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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负责人的话让杨晚的心如坠冰窖。
杰伊问她:“你想要杀了那个贱人吗?如果不想亲自动手的话,我可以帮你。”
杨晚茫然地摇头,泪水又静静地顺着眼角流到鬓角里。她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恨她,可是我不想用这种办法惩罚她……她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她怎么变成了这样了?……”
“杨,你真是太理想主义了。”杰伊动作轻柔地搓着她湿漉漉的发丝,语气虽然柔和,但是措辞却很一针见血,“你想要世界和平,也想没有坏人。这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死亡和绝望的存在,是必要的。爱的正能量推动着这个世界的前进,也需要恨的负能量来平衡。这不是相对存在,而是绝对存在的事情。我听着你的这些话,就像我妹妹对我说,姐姐,我以后想要到月亮上去。我会笑着回答,好的。你说不想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我也只能回答,好的。”
“以现在的科技能力,到月亮上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静静听着杰伊善意的嘲笑,不由地嘟嘴吐槽道。
杰伊的笑声又轻轻响了起来:“对,她可以去做宇航员。但是等她真正到了梦寐以求的月亮上时,她会发现,她到达的,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个‘月亮’。她到达的,只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浪漫的月球而已。没有小王子,没有玫瑰,没有那些让她向往的童话。”
这番话让杨晚心中微微一动。
杰伊继续说道:“更何况,我妹妹她早已死了。”
罗娜被分到了另外一组,那一组内的人员都是通过夺取别人的晋级权而杀入决赛的人。
第二阶段要把他们这仅剩的五个小队分到月牙岛周边无人的危险小岛上,没有给他们任何东西,只要他们在那里生存三天,并在规定时间内取得藏在那里的宝物后,就算过关。
很像玩游戏。
当然,在这场游戏中,受伤的就是受伤,流血就是流血,死亡,就是死亡。
无和他们一起来到了一个小岛上。这个小岛上的树木茂盛,但是却处处透露出危险的气息——因为这里连声鸟鸣都没有。
无在将他们送到这里后就乘着那只唯一的船回去了。留下杨晚他们经历了一整天的冒险:杀怪,在偌大的小岛上寻找着那个该死的通关宝物。
夜幕降临的时候,这个陌生的小岛显得更加的危险。
杨晚没想到,就是这个看似宁静的夜晚,她的人生,发生了有一次重大的转折。
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但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像电刑椅一样的铁皮椅子上。
昏暗的房间,湿漉漉的墙壁,头顶上吊着的一盏暗黄色的灯泡。
她的面前,有一潭绿色的水池,水池的那边,站着D博士,无,和一些陌生的男女。
“无,你做的很好,去吧,今天你可以多吃一个蛋糕。”一个男子见杨晚醒来后,微微一笑,对着无这么说道。
无一向面无表情的表情出现了疑似微笑的神情。然后他打开了那扇木门,走了出去。
杨晚觉得有一把锤子猛地将她脑浆锤爆了一般,那一刻,她差点像个神经病一样大笑起来。什么?他说什么?而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又是什么?
无,就因为一个蛋糕,就把她卖了?
“我们终于见面了。”那个男子又对着杨晚微笑起来,嘴里说着这番让杨晚心里开始地震的话。
“——同样拥有异度空间的,异能者,杨。”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准备好。
☆、成长
昏暗的黄灯在头顶微微摇曳;在杨晚的脸上投射出一片片骇人的光影组合。过了很久;杨晚才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杨,你知道吗?我就爱看你们装傻的样子。”
和她直线相对的那个男人;亚裔;黑发黑眸;穿着老式西装,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中规中矩的男士发型,五官也长的很规矩;并不出众,却属于那种老一辈的人喜欢的类型。他的普通话很标准;但是,太过标准了——听上去就像《动物世界》里的旁白。
但是从他刚才对无鞠的那个九十度躬,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个日本人。
哦,天生的死敌。
杨晚闭上眼睛。即使知道无用,她也忍不住开始祈祷——如果要经历像二战时期日本鬼子残杀中国人的那种酷刑的话,她宁愿死个痛快。
“哦,宝贝儿,你不要露出这种赴死的表情,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想要从你这里了解一点事情……”
D博士上前一步,微笑着打了一个手势。两旁候着的人立刻按下了某个按钮,锁链运动的声音响起,杨晚坐着的椅子开始上升前移。
半空悬空着的杨晚脚下就是那一片油绿色的水池,她的心跳开始增快。D博士的声音回荡在这个湿漉漉的房间,更显阴森:“乖乖地听我们的话,你就不用受那么多的罪了。”
“什么叫做我就不用受这么多罪了?”杨晚脸色苍白,努力抑制着声音里的颤抖,“呵,你们会放过我吗?”
“不会。”
随着这两个字的落音,锁链迅速抽动起来,杨晚从齿缝中漏出一声尖叫,随着电刑椅沉入了水池中。
与此同时,在一间豪华的卧室中,无享受着他的额外奖励。
一个随侍用塑料刀将蛋糕外那层厚厚的奶油小心翼翼地削薄,再呈给无。无吃完一块后,还想吃一块,随侍擦着头上的汗战战兢兢地说:“小主,今天您摄入的饱和脂肪已经超标了……这,这对您的身体健康不利啊……”
还未说完,就被无扔了一个盛满了奶油的盘子在脸上。
“去,给我放洗澡水。”
无百无聊赖地挥了挥手,早已做好断上几根肋骨的随侍听到这样的吩咐,呆滞了一下,然后才马上反应过来动作轻盈迅捷地转身走向浴室去。在去浴室的途中,他和另外一个随侍交换了一下“万幸”的眼神。
在滴了助眠的薰衣草精油的浴水里泡了一会儿后,又是吃下一大摊五颜六色的胶囊,然后是每晚例行的一碗浓黑的中药。吃完这些后,躺在床上,室内温度被调成恒定的二十五点五度,暗金色的蚕丝被像是量过似的精准地盖在他下颌下三分处。
“小主,需要我念书给你听么?”
“嗯。”
随即,低沉好听的男声响起,拉丁语。
他不在乎这些故事念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要有个人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就行了,按照惯例,他会在这无聊的、催眠的声音中睡去。
只是今晚竟然有点睡不着。
一片绿色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哦,是这本书的封面颜色。
唔,刚才那个女孩身前就有一滩绿色的水池。听说里面浸泡过很多东西。动物的胆汁,变形蜥蜴的脑浆,四脚毒蛇的浊液,唔,好像那些被D博士拿去做实验失败了的异能者尸体也全都扔了进去。
唔,有点恶心。
“小……小主……小主?……”随侍胆战心惊的轻唤让他回了神,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皱眉。意识到这一点的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种愚蠢的女孩,逗弄起来,其实还是有几分意思的。听她念床头故事,像一个尽职的家教老师一样念着那些童话寓言,尽力解释那些很愚蠢的名词定义,那副引导他企图让他明白什么大道理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蠢……却又,不让人讨厌。
与之相反的,就是……那个人了吧。
一想起他,无何止是皱眉,他的嘴角深深下撇,做出一个超级不屑的表情,仿佛那个人就在面前,他恨不得让他看到他对他有多讨厌多鄙视。
那是在舞会上,第一次那个叫做顾煜的男人。
哼,那个卑鄙的小人!
他愤恨地闭上眼睛,努力不让自己想这些生气的事情。
随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将所有灯光的亮度调成最合适的暗黄色,然后轻轻关上门。
“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小主好像和往常不大一样?”那个被扔了奶油在脸上的随侍悄悄地凑上去,和那个刚刚出门的随侍闲聊起来。他们已经到点了,下一班的交接五分钟后就会来。
“是的,我刚才看到他皱了眉!”出来的随侍想想就觉得恐怖。
“哦,天哪。”前一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是的,我那时候手抖的就差点拿不住书了。”出来的那个还心有余悸。
“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