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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宜悠指指镜子,他竟然想在这儿。
“我自书上看到,这样容易怀胎。”
心中的那点离愁立刻烟消云散,宜悠望着前面的穆然,虽然他面色一本正经,可她总觉得那背后藏着别样的东西。
“天这么冷,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穆然摸摸鼻子,失望的走出去。没过多久一阵冷风吹来,他再次扛进来两个火炉:“这样就暖和了。”
“多费炭火。”
“那点东西咱们家还用得起,宝贝儿,你就成全我这一遭。”
宜悠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这些花样前世她听陈德仁提起过。不过陈德仁自诩为正人君子,她也是一根肠子的人,见他说这是淫|乱之举,她自然也不会再提。
这辈子她却没那般傻,或许男人都喜欢新鲜和刺激。这样容不容易怀胎她不知道,穆然那些花花肠子她却是一清二楚。若他如陈德仁那般油嘴滑舌,她还好装傻充愣给直接拒绝过去。偏生他如此一本正经,而且还是刚用一下午功夫给她炖完鸡汤,又拿出家中所有钱财买铺子放在她名下之后。
“让人瞧见多不好。”
穆然眼中一亮,小媳妇没直接拒绝,这事有门。
“咱们这房子结实着,关紧门窗莫说是瞧见,连听都听不见一点声。”
说着他上前,自发自觉的为她松开发髻,大掌偶尔控制不住在她脖颈间留恋。宜悠颈椎被他摸着,连带着尾椎也一阵酥麻。
“痒。”
扭扭身子她坐起来,正好撞到他的怀里,而后他空闲的那只手便一下伸进她的衣襟,双腿夹住她,将她放在妆奁上。
妆奁也就是小臂那般长短的宽度,得亏她身材纤细,整个坐上去稳稳当当。
咬紧嘴唇,她整个缩在他怀里:“别在这行不行。”
穆然却仿佛失去听觉一般,径直抽开她的腰带。炉火旺盛的燃着,裸|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一点都不觉得冷。衣衫褪尽,穆然将她转个弯,油灯的光打在镜子上,她看到镜中自己的身影。
“啊!”
背后穆然的身影贴过来,不知何时他也褪去衣衫,两人在镜中合二为一。他绷着脸色,双手插过脖颈,穿过锁骨往下延伸。交缠的身影映在镜中,她赶忙垂下眼睑。
可镜子着实太长,目光向下移,她恰好看到两人双腿贴合处。
“回炕上吧。”
穆然直愣愣的注视着镜中,面前如此美景,手下肤如凝脂。若是让他此刻打住,还不如一箭射穿他的胸膛。忽略小媳妇那恼人的言语,他手中抓一抓,将她整个人箍在怀中。
油灯耗尽熄灭,月光透过纸窗朦胧的照进来,为这画面增添一份昏黄的剪影。方寸的妆奁间,穆然眼中露出疯狂的痴迷。前所未有的刺激也渐渐让宜悠融入其中,面前是八抬大轿娶她过门的夫婿,他们可以这样。
既然如此愉悦,离别前光阴短暂,那她为何不一道沉沦?
突破思想的那倒关卡,鱼与水的约会,天地间最古老的律动也开始迈入新的和谐。
**
初次尝到甜头后,穆然颇有种不知今夕何夕之感。将练兵之事全数交给廖其廷,他整日呆在四合院中,白天想方设法给小媳妇做点好吃的,夜间顺带寻觅着新的花样。
绞尽脑汁、心累又甜蜜的事,在他偶尔见到小媳妇压箱底的图册后就只剩甜蜜。宜悠全然忘却了那本书的存在,她只能在每早起来时懊悔,为何自己意志力这般薄弱,被他稍稍撩|拨便溃不成军。不过这懊悔也只是那么短短一瞬,本就是夫妻,他们这般也是应该。
扎下又一针,剪断最后一根线头,面前贴身皮衣皮裤终于成形。穆然的县尉官服便有一套是盔甲,她摸索过,穿着盔甲自是不能再穿一般的袍子。
虽然滩羊皮难得,可她还是决定以实用为主,做了这贴身的衣裳。羊皮上的毛早已在鞣制时被去除,皮面稍微有些凉,所以她做得稍微离身,里面可以加一层薄薄的中衣。
伸个懒腰,她长叹一口气。费了整整十几日,总算在他要走前做完。这几日穆然格外粘人,她得偷偷摸摸做。不然未做完被他见到,准会让她裁小点改成自己用的。
“宝贝儿,尝尝我熬的奶茶。”
宜悠将衣裳叠起来,端过热气腾腾的奶茶尝一口。茶香掩盖了羊乳中的疝气,盐巴的咸味又不如甜味那般腻人。
“这东西不难煮吧?”
“并不难,只要有火就行。”
“那夫君出征,若是军粮不足,那便抢北夷人两头产奶的牛,日日煮茶喝,也能顶饥。”
穆然记下这一条,先前那些年朝中大军出征,只用后方送来的军粮。至于这些边塞特产,自廖将军往下却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多数人觉得,北夷人与大越人确实不同,他们吃的东西都是邪物,若是大越军队用了会沾上邪气进而打败仗。
这看似荒谬的理由却被行军之人奉为真理,多年来不敢越雷池一步。
“恩,皮袄做好了,穿上看看。”
穆然抖开,觉得有些不对:“这也太过肥大。”
而后她打量下小媳妇,再瞅瞅边上的棉袄,似乎在估计穿几层棉袄能撑得起这一身新衣裳。
“穆大哥你瞎想什么,这是给你做的。”
“我?不是说过我不用穿这个,你穿就是。”
宜悠又从箱笼中掏出一副手套和一双靴子,这是她用边角料做成。手套露出手指,做点什么很灵活。而靴子则是纳了双层底,用三层麻布做成,麻布虽然不如棉布舒坦,但它却比棉布要结实。里面她甜了厚厚的棉花,最里面食羊皮。
“我听说那边的雪比咱们这边后,特意把靴筒做长了些,你一脚踩下去,雪冻不透鞋底,也钻不进脚脖子里。”
“半个月你就在忙活这个?”
宜悠点点头:“紧赶慢赶,总算在今天做完了。明个儿娘成亲,那天我确是不能耽搁。”
穆然坐在炕上,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靴子和衣裳,手颤抖着,嘴唇却静默无言。
“你穿上试试,不合身我赶快改一改。”
见他不动,宜悠干脆将火盆挪过来,给他去掉棉袍,拿起皮袄比划起来。
“我来吧。”
穆然三两下穿上,羊皮衣刚好贴着中衣,空出大概两指距离。
“还好,我还真怕不合适再改,这改起来可当真是要命。”
“傻宝贝儿。”
穆然抱住小媳妇,他的语言是如此的贫瘠,没有任何词汇能表达此刻的心情。
“夫君,你千万得小心些,我总觉得……”宜悠抓起他的手,捂在自己的小腹上:“我总觉得,这次我应该真怀上了。”
“我会平安回来。”
穆然握紧拳头,虽然二月二出发,但初一下午他就得启程前往云州。时间紧急,就连穆宇和长生入蒙学的一幕,他都无法留下来看完。小媳妇这般待他好,他怎么舍得早走。
就在这一刻他暗暗下了个决定,他不会再像以往那般拼,他会尽力保全自己。
**
临别前的一夜,夫妻俩躺在炕上,各自诉说着以往的事。打更声传来,两人的手交握在一处,启明星亮起,穆然望着熟悉的小媳妇,刚准备悄悄起身。
宜悠却突然睁开眼:“今日夫君生辰,我给你做碗长寿面。”
“好。”
宜悠虽然不常下厨,但她的手艺却是一等一的好。一根好几米长的面条拉出来,热气腾腾的水汽升上,面条下锅。
听着锅内咕嘟咕嘟的响声,穆然感觉自己的心跟那锅开水似得,暖融融。小媳妇一切都为他想到了,这么忙碌的时候,她竟然连他从未刻意提起过的生辰都未曾忘却。
面端上来,宜悠眼睛有些湿润。筷子往里挑,面条却断成两半。
“怎么办?”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眼珠子啪啪断下来,她怎么什么事都做不好。
穆然伸出大拇指,为她擦干泪珠。而后他将面挑到两只碗里:“宝贝儿你看,正好是从中间断开,我们俩一人一半,每个都长命百岁。”
宜悠破涕为笑,抓起他的手:“恩,一人一半,呆会要一口气吃完。”
穆然格外郑重的点下头,他绝对会一口气吃完。端着面条上了餐桌,那里却摆好了一大桌子菜。
“这是何时准备的?”
宜悠数数菜,刚好八个:“是常爷准备的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