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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
虽说不是胡继宗有意欺瞒,但若是被严首辅知晓了,说不定就是一番计较,未免起波澜,因此自己仍旧要被将错就错。
既然是这门亲事救了自己,那么只有尽快进入严府,性命才能得以保全。
“久闻严公子字写得很是了得,有机会定要一看。”小梅也在没话找话,就算不能叫这位首辅家的公子痴迷于自己,也不能叫对方厌恶了自己。
小梅很清楚自己,一没样貌二没才学,连身份都是假的,想要吸引这样一位见惯了高门女的公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咳咳,略通皮毛而已。”严济宽觉得很是无趣,本是乘了画舫泛舟河上吟诗作画的,却不想偶遇胡府大小姐。
这位胡家大小姐,自己前段时日在胡府是见过一面的,此番本是要寒暄几句便各行其是的,没想到却见胡大小姐的画舫有些漏水,这才邀请其到自己的舫上,一起回到岸上。
庆元朝民风开放,只要不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这般门当户对的人物,在这四周开阔的地方,周围又有一众下人在场,是不会被诟病的。
两人又没了话,不免尴尬。
俗话说得好,门当户对不是没道理的,两个人的见识和生活环境都大大不同,自然没有共同话题。
正尴尬着,画舫已到了岸边,下人先上了岸,一众丫头便簇拥着小梅轻移莲步,忽觉船身摇了几摇,女人们立时娇呼。
哗啦啦,仿佛从水里长出来的一般,几个黑衣人窜出水面跳到画舫上,将花容失色的小梅拦住。
严济宽先上了岸,此时急忙带着人回身来救,却不敢靠近。
一个黑衣人冷笑两声,捏住小梅的脖子吼道:“都给我滚!这是我们同胡继宗的恩怨,不想死的就给我滚远点。”
小梅被捏得头昏眼花,呼吸困难,双手四处乱抓。啪的一声,那黑衣人照着小梅的面门打去,女人立时满脸是血地哭了起来。
“给我闭嘴,谁叫你是胡继宗的女儿,我暂时杀不了你老爹,就叫他的亲生女儿拿命来抵!”
“住手!光天化日杀了人你可逃不走!”严济宽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胡大人的嫡女在自己身边出的事,就算胡继宗不敢来找自己讨公道,自己也是理亏的。
“小子,识相的就给我滚,我不杀无辜之人,只杀胡继宗的家人。”黑衣人一副好汉模样,提着刀说道。
“我不是胡家大小姐,我不是,不要杀我。”小梅脑袋被打得晕乎乎的,此时略微清醒便急忙说道。
“呵呵,我这刀下不杀无辜之人,我也不是那么好骗的,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吧。”黑衣大汉说完便提刀去抹小梅的脖子。
“饶命,我真的不是胡家大小姐,我是真正的胡家大小姐养母的亲女,我以为真正的胡家大小姐已死,便一时糊涂假冒她,我真的不是。”小梅哭得撕心裂肺,就像后悔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胡大人和胡夫人也知晓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们,要不是想与严首辅结亲,他们也不会将错就错,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是胡家大小姐。”
黑衣人略一迟疑,岸上的严济宽已是面如冰霜。
“哼!我从不枉杀一人,今番便回去细细查清,若有隐瞒,改日再取你人头也不迟。”黑衣人趁着岸上众人迟疑和震惊的当口,一个挺身又跃入河中迅速游走。
严济宽带来的人没有准备弓箭,自然不能射向河里杀敌,正要跳入河里拿人,严济宽却挥挥手将众人止住了。
当然,如今追不追人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将此事弄个明白。
严济宽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在事先知道此事,若是将人抬进了府才知晓,那自己连带首辅父亲的都将颜面尽失。当即派人将惊魂未定的小梅送回巡抚府,自己则修书一封快马送回京城。
两边自是起了一阵轩然大波,胡婵是不知晓过程的,却在这日看到了结果。
一直蜗居在客栈里的胡婵,接到左厉冥递过来的密函,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严首辅果然有气势,我若是有这么个爹,能为自己讨公道就好了”胡婵小心地笑道。
“姓严的自觉被打了脸面,就算你能嫁过去,也不会有好脸色。”左厉冥拿过密函,放到火烛上,瞬间化为灰烬。
“为了面子,严首辅要我爹找回真正的嫡长女,之后就不知晓了,我爹同你联系了吗?”胡婵急于知晓自己是否有希望脱离海盗的魔爪。
“应该快了,你现在跟我走。”左厉冥说完便拉起胡婵,这就要上路。
“今晚?”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就算想留下记号都来不及,胡婵更觉左厉冥阴险狡诈。
“解药我都放到岛上了,你不回去,想死吗?”左厉冥向来说一不二,看来是不想留在岸上。
无法,胡婵只好匆匆随着左厉冥离开客栈,两人直走出城外几里地,这才听到哗哗的水声。
黑暗中看不清四周状况,只能听到海水拍击堤岸的声音。左厉冥拉着胡婵沿着堤岸走,直到前方出现两个黑影,应该是有船停靠在岸边。
左厉冥学了一声鸟叫,接着听到两声鸟叫,左厉冥又学了三声鸟叫,又听到四声鸟叫。
暗号还是很有隐秘的,胡婵心想。跟着左厉冥直奔黑影而去,就看到一艘网梭船靠在岸边,船头站着一人。
“只你一个人?”左厉冥领着胡婵跳上船,问那人。
“回三将军的话,只我一人,是王大哥派我来的。”那人说道。
“恩,开船吧。”得了左厉冥的吩咐,那人便去起锚,拉起锚,还未等直起腰板,背后心窝处便被左厉冥狠狠插进了一把匕首。
胡婵还未进船舱,看着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出声,更加坚定了不能惹到左厉冥的决心。左厉冥将那人踢入大海,擦净匕首。
左厉冥看也未看胡婵,径自进了船舱,胡婵也灰溜溜跟了进去。
茫茫大海上,一艘小船急速驶向深海,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庆元海军的视线。
“那人,是叛徒?”胡婵调整自己的表情,腆着脸笑问。
“不确定,我未见过。”左厉冥坐在舱门口,密切注视着外面的动静,不时拿起一个圆形长管看向远处海域。
“这就是传说中的远镜吧?”胡婵依旧笑问。
“你还有些见识?知道这种夷人的东西。”左厉冥没想到胡婵认得此物,莫说海盗,就算是庆元军中,也是稀罕物。
胡婵陪着笑没说话,托了前世里父亲的光,也算是有些见识。这世里,却被父母弃之不顾,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下去,更别提见识了。
“你爹,手里有多少战船?”左厉冥问道。
“这我就不知了,你也知道,我连他的面还未见过,在被接回的船上就被你们劫走了。”胡婵心道即便前世里,这等军事秘密,自己也是无法知晓的,更别提现在这个身份了。
左厉冥知道胡婵的话不假,也就没再问,继续拿着远镜朝四周张望,忽地直起身子看向一点。顺着左厉冥的视线,胡婵也探身看去,虽看不真切,却也能分辨出,远处有五艘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大小盗相安无事
第九章大小盗相安无事
此片海域很少有船只往来,左厉冥禁皱眉头,想不出对方是何来头。五艘船迅速又警惕地靠近,左厉冥也将船速放慢,敌不动我不动,两方就这么僵持住。
“哈哈,每次看完她,我便有好事,这不,到手的肉,想丢都丢不出去。”五艘船将左厉冥的网梭船围住,船头方向的那艘船上,一个人笑道。
“大哥,别跟他啰嗦了,赶紧收网回去吧,这片海域可不是咱们的,万一再让老头子晓得了,可不大好。”另一个人劝道。
“老二说得对,大哥,赶紧收网吧。”有一个声音说道。
提到“老头子”,三个人仿佛都很忌惮,被叫做大哥的人,也没了先前的得意,便吩咐左右人向左厉冥的船聚拢。
听了三人的对话,胡婵紧张地看向左厉冥,只见他没了先前的警惕,换上一副不屑的语气说:“徐连海,你吃了狗胆,红夷大炮的滋味还没尝够是不是!”
只听外面的人立马停了动作,半晌才问道:“不知是哪片的朋友,在下徐连海,还以为是商船误入此地,得罪了。”
“给老子滚!哪个同你是朋友,你个言而无信畏畏缩缩的孬种!”左厉冥厉声道。
船外三人显然是又气又忌惮,如此被骂怎能不气,但又觉得既然敢出口骂人,定是有些来头的。在众多小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