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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氏初封即为八子,中五等妃嫔中,就属八子最高。
而此时公孙氏仅仅侍寝一次。
公孙氏和戎氏一样,颇有许后的气质,也许这就是她得刘病己看中的原因。
霍姃难受得要死。
她病了。
封后不久,她病得昏昏沉沉,我去探望过她,霍显在她身边哭得眼红脸肿,刘病己满面担忧,双眼里泛着的却是寒光。
霍姃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子。
虽是霍府千金,她却并不跋扈,偶有骄纵,也是刁蛮可爱,为人大方宽厚,端庄之外,更有大家闺秀特有的天真和娇憨。
她是很好的妻子,可她占了许皇后的位置,并让许皇后付出了生命作为代价。
独这一条,让她今生也就止步于皇后二字了,她做不了刘病己的妻子,更当不了他的恋人。
按说我应该挺高兴的,霍姃是霍显的命根子,霍显这样伤心,我就应该高兴。而刘病己越不待见霍姃,霍家就越危险几分。
我想不出有什么值得我为之难过的,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离开恢复了奢靡和富丽的椒房宫,我转身去了张婕妤的猗兰殿。
小皇子满百日了。他出生时身体很弱,张婕妤衣不解带地照顾到如今,自己瘦了一大圈,小皇子却一天天地好了起来,总算能抱出来晒晒太阳了。
张婕妤穿着一身深绿色的缎子三绕膝曲裾,火红的荷花大朵大朵地绽放,深绿浅绿的荷叶,细致得连叶脉也一清二楚。
她的头发在脑后束一个最寻常的椎髻,头上只有一根深红色的发带。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有些朦胧,泛着金色。
她安谧得像一幅画。
小皇子在张婕妤怀里安安稳稳地睡着,乳医说多晒太阳有好处,所以下午时分,张婕妤会抱着他出来晒太阳。
时值酷夏,即使避开最热的时分,也丝毫无法减轻暑热。
我没进内殿,叫人把座榻放在檐下,张若兰对面。
她把皇子交给阿保,那妇人接过来,小心背转过身,在离张若兰远远的另一方座榻上坐下,抱着小皇子继续沐浴夕阳,一个小侍儿轻轻地打着扇儿。
“婕妤安好。”
“娘子安好。”
“婕妤变了。”
“前头生死关前走了几遭儿,现在做了母亲,突然就明白了许多道理,变了是好事。”
“是好事,希望婕妤求仁得仁。”
“也希望娘子早日复仇成功。”
“你有心事。”
“嗯。十八那天,我给皇后殿下……先皇后殿下烧祭文,无意间听到你和王美人说话。你放心,我因为学音律歌舞,听力超常,才听见了,周围并没有别人。”
我回忆了一下那天说的话,道:“你不服气?”
“没有。我不是许皇后,没有和主上一起吃苦,没有多年相伴的深情;年儿也不是大皇子殿下,不是主上的长子,不曾与主上患难,我们母子,拿什么和大皇子殿下争?如果王美人真的按娘子叮嘱的那样,不插手大皇子的教养,关内侯一定会教出一个深得主上欢心的皇子,我们这样的,更无可争。但如果王美人非要插一手呢?”
“那就各凭本事了。王美人虽聪慧,眼光到底看得不深远。她要生生毁了大皇子,也怪不得别人,是不是?”
张若兰狡黠地一笑:“到时候,大皇子占着旧情,我的年儿则深效父皇,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我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争斗,不过想让二皇子殿下得到主上的重视,你要下很多功夫啊。若是几年前,我不看好你。但现在,我也觉得你很有希望。”
“有娘子这句话,我就有底气了。这些年我不停地看书,不懂,就去问,知道当年自己自己的做法有多惭愧,也知道将来该怎么办。总算没白求人,没白花心思。”
“比起生而聪慧的人,我更欣赏婕妤这样的,人必知耻而后勇,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已经难能可贵,再加以改正,简直比大家也不让多少。”
“那,娘子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过去和将来呢?”
“想过。对过去我从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我自己能担得起结局。对未来,以前我想着复仇完毕,就去父母坟前的草庐过下半辈子,不过现在我有更多想法了。”我心里闪过霍光的脸,稍微停了一下,“告诉你也无妨,我准备去匈奴。别人未了的心愿,我代他了却。一个人,活两个人的份儿。”
张若兰并不去深究我口中的这个别人是谁,她的消息也很灵通,应当猜得出来,她绕开这个话题,正是她聪明的表现。
“巧了,主上自去岁大胜来,虽谕旨上不曾明说,可我从主上看的书里分析,主上也对匈奴有想法。难怪政事上只有那位和主上一致,而相处时,主上始终视娘子与别个不同,实在是心有相通,非旁人可比。”
“独一无二者,自然可以让主人另眼相待。一味地学别人,终究会落败。尤其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王美人若是不开窍,将来有的她苦头吃。学许皇后,易学皮毛,难学精髓,画虎不成反类犬,反而招主上厌恶。现在有霍皇后压着还不觉得,将来霍皇后不在了,这位也就算到头了。不过你也一样,走别人成功的路,固然是捷径,一直走,就是死路了。”
“多谢娘子赐教,我会好好想自己将来的路该怎么走。”
最后的欢愉(三)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名词解释:
左贤王,相当于皇太子/皇太弟/皇储,总之如果没意外左贤王会在老单于死后继任单于之位。
虚闾权渠应该是封号,我实在查不到他的本名,所以用封号当名字用。
虚闾权渠单于,即呼韩邪单于的父亲。
颛渠阏氏,单于正妻的称号,非特指。关于阏氏这个称号我有疑问,匈奴单于所有的老婆都算正妻咩?不然为毛都称阏氏(阏氏即匈奴皇后嘛)?然后大阏氏这个称号和颛渠阏氏的区别又是啥?
左大且渠是匈奴的官职名。 我说等复仇完毕,就去找匈奴的麻烦,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我能感受到霍光提起匈奴时,心中的不甘,又想起昭帝临去前,未尽的遗憾,再想起刘病己去年大胜时发自内心的喜悦,今年的壮志满怀……反正我的人生,到复仇完毕,就算结束了,何妨将剩下的日子,都活在他们身上。
霍光笑我明明就很讨厌匈奴,却还忍着恶心去学他们的文字,我没好声气,道:“要灭匈奴,怎可不知匈奴身在何处,首领何人,打仗什么风格,其风俗如何,有牛羊几多,战马几匹,战刀锋锐否,要塞何处,山形如何?不学匈奴的文字,怎么搜集匈奴的情报?”
霍光便放下手中书卷,道:“那你说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三年之内,匈奴必有内乱!”
“何以见得?”
“壶衍鞮单于年迈,其妻颛渠阏氏专权,颛渠阏氏的父亲左大且渠为大贵族,手下牛羊壮士无数,左贤王虚闾权渠素与颛渠阏氏不和,左贤王也有自己的势力,手下也有兵马数千,还有一个妹妹,被许配给汉使苏侯,育有子女数人,苏侯十年前回汉了,可他的子女和匈奴妇都在匈奴,虚闾权渠待他们很好,已有结交大汉的意图。细算下来,虚闾权渠和颛渠阏氏差不多可算势均力敌。单于百年后,左贤王继位,颛渠阏氏能服他么?有这个矛盾在,即使他们乱不起来,咱们也能让他们乱。解忧公主和冯嫽尚在北地,我们做好安排,托付她们,我想,为了大汉,她们会答应的。”
“如此,他们内乱了,你要如何做呢。”
“先让他们厮杀,或可遣人挑拨。直到双方都筋疲力尽,我们再插手。或者等一方忍不住向大汉求援,咱们再趁势出兵,将不愿归顺的匈奴逐出大汉境内,赶到瀚海以外,叫他们世代不敢踏入汉土。愿意归顺的,就叫他俯首称臣,年年来朝。”
霍光笑道:“你竟然没有说赶尽杀绝,最近你好像仁慈了不少?”
“我仔细想了,赶尽杀绝太难,弄不好还会激化矛盾,使得匈奴内部团结一致针对我等,还不如安抚归顺的匈奴人,倘若匈奴内部再有对大汉不敬的,就让归顺的匈奴人去攻打他们。归顺的匈奴人一则怕自己权势地位不保,二则怕大汉恼了匈奴连带的也看不上他们,自然会比大汉更乐意对这些不臣之人动手。”
霍光沉吟片刻,道:“说得很好。若你是男子,和你弟弟共同辅政,大汉又要出一个将相名门了。”
“名门有什么好,长陵王氏已见没落,卫氏当年何等荣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