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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一下;敲的特别有节奏;那些没吃过苦的贵族修士们;一个个全都看傻了眼;那可是他们特意找来恶整拓跋战的灵锤;足足七百多斤重;她就这么轻松的拎起来啦?!
更可怕的是;那女人还阴森森的勾着唇角;时不时砸砸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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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看向慕容浔手中两颗血淋淋的门牙;梗着脖子咽了口唾沫;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一贯沉静的慕容照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此女果有几分手段;怪不得连大哥都被她整老实了。
完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啊!
拓跋战她对面站着;也顺手拎起一个灵锤;还没开始击打玄石胚;先默默传音道:“师姐;我又连累你了。”
夙冰叹气道:“你总这样沉不住气;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拓跋战垂下头:“但我气不过他们说你。”
“如果他们说的全是事实;那我也不冤;如果不是事实;你又何须介怀理会?”夙冰丢下一块儿淬炼好的玄石;又摆上一块儿新胚;一锤砸成两半;“小战;你本修魔;你可知修魔最忌讳什么?”
“脆弱;良善。”
“魔修讲究随心所欲;将心欲凌驾在万本之上;魔功才能百无禁忌;但你们拓跋家的人……”夙冰早想说了;但一直怕他接受不了;现在想想;还是得说;“在这个人吃人的修仙界;你们拓跋氏太重所谓的道义;甚至比道修更甚;这便是你们灭族的根源……”
拓跋战肩膀一颤:“师姐……”
“我知道;无极宗太上长老曾对拓跋先祖有过救命之恩;因此发誓绝不背叛无极宗;哪怕被赶丰乐荒凉之地;也未曾忘记先祖遗训。”夙冰沉沉道;“但你们得到了什么?失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当初那位长老为何搭救你们?他又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救了便是救了;这不是事实么?”
“如果事实下面;隐藏的是私心、和不堪呢?”
夙冰摇了摇头;“同道修不同;要做一个真正的魔修强者;除却百折不挠的毅力;还要有杀伐决断的手腕;你们输就输在性子优柔;太重感情;就像当初你我在食所相遇;你出手为我打抱不平;但我却反咬你一口……”
“师姐;当年的事情;是我太过鲁莽。”拓跋战忽然心生一股恐惧;不知由何而来。
“我只想告诉你;人的本性趋利避害;当我力所能及时;必会护你周全;但他日一旦危及到我的利益;哪怕我心中再有不忍;也一样会不留情面对付你。”
铁锤“当当当”的砸着;好似全都砸在拓跋战的心头。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师姐;我不信。”
夙冰抬起眸子;定定望着他:“你必须信;日后你也会跟我一样;眼下之所以为了一点小事儿便冲动妄为;是因为你还小;修为不够;阅历不够;你的视野只在无极宗这块儿方寸之地;你从来不曾出过山门;你未曾见识过外面的天地有多广袤;待你见过之后;你的一颗心将会越来越宽阔;想要得到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
那些;将驱使你不断追求更强悍的力量;体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快感;而那些背叛和杀戮;将用鲜血洗涤你的内心;令你日渐麻木、冷漠……终有一日;当你凌驾于众人之上时;便会明白;一生能给你庇护、快乐之人;从来都只有你自己……你虽然失了很多;但你得到的更多;这世间有得有失;公平的很;而唯有真正的强者;才有资格谈道义、谈感情……”
“不管战儿看过多少天地;夙师姐都是战儿最亲的人!”
小小的少年;脸上带着倔强;目色澄明地道;“不管战儿爬的有多高;你也在我之上!永远都是我最尊重的亲姐姐!”
夙冰觉得自己浪费了那么多口舌;简直是在对牛弹琴。但转念一思量;他虽然筑基了;可毕竟年龄在那放着;魔心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塑造好的;罢了罢了;反正来日方长;慢慢开导。
一整天;两个人都在默默练胚。
夙冰并不知道;今天这席话;已在拓跋战的心头;渐渐生了根。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夙冰教导拓跋战的话;是她曾经作为一个魔修的经验之谈。
但夙冰自己没有意识到;她在修道的过程中;心境慢慢起了一些变化~
我觉得明天回老家八成是更不成了;我逐渐养成的日更好习惯会被拖延症击垮;所以先更了吧;不惦念了。
其实写文;也是一个修炼的过程啊……
79入狱三
敲敲打打;一直忙碌到夜半时分;歇工的钟声方才响起;思苦崖上的小执事;引着夙冰走一处洞府;这洞府在男修洞府的对面;一整排只有夙冰一个人。
说好听点儿称为洞府;其实就是一间陋室;除却一张糙石床;连一件日常家具都没有。
好在夙冰也不挑剔;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蒲团;便开始打坐修炼。眼下正处于风口浪尖;留在思苦崖清修;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此地虽然比不得夜来峰灵气充裕;但总归处在天枢山脉上;差也差不到哪里;对于筑基中期的修士来说;足够用了。
吸纳天地灵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小周天过罢;夙冰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沈沁眉那张美丽的脸来;不由喃喃道:“妖怪叔叔;你觉不觉得沈美人有些怪;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
好一会儿;邪阙的声音才从灵兽袋中懒洋洋的传了出来:“跟她不熟;我不知道。”
夙冰噎了一噎;才想起来神佩那段日子;邪阙还只是枚蛋。
正打算跟他详细说一说当时的情况;那厮忽然道:“阿夙;咱俩能不能商量个事儿?”
“恩?”
邪阙郁闷道:“你能不能别总是叔叔长叔叔短的;叫的我多老;你多小一样;真算算年纪;咱俩指不定谁更大一些呢。”
“那我叫你什么?”顿了顿;夙冰道;“小白?”
“滚!”
“阿毛?”
“……”
“大白!”夙冰一拍手;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你还是继续叫叔叔吧。”邪阙就知道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自己被她活活气死;撇撇嘴缩成一团。算他没事找事。才闭上眼睛;预备继续睡觉之时;突然支起两只耳朵;冷冷道;“有修士闯进禁制来了。”
“什么?”
夙冰微微皱眉;思苦崖上关着的修士;最高不过筑基后期;想要突破她设下的禁制并不困难;但做到不被她察觉;根本不可能。
但她更相信白毛的判断;忙将神识尽数探出;扫视一圈过罢;仍然一无所获;
正打算开口问一问白毛是怎么回事;方寸之地内忽然冒出一个人来;且还是夙冰眼睁睁看着他;四仰八叉的摔在自己面前。
这同那天自己摔在名尘床上;好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倏忽扬眉一笑:“位置似乎调的有些偏差;合该摔在床上才对。”
夙冰讶异极了:“元宝师兄;怎么会是你啊?”
“怎么不能是我?”元宝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扫视一圈;不由微微拢起眉头;“这是你的洞府么;怎么像个牢房一样?”
“元宝师兄真是好眼力;这确实是间牢房。”
夙冰忍下心中疑惑;将白天发生的一切同他讲了讲;然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元宝垂着眸子;默然半响;才点点头:“先留在这也好;外头风浪大。”
觉得他话中有话;夙冰问道:“你既然都不知道我在哪儿;如何寻到此地?又是如何避过思苦崖上那只看门兽的?”
“凭这个。”
元宝走过夙冰身边坐下;随意一摊手;现出一幅画卷。
夙冰还未曾将神识探;便听见邪阙寒声道:“山河社稷;居然落在他的手上。这贪狼星的气运;果真好到惊人。如此说来;阮仲从河灵身上窃取到的那些宝贝;八成全都落在此人手上了。”
夙冰不禁咋舌;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邪阙又道:“杀了他;抢了!”
夙冰不认同的皱起眉头:“你也知道;神器不同于法器法宝;它既然肯认元宝为主人;证明它同元宝有缘。况且所谓机缘;皆由天定;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抢走?断人命定机缘;等同逆天;是会遭天谴的。”
“胡扯!”邪阙咬牙;真是恨铁不成钢;“老子哪一样宝贝不是抢来的!”
“所以你才总是被雷劈。”
“你!”
被人抓到痛脚;邪阙瞬间白了脸;阴沉沉地道;“你待他与别不同;不愿和他为敌;便直说好了;同老子扯什么大道理?你以为老子是拓跋战;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夙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说教起拓跋战的时候头头是道;你自己又真正做到几分?”
说完;挥爪子将灵兽袋封住;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