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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有个声音轻轻地说——
那是因为你在担心……担心杀生丸并没有救下那个女人。
?!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无比惊恐。
怎么可能是这样?
他到底在期待着些什么?
他难道还忍不下心杀那个女人?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希望那个女人还活着?
他是奈落,不是鬼蜘蛛!
“桔梗……”
轻喃这个名字,他惯来灰黑的眼睛里竟有了色彩,一阵流光乱转。
然也只是一霎,他的眼睛又暗淡下去。
桔梗!
他深为痛恨地咬牙,手指紧捻。
这个女人不论生死,都不肯放过他!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在心里,立誓一般地,切齿旦旦,下了决心。
他的眼眸微微泛红,戾气逼人。
残酷地冷笑一声,他唤来白童子。
桔梗,如果你已死了,一切就罢。
如果你还活着……
这次我一定不会再留任何生机给你!
去死吧!
你是一个死人;早该回到地狱去!
十七 相见怎如不见
生灵涂炭。
白骨累地,干尸僵卧,血肉与脏腑尽皆被食,焦土遍野只见一片茫凉的余烬和火光。
天空乌沉沉如铸铁铅,大火未熄,隐隐约约传来未竟的惨呼,一递一声,续断无声。
人声未寂,鬼哭又起,浩劫过后,幸存者的悲哭惨号,更叫人不忍猝听。
血腥味阵阵冲天,弥漫整个四野的,就是死亡的气息。
视线中,红光明灭,不祥又妖异。
白骨纵横似乱麻,几年桑梓变龙沙。只知河朔生灵尽;破屋疏烟却数家。
桔梗站在被毁的村庄边,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紧紧攥住五指,神色疲惫。
奈落,我知道你为了找我肯定会弄阴谋。
只是我万万想不到你竟丧尽天良至此!
仅仅只是为了引我一个人出来,你就毁灭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的生命?!
她微微低头,抿唇,眼中闪过坚定:
这世上,多你一日,苍生不宁!
我誓除你!
毫不迟疑,她快步走进劫后余生的荒郊残村,寻找幸存生还者,采集草药给他们疗伤。
“……”
一众人看着眼前的荒凉景象,不由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又是奈落干的吗?”
珊瑚的声音迷茫无力又愤怒。
“是,我闻到了那家伙的味道。”犬夜叉肯定地说。
“奈落好像又有什么阴谋,不过这次似乎不是针对我们……”弥勒摸着下巴说出自己的看法。
“管他有什么阴谋,我一定会用这把铁碎牙消灭掉他!”
“嗯。”一行人又匆忙赶路起来。
杀生丸也看见了沿途的惨景。
是奈落。 他轻易辩出空气中残余的气味。
这样大规模的杀戮,大肆屠杀,好像是特意做给别人看的。
是为了引那个巫女出现吗?
竟然用这种低级卑劣的手段……
他冷冷沉眉,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杀生丸大人——”邪见和玲匆匆跟上。
“犬夜叉,赶了这么久的路,休息一下啦。”戈薇支持不住了。
“真是的,就你老要休息。”
“什么嘛,走了这么久,大家都很累呀。”
“只是你想休息吧?”
“你什么意思?!”
“·#¥%—……”
争吵又一次开始,然后在戈薇暴躁的“坐下”声和弥勒珊瑚打圆场的声音中结束。
犬夜叉的脾气真是太坏了!走了这么久,人家本来就需要休息嘛。
大吵一场后,戈薇一个人气呼呼地坐在树后,弥勒珊瑚则忙着劝教哇哇乱叫的犬夜叉。
闷怒一阵后,戈薇一抬头,突然看见树丛间,隐隐约约似乎有熟悉的光点在漂移。
那是……死魂虫!
桔梗!
一念及此,她什么也没来得及想,什么也没说,就追着死魂虫的方向去了。
“戈薇——”七宝担心地大喊,想要跟上去,却因为人小腿短而力不从心。
而犬夜叉那边——
“弥勒法师!”珊瑚正恼怒地暴吼着,弥勒脸上是熟悉的五指形红斑……
水声潺潺,翠叶青青,小溪如流映带左右,树丛深处一片幽秘。
桔梗靠树坐着。
忙碌了一天,她需要休息。
四处正静谧……
身后发出树枝断裂的声音,她陡然惊起,一声厉喝:“谁?!”
“是我……”树后慢慢走出一个女孩,绿领绿裙,抓着头发笑得一脸尴尬:“桔、桔梗……”
戈薇。
“……”她不说话,冷眼看着对面抓耳挠腮满脸不自在的女孩,便是一语不发,眉目间也生出种凌厉之感来。
“呃,那个……嗯……桔梗,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被她冷峻的目光看得紧张不已,把看到她还活着原应有的惊讶都忘了,戈薇干笑了几声后才没话找话地挤出这一句。
“呵……”她冷笑一声,“我不在这里,又该在哪里?”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是……”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个”意思,戈薇口齿打结了半天,才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猛然叫出一句:“我是说,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去见犬夜叉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看到桔梗眼中厉色一掠,眸光黯淡了一下后又敛起变芒,唇角扬起深嘲讽意,她更是手足无措,低下头,咬着嘴唇,深恨自己莽撞,怎么冒冒失失就说出这么蠢的话来。
“你希望我还活着,去见犬夜叉?”一声轻嗟,桔梗的声音幽幽旷旷,若轻若重,似是极远而来,又似是极近而至,恍惚中听不出是叹是嘲。
“嗯?”听到她的话戈薇惊愕地抬头,“当然呀,我们大家都希望你活着,尤其是……尤其是犬夜叉呀……”说到“犬夜叉”的名字时她突然犹豫起来,声音低了下去,内心游移起来。
她想起,犬夜叉要是知道桔梗还活着……会怎么样呢?
大概,会不顾一切地赶来,要挽留她吧……
毕竟,失去桔梗是时候,他看起来是那么痛苦……
这一念生出,她心里惶惑起来:
对于桔梗的前一句话,她是可以肯定回答的。她希望桔梗活着,那是对生命的珍贵的肯定。尽管她有过“要是没有桔梗就好了”,但这不代表她真的希望桔梗死。
而扪心自问,桔梗反问的那句“你希望我去见犬夜叉”,她却不能正面答复了……她怎么会希望桔梗和犬夜叉……再见面?不仅仅是见面,她连犬夜叉提起桔梗都会在意啊。她……也是真的那么的,喜欢犬夜叉啊……
“啪——”
没有容她再想下去,迎面传来箭矢破空的尖锐风声,她下意识抬头,然后看到,一支破魔箭笔直地飞来,正向对着她的面门。
!
全身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停止了流淌,呼吸凝固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也无法动弹。
“嗖……”直到箭矢擦着她鬓边的长发掠过去,身后传来惨叫声和重物坠地闷响,她的意识才回来。
回过头,她这才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身后,大量的妖怪如潮涌来,密布丛林。
就在刚才,一只跑在最前的绿色妖鬼已把利爪伸向了她的后背……
一惊一震,想象着若是没有桔梗那一箭,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戈薇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谢谢……”她发着颤道谢。
桔梗却看都不看她。
冷冷望去,戈薇身后的丛林,几乎可以用昏天黑地来形容。
妖怪成群成阵,铺天盖地袭来,黑压压一拨一拨不计其数,络绎不绝穿梭树丛间,把林中原本就不充足的光线都给遮蔽了。
这么庞大的妖怪群,真是久违的熟悉呀。
奈落,你是想用围海战术杀了我么?
你也……太小瞧我了!
双眉一扬,举弓就射,箭矢如疾光破夜,厉电凌风中横空闪过道道金虹,将面前长阵如龙蛇的妖群条条粉碎。
“桔梗,我来帮你!”戈薇也取出弓箭,她大喊着:“振作一点,只要拖延一下,犬夜叉马上就会赶来救我们了!”
“……”听到戈薇的话,桔梗的动作突然一僵,瞬间慢下来了。顿了一顿,她冷冷道:“他那是来救你,不是来见我!”
“……”知道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戈薇不敢再开口,只是专注地射出一支又一支的箭,附带的灵力也消灭了一小部分的妖怪。
十八 有情还似无情
“戈薇!”
火红的身影,飞扬的白发,熟悉的声音,紧急关头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