一开始并不明白他笑什么,直到那次的记忆浮上来她才猛然明白,奈落的笑容,是不怀好意的冷笑。
桔梗会死,如果她为净化四魂之玉而耗尽灵力。
奈落心知自己逃避不了,已经打算好同归于尽。
或者桔梗也是这样打算的?
她的脑子更加混沌。
怎么办?
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现在的桔梗。
她现在可以做的,或是净化四魂之玉,或是眼睁睁地看着桔梗净化四魂之玉。
这同样是为难的选择。
是这里了。
杀生丸停了下来。
眼前是那棵树,时代树。
树下,不远,是那口井,连接时空两端的井。
看到那棵树的时候,眼前似乎又出现了茫茫苍苍的幻像。
凭空出现在眼前的巫女,白衫红裙,雪肤乌发。
他近来越来越频繁地在梦里看见的景象。
他相信那不是偶然的梦。
也许……
低头看看,天生牙在跃跃欲起地鸣动。
正是因为天生牙的振鸣他一路走到了这里。
天生牙,与他的心,一脉相承。
冥冥中,谁在牵引和指示?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救世主!
他只靠自己。
毫不犹豫地抽刀,他扬臂挥出——
“净化四魂之玉,戈薇!”
苍茫中听到的声音,她一个激灵。
杀生丸,你为什么会……你不希望桔梗回来吗?
杀生丸做事,从来不后悔。
似乎有人这么对她说。
那么,他这样说,一定有他的理由了?
是。
仿佛一只手拨云见雾。
我明白了。
她深吸口气,忽然觉得轻松起来。
走上前,她伸出手——
“奈落,我从来没有真正希望过桔梗消失。”
“我为什么要害怕呢?”
“犬夜叉忘不了桔梗,我知道。”
“可是,他也同样忘不了我啊。”
“我和桔梗,在他心中,是一样的地位啊。”
“如果他想起桔梗就会动摇,那么,我即使费尽心机使桔梗从这个世上消失,也同样改变不了这种状况。”
“如果他是我的,有没有桔梗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如果他不是我的,我又为什么要勉强呢?”
白光在指尖流逸,少女纯净的眼眸与灵光相映。
“哼……口里这么说,说得自己多伟大似的……”
“我从来没有认为自己伟大,我只是,想做我自己而已。”
我不是个完美无缺的人,但是,我可以坦然地去追求完美。
如果说我的心里有黑暗,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要我还会反感这些黑暗,还会抗拒这些黑暗,我就还有希望。
“而且……我相信杀生丸一定会把桔梗她带回来。”
三十五 不如归
…
…
一刀挥下,世界整个忽然变换了。
…
凭空出现的洞口,仿佛忽然响起隆隆的呼啸,风雷交击一般飞快地从耳边掠过去。
往里看,无数的光影,散漫的明灭的,凭空里仿佛有闪电带着银亮冰凉的火花,把天穹地庐割裂成无数星屑般的碎片;错乱交织的光线飞旋,浮光掠影匆匆滑现又略过,凝成一线,五色迷乱。
…
时光的隧道,由此而开。
时空的入口,自此进去。
…
他毫不迟疑地跨了进去。
…
…
命运是由许多无法预料的因素构成的。
不同的开始同样的发展或者相同的开始不同的经历,全部可以导致不同的结局。
谁也不知道另一种情况下又会怎么样。
…
…
行走在时空中,他越发清晰地明白了那个梦境的真实涵义。
…
…
一路行走,他看见种种情形,未来的,过去的,发生了的,未发生的……
…
他看见她和犬夜叉相识相爱,从此男耕女织晨昏定省生活在一起,成为人世间最平凡的一对夫妇,而不是因为奈落的诡计反目成仇同归于尽……
…
他看见她因为奈落的诡计与犬夜叉反目,重伤濒死,而与此同时毫无关系的他正带着天生牙行走在不远处的田陌上,相背而去……
…
他看见她曾被奈落打伤坠崖,而他在一旁眼见了,却未有出手阻止……
…
…
冥冥中命运如同操纵木偶的细线,每根线的尽头都束缚住一个凡人。天地不过是每个过客的舞台,上演不同的戏剧。
随着命运手指一动,整条时间的河流都会荡起波纹。谁也无法预料最终的停歇。
所谓的因果轮回,不过是命运的恶作剧。
…
哪个因素背离原来的轨道,都可能导致不同的后果。
不同时空平行世界的种种悲欢离合,都有着殊途离归的舞台。
都不能导致他们如今的情状。
…
但是,命运没有那么多如果。
…
他忽然明白……
睁眼时,直觉那是一片阴暗的树林。
其实树林并不阴暗,只是他心情晦郁,嘴角腥苦,眼中所见也是昏黑。
斜倚树下,白袍染血银发零乱,左臂宽大的袖管突兀地空了一块,袖口的血渍异常扎眼。
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落得一地狼籍。
或者说狼狈。
…
“该死。”他低咒,同时感觉到痛苦。
失去的左臂,断肢处是针扎火燎一样的剧痛。
但这不是主因。
真正最为创痛的,不是身体,而是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
他败了。
第一次,在战斗中落败。
他输给了犬夜叉,没有夺得铁碎牙。
他还失去一只手。
并且,他现在连站起来都办不到,只能无力地靠在树下,不情愿地等待伤愈。
…
无力,他一直以为那是弱者才有的表现;而他,自认是强者。
现在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
他输了。
…
他不但失败,还受伤了,并且伤得很狼狈,全无光彩,风度不复。
这种认知使他有狂怒的冲动。
欲狂的暴躁和羞怒,火一样烧燎着他的自尊心。
难以置信,败的会是自己。
但他毕竟是杀生丸,不是狂妄无知的赳赳武夫,狂暴和恼怒过后,他冷静下来。
狂乱和暴怒带给他的代价就是前所未有的失败,这种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他在迷惘中思考:到底是什么打败了他?
铁碎牙,最初所见不过是把锈迹斑斑满是缺口的烂刀,为什么它可以突然改变,打出如此威力强势的一击?
究竟是什么,能够使得使用它的人变强?
他想起父亲曾经问他的话:
“杀生丸,你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
你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父亲问他的时候,他只看到父亲的背影。
几乎是不加思索,他答:“那种东西,我杀生丸不需要。”
他回答得那样肯定。
说话的时候,和惯常一样,他带着睥睨乾坤的霸气和傲气扬臂横挥,划指天地。
…
我杀生丸要走的,是霸者之道。
我需要的东西,只是力量。
其他的,都是无用的累赘。
看不见父亲的脸,不知是不是错觉,听到他的回答后,父亲似乎叹息了一声。
当时他不能懂得父亲那个动作的含义,现在也仍然不明白。
他只隐约感觉到,他的回答似乎令父亲很担心,也有些失望,因为父亲没再说什么。
然后他也沉默不语。
守护,到现在他也想不出那种东西有什么用处。
但是他却记得,在犬夜叉对着那个衣着古怪的女人喊出“我保护你就是了”之后,锈迹缺口无数的铁碎牙噌地亮了,刀身瞬间变化,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