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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备好了的?是有人为你准备的吧?”胡婵轻声问。
左厉冥厉眸斜瞥,死盯着胡婵不说话。胡婵忙低了头不再问,心说自己本想着套些话的,看来这点功力还是抵不过多疑的左厉冥。
胡婵坐在马前,左厉冥一勒缰绳,马儿便驰骋起来,直到接近城墙前才缓缓停下,将马拴在一处僻静地后,两人步行找到一处隐蔽地藏了起来。
街上渐渐聚了些人,都是早起出城的百姓。左厉冥拉着胡婵混进队伍里,前面是个背着竹筐的老汉。
待到城门口时,那官兵马上就要检查到自己两人身上,左厉冥忙伸手扶住那老汉的竹筐,胡婵也跟着一起便混出了城。
两人跟着人流走远,寻了上山的小路便奔着菩提山上的菩提寺而去。他们必须赶在胡夫人来到之前上山准备好,才不至于打乱了计划。
胡婵紧走也跟不上左厉冥的步伐,气喘吁吁地扶着腰大口喘气。
左厉冥见胡婵跟不上自己,板起脸放慢了速度,两人这才紧赶慢赶来到菩提寺。
菩提寺香火鼎盛,平日里香客不断,今日时辰还早,却也有善男信女陆续往山上走。胡继宗很重视自己的官声,所以不像其他高官一样,家眷进香之前要驱散其他人。
像往日一般,男女老少来到菩提寺门口,只能看到少数的兵士守在寺外,却不扰民。左厉冥不动声色地四下看看,果然在四处都看到有普通人打扮的男子,却不像是进香之人,那定是暗中安排好保护胡夫人的。
再看看胡婵,心道若不是知道她从小流落在外,是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是个世家嫡女的。
胡婵东瞅瞅西看看,以前跟着养母时,哪有这等机会出来进香,因此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一方面觉得新鲜,一方面也是有些激动,马上便可见着自己的亲娘,胡婵在心里预想着那一幕。
如何痛哭,如何晓之以情,如何唤起自己母亲心底那最后一丝亲情,总之就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命。只有先说服了母亲,再让母亲回去说服父亲,才能让家人带了左厉冥想要的东西来赎回自己。
“你拿了这三炷香,先去大殿,原地转一圈之后,自有一个老和尚前来问话。对方问的是,‘施主可要请长生香?’,你便回答,‘如今怀了胎兹事体大,自是要请。’”左厉冥装作看向左右,低声对胡婵说道。
“你不随我进去?”胡婵有些不敢相信。
“我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直看着你。”左厉冥微低了头,厉眸紧盯胡婵。
“哦,晓得了。”胡婵诺诺低了头,明白左厉冥的威胁。
“到时你看到胡夫人,不必多话,让她相信你才是她的亲女后便借故出来。”左厉冥说完便一推胡婵,自己则引到人群中去。
胡婵吸了一口气,按照左厉冥的吩咐往大殿走。
“我着了男装,还说自己怀了胎。若是真和尚,肯定不会理睬我,若是那接头之人,自然知我的身份。”胡婵嘟嘟囔囔,一路走进大殿。
菩提寺虽算不上是古刹,却也香火不断。大殿依山而建,进香的人渐渐多了,日头也高了起来,整个庙宇被阳光笼罩,显得愈发的宏伟壮观。
胡婵没有这个境界去欣赏,只盘算着见了亲娘后如何说话。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疑似接头人的和尚,胡婵只好举着香原地转了一圈。
胡婵很紧张,站在原地便见一个慈眉善目的来和尚缓步朝自己走来。
“施主可要请长生香?”那老和尚开口问。
胡婵正欲开口,却见那边一人向自己走来,定睛一看,不是余唐光还会是谁!心提到嗓子眼儿,此时可不能叫他来破坏自己的事情。
“如今怀了胎兹事体大,自是要请。”胡婵紧张得要命,赶忙低声回答,因紧张却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老和尚依旧呵呵地笑,刚要说话,却见一条粗壮有力的臂膀将自己面前这个接头人扯了过去。
“姑,你怎到了此处?你家兄长呢?”余唐光奉命带队护送胡夫人到此进香,待胡夫人去了偏殿,自己则在前殿巡查一番,却看到了这个被自己“非礼”过的姑娘。
胡婵愣了一下,只觉脸红心跳,却不得不装傻充愣。“你这歹人,放开我,我哥哥马上就到了,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了!”
“你自己一人,我怎能不管,待寻到你兄长我再放你走。”余唐光深觉自己责任重大,仿佛遇到一个走失的孩童,是不能任其自己行事的。
胡婵急得脑门冒了汗,不断挣脱余唐光铁钳般的手。
“还有,那日只是摸了一下,不会怀胎的,日后见了人可莫再乱说。”余唐光红着脸凑近了胡婵的耳朵吩咐。
眼看着那接头的老和尚在一旁装模作样的摆弄手里的念珠,不敢靠前生怕引起余唐光的疑心,胡婵也是百爪挠心。
“我累了。”胡婵扬起头,撅着嘴尽量使自己像个心智不健全的人。
“那你坐到此处等着,乖乖莫乱走。”余唐光见胡婵平静听话,便放下心来,将其安置好后又从其他带孩子的香客处买了两块桂花糖,外加一个宝葫芦形状的玩偶给胡婵,这才放下心来到大殿其他地方巡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相见不易相认难
第七章相见不易相认难
那香客见了余唐光,知是官家之人,本不要银子的,却奈何不得余唐光硬塞到怀里。
胡婵看着怀里那孩童才吃玩的东西,哭笑不得,看来自己装心智不全还是很成功的。
胡婵看向大殿门口,对回头看自己的余唐光嘻嘻一笑,装作不会走开的模样。
余唐光放心回头看大殿门外,胡婵这才偷着起身,弯腰跑向方才那接头的假和尚。
“快。”那接头之人立马带着胡婵闪身溜进了偏殿,两人一路小跑,好在两殿之间相连通道人不多,不然定是一道奇异的风景。
“胡夫人一会儿便会从此处出来往大殿走,你且在此便是。”接头之人还不能立刻走,要等着看到胡夫人瞧见了胡婵的样貌之后,自己才好离开。
偏殿一个房间的门响了一下,那接头之人便回身往大殿而去,胡婵则紧张地站在原地看向亲娘即将出来的方向。
门打开了,一个粉红色衣衫的女子走了出来,本是满脸笑颜,却在抬头看到胡婵的那一刻呆立不动。
“鬼!鬼!”那人正是小梅,此时正踉跄着往后退,若不是被两旁的丫头扶着,定会吓得坐到地上。
“我不是鬼,你才是贪心鬼。”胡婵见了小梅的打扮,又听两侧的丫头唤她为小姐,便知小梅冒名顶替了自己的身份,在巡抚府过起了大小姐的日子。
小梅回过味儿来,甩开丫头便往屋子里走,又吩咐丫头和门外的家丁说:“给我拦住这登徒子,一个男子竟然闯进来。”
胡婵做了男子的打扮,小梅自然看得出来这是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人,却无耻地命令人将其拦住,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你们滚开,我要见胡夫人,我是女子。”为了行走方便,胡婵才做了男子打扮,此时为了顺利见到胡夫人,急忙扯掉包头的头巾,一头秀发披散开来,俨然一个豆蔻之年的女子。
“乖,莫怕,叫人撵了便是。”屋内传来自己亲娘胡夫人的声音,胡婵听了便知小梅进去后说了谎话。
“晨晴!娘,我记得您的闺名,我才是您的女儿。”胡婵急中生智,眼看着两旁的人便要上前将自己拖走,便大声喊出了胡夫人的闺名。
果然,屋内一下子静了下来,随即房门被猛地推开。
从室内温和的光线,猛地来到外面艳阳高照,胡夫人只觉有些刺眼,于是眯缝起双眼看胡婵,随即急速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你们都给我下去,到殿门口守着。”胡夫人仿佛明白了什么,看向小梅的眼色也冷了下来,说道:“你也出去,都到殿门口。”
小梅已是面如死灰,任由两旁的丫头架起自己出了屋子。
“娘,我才是您的女儿。”胡婵本是个很看得开的人,然此时此景也不由得热泪盈眶,说完这句话便扑到胡夫人怀里痛哭起来。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胡夫人见了胡婵的样貌,不需滴血认亲不需任何信物便知这正是自己的女儿。那眉眼,那轮廓,正是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
“她是养母女儿,名叫小梅,孩儿也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养母拿了绣花鞋,船遇上海盗,孩儿也被海盗掳走。”胡婵直起身子,看着胡夫人,也想从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