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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良辰上前一拳捶在他肩上,“我说你昨天那么急找婆娘回来就为了闺房之乐?你有没有那么性急啊……哈哈哈……”
“别说了。”云苏的一声娇喝让萧良辰的笑声嘎然而止,三人各怀心思地朝她看去,云苏一步步走到公子策面前,福腰行礼,“是云苏瞎操心了,云苏祝公子早得贵子。”
“云苏……”九儿看不得云苏明明快哭出来还硬挤出一张笑脸。
“最好你心里也是这样想。”公子策冷笑,话中有话的态度让云苏惊愕地瞠大眼。
“公子,柳成回来了。”一个家丁站在门口喊道。
“叫他在书房等我。”公子策对着萧良辰颌首,“先行告退。”
说完,再不管屋子里的人径自走了出去,看得萧良辰一阵莫名其妙,直嚷嚷,“我允许他退了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哼。”
看着公子策离开,九儿回过头急忙要解释,“云苏……哎,你别哭啊。”
云苏脸上的泪水让九儿顿时慌了。
“我说云苏你哭什么啊?”萧良辰慌里慌张地用手替她抹泪。
“不用你们管。”云苏挣开他的手,捂着嘴一跛一跛地跑了出去,哭声细碎而哀伤。
在九儿的心里,云苏就是水做的,娇柔脆弱,不小心触碰便会浑身俱伤。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云苏最近怎么变得这么阴阳怪气的。”萧良辰烦燥地空踹一脚。
“我去追她。”九儿跟着云苏跑了出去。
公子策,你还真是不食言,大家果然是陪着你一块不快活了。
公子策的城府(1)
公子策一回书房柳成便迎了上来,“属下叩见七爷。不出七爷所料,明陵王私下大肆购进粮草兵马,看来他是等不到除掉五爷和您就要起兵造反了。”
“我十二岁出宫,到现在已有六年,明陵王自然是一年比一年急燥。”公子策坐到桌案前,提笔在纸上挥洒。
“七爷,那属下是不是也去筹备粮草兵马,等明陵王造反之日,您和五爷举兵伐逆?”柳成请示道。
“举兵伐逆?呵……”公子策勾起讽刺的笑意,搁下笔在落款上盖章,“柳成,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这辈子最恨什么?”
柳成不解地看着他,一五一十地回道,“七爷说过,最恨为他人作得嫁衣裳。”
柳成心底有着浓浓的不安,他早看出公子策绝非池中物,心气也是高得深不可测,可惜他儿子连这一点都看不破,妄想投靠五爷换取平步青云。
“不错,我最恨这个。”公子策将写好的书信隔桌递给他,“你快马加鞭把这信送进皇宫,你亲自去。”
柳成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大惊,“七爷,您要皇上还云苏身份?不是说等铲除明陵王后再重赏云家吗?”
“他们说的我就该一字不漏地听从?”公子策站起来,笔直地走到窗前,浓眉下的眼锐利如刀,“从现在开始,明陵王、公子明……都必须照我的棋局走!”
柳成震惊后单膝跪了下来,虔诚而恭敬地道,“属下遵命。”
果然到了这一天。
他的主子在十八岁这一年决定反击。
白得刺眼的阳光透过纸窗照射到公子策身上,落下一地银晖,如睥睨苍穹、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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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更。
公子策的城府(2)
九儿追着云苏一路出了府,公子府偏于上阳城城外,夏天的郊外树木葱葱、绿草浓密、野花遍地,云苏直到跑累了才哭着停在一条湖边,九儿走上前去递出一条帕子,“云苏,你别哭了。”
“别碰我!”云苏甩开她的手,转过身背对着她。
“事情不是像公子策说的,我和他……”九儿急于解释,却发现她不能再坦坦荡荡地说她和公子策是清白的。
“说不下去了吗?”云苏蓦地转过头,红着一双眼眶控诉一般盯着她,“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有多着急,良辰说公子策急喊你回来却在屋子里再没出来,我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我也以为像良辰说的那样你被公子策欺负了。”
那怎么不闯进来呢?事实上她是被公子策欺负了,可谁都没有赶来救她。就像小时候她被公子策掳走,他们都会担心,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找她。
最终,九儿还是咽下去这些话,她知道云苏和萧良辰是真得担心她,“云苏,我不知道你们等了一晚上,真得对不住。”
“九儿,你和公子策现在很好吗?”云苏突然问道,眼睛紧迫地盯着她。
九儿被问得措手不及,和公子策来往的点点滴滴全部浮现眼前,她和公子策之间哪能用好来形容,简直就是孽。
没等她回答,云苏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道,“九儿,从他抱着我离开女儿楼那天起,我的心上就只有公子策一个人。”
九儿震惊,“那时候你就……”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映着两个豆蔻年华的身影,窈窕纤细,年华美好……
公子策的城府(3)
“他待我极是好,一开始在公子府我呆得很不惯,他就让人在街上买各种新鲜玩意回来,他吃什么,我吃什么,他用什么,我也用什么,他有的都会给我备一份。”
云苏就地而坐,开始说起和公子策的过往,九儿静立在她后面,安静地听着那些从来不知道的过往。
“那时候我发现自己根本走不了路,天天躲在房里哭,不肯出去,也不肯走路,他就放你和良辰随意进府,好陪我解闷散心。”云苏抽泣着,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我好感激他,因为是公子策,我有了一切,我不用被艳娘逼着做粗活,更不用担心会接客,因为公子策,我过得像个大家小姐。”
原来公子策对云苏那么好过,那为什么表面上要装得冷冰冰的?
“可有一次我摔伤手出血,我不舍得把你给我绣的那条帕子弄脏,他居然把自己的帕子拿出来给我止血,下人都说他从不把自己的贴身之物让别人碰。”云苏伸手拭泪,语气里的爱慕愈加明显,“九儿,我这两天想过了,我发现我真是死不了心……”
云苏径自说着,却没发现九儿的脸色白了下去。
“那帕子上绣得是不是一把匕首?”九儿蹲到云苏身边紧张地问道,“我是说公子策给你止血的帕子上绣得是不是一把匕首?”
云苏莫名地看着她点头,“是啊,我还奇怪怎么会绣一把匕首,我当时不想要,可他说等一下还是要扔掉的,不算贴身之物。”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九儿又问。
“就你送我手帕的当天,怎么了?”
“没怎么……”九儿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是没怎么,只不过那帕子也是她绣的罢了。
等一下还是要扔掉的,不算贴身之物……原来他一天都没带在身上过,难怪自那两年后她在云苏房里发现给他的帕子。
事隔多年,她总算弄清楚了。
总算弄清楚了……
公子策的城府(4)
“九儿,你说他是不是瞧不起我?”云苏激动地抓住自己的腿,“因为我是个瘸子,所以他瞧不起我,才会对我越来越冷漠疏离?”
“不可能。”九儿崭钉截铁地说道,“你当初腿跛了他才带你回府,怎么会因为这个看不起你?”
他瞧不起的是她季九儿而已。
“可他给我相了门亲,我听小腊说过两天对方就要上门提亲了。”云苏抓过她的手哀求地说道,“九儿,既然你和公子策现下感情好,你帮我和他说说好不好?说我不想嫁。”
“提亲?”九儿顿时觉得匪夷所思,“是不是萧良辰?”
“不是。”云苏连忙摇头,“不过良辰也上门提亲过,只是被公子策一口回绝了,说他是明陵王的义子就不配娶我。”
回绝了?
九儿感觉她们被扯进了一个无底的漩涡,怎么绕都绕不出来。
“九儿,你去帮我和公子策说说好不好?我真得不想嫁……”云苏乞求地看着她,一双水眸又溢出水来,“我好久以前就决定非公子策不嫁,可你嫁给了他,我告诉自己不要妄想,可要我另嫁他人我做不到……”
似乎从她进门,云苏的眼泪就没断过。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九儿心疼地伸手搂住她,眼眶酸涩地说道,“都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她,云苏的腿不会瘸,不会中剑,更不会每天以泪洗面。如果可以,她宁愿当年被马压断腿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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