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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来,搜寻君渚没有任何进展。后共发生这样的事,自然算不得小事,尤其梁太妃那里的压力不断增加,令楚世感到疲惫。君浓自然知道楚世是尽了力的,从来不曾吵吵嚷嚷给楚世增加负担,每日只是尽力安排好他的起居。只是,她的心里一直有着怀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后宫里谁会做这样的事?她怀疑着,但是没有证据的话,她不会乱说。
“君浓,朕出去走走,不必等朕回来了。”
“是,臣妾恭送皇上。”
楚世有些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看到染雪,朝中的事,君渚的事,拖住了他,明白自己这些天有些冷落了染雪,却没有让人去好好传个话叫她安心。
身为皇上自然不应该儿女情长,不过他的确是很想她。
只身往桐霖宫的方向走去,在半路一条悠长的岔路口停住——那里,他还记得徐公公说过,那里通往桐宁宫,曾经的“寒妃”住处。望着那条路的深处,久违的怀念再次缠绕过来——这种感觉,他已经遗忘了许久。自从染雪留在他身边,似乎再没有想起过桐宁宫带给他的感觉。那其中,会是个什么样子?
等事情结束之后,去看看吧——带着无法忽视的念头,他走向桐霖宫,见到他突然到来,染雪的随身侍女莺歌似乎闪过一丝慌张,尽管很快便掩饰过去,仍旧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奴婢给皇上请安。”
“静嫔呢?”
“娘娘她……”莺歌正想着该如何应对,身后染雪已经走出来,“皇上今天怎么有空来?”
见到她,楚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走过去道:“你在打趣朕?”
“臣妾怎么敢?”
示意莺歌退下去,旁边没有别人,他们才不用朕啊臣妾啊搞那些场面话。然而楚世走近,看着染雪的脸色却是——染雪几时变得如此苍白?甚至不同于她受伤的时候,这种白看起来让人觉得不正常。才不过几天没见,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染雪,你有那里不舒服?”
“没有啊,我很好。”
“你的寝宫怎么弄得这么暗?整天不见阳光,难怪你脸色不好……”
走到门口的莺歌险些因为他的话,脚下一个不稳——她惊恐地转头看向寝宫内——娘娘在想什么!?她怎么可以把皇上领到里面……里面……一颗心跳的如同擂鼓,满头冷汗,两腿僵在地上迈不动半步。
染雪让楚世在桌边坐下,若无其事地平静笑道:“这些日子比较倦乏,睡得多些,白天有光会睡不着。”染雪既然这么说了,他自然没有什么好不相信的。只是隐隐觉得帐子内飘出些许淡淡腥气,微微蹙眉,站起身道:“好歹不睡的时候也该拉开帐子透透气,这样闷着,对身体不好的。”说着已经伸出手,拉住了帐幔——
——怎么办?怎么办!?
皇上会看到的——!
莺歌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娘娘真的疯了么!?不行——
“娘娘!”她蓦地闯入房中,染雪转头看她,楚世也停住了动作。
“娘娘……奴婢……啊,太医开给您的补品已经好了,趁热喝,会比较好……”
染雪看了她片刻,浅浅一笑,“好,端上来吧。”
“是……”莺歌只得转身出去,楚世看着她异常的反应,面上不做声色。他捏了捏染雪的肩,道:“的确是越来越瘦了,怎么都没好好照顾自己?看来还得让谷太医多开点补品给你好好补补。”
——桐霖宫出了什么事么?不过几天没来,这里到处都有着一种怪异的气氛——从染雪身上固然是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神情,可是莺歌那个丫头,却瞒不住自己的心思。
他看着淡淡而若无其事的染雪,眉间隐隐蹙起……帐子里飘出来的味道依然让他介意,他转身,突然拉开了帐子——
一股浓郁低沉的玉兰香气扑面而来,沉沉的,宛若盛极凋零,坠落在泥土中渐渐腐烂的气味,混着土腥,浓得让人想吐。
染雪看起来毫不在意他掀开帐子的举动,似乎这只是再自然不过,只看看门外,低喃:“这丫头去哪里端了,这么慢。”——莺歌自然不会那么快回来的,那不过是借口,哪里有什么熬好的补品?
楚世看着眼前阴暗空荡的寝宫,眉头已经紧紧蹙起,“染雪,怎么熏这么浓的香?你既然身体不适,还是用清淡些的熏香……”他轻轻揉了揉额头,莫名觉得这种似乎熟悉却又陌生的香气,浓烈得让他的头欲裂般的痛。
“嗯,我也正想让人开窗透透气呢。不过,这香,你不喜欢么?你已经……连这香气也厌弃了吗?”她似笑非笑的走道楚世面前,冷眼幽幽的盯着他,宛若看不到他的头痛一般。
“染雪,你在说些什么……”她的话似乎越来越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只是他现在无心去细想,只想尽早从这香气中摆脱,才能结束这令人无法忍受的头痛。
他走到门口去大口呼吸,待头痛减轻,对染雪道:“我似乎有些不太舒服,今天就先回梧栖殿了,改日再来看你。”
染雪的脸上若有若无的浮上一丝失望,淡得难以看清。楚世心里觉得微微愧疚,难得来看她,却这么急着走。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玉兰的香气让他无法忍受,仿佛要将他的头脑都翻搅成一团,硬是要从其中揪出某些早已不存在的东西。这种感觉令人恶心心慌。
染雪最终没有开口挽留,她那双漆黑一滩的眼睛里,似乎已经不再抱存任何期望,回归死寂。笑容,再次爬上她的脸,“好,我送你。”
楚世在她的相送下走出桐霖宫大门,回头时,惊觉那满园盛开的梨花纷纷零落,漫天簌簌如雨,纷落在身姿纤细的染雪身上……他停了片刻,恍惚中有一瞬间的错觉,梨花纷落如雨中,染雪看起来那么纤弱,那么让人心疼的脆弱不堪……可是,他终于没有回去,转回头离开了桐霖宫,只留这寂寂宫殿和它的主人,以及那一室浓郁的玉兰香,遮掩了屋内残留的血腥气。
第四十回 衣染雪10
莺歌忙乱的炖好补品回来的时候,看到皇上已经不在。染雪静静站在帐幔前,对着里面空荡阴暗的寝室发怔。
莺歌惊觉梁昭仪竟然消失不见,连地上的血迹也只剩下淡淡的痕迹,渗透在地板上。
——就如同她突然间莫名出现在静嫔的寝宫一般,这一次,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她是如何从寝宫中消失。
“娘娘……她……”
“什么?”
“奴婢是说,梁昭仪她,怎么不见了……”
“梁昭仪?她怎么会在我的寝宫之内?”染雪淡淡扫她一眼,“我的寝宫里,曾经有什么人吗?”
“不,没有——奴婢什么人也不曾见过!”
染雪转头重新看向寝室内,低声道:“这血的味道,真令人恶心。去另外收拾一个房间,我要更换寝室。”
“是,奴婢这就去。”
莺歌不再问,不管梁昭仪现在在哪里,曾经在哪里,只要她不再桐霖宫——
——桐澜宫内。
“昭仪娘娘!浣衣局那边有回复了!”
君浓蓦地站起,“找到了!?”
“是,今日浣衣局收了一件水蓝丝袍,和那个小宫女形容的很像,已经让她辨认过了,应该没错——而且护卫也去检查过,那件丝袍上沾的泥渍,和侍女死去的河边的泥很像……”
“是谁!?快告诉我是谁!”
“是——是静嫔!”
君浓的手缓缓握紧,“——派人叫那个宫女带上丝袍,随我去见太妃!”
…………
楚世回到御书房,便让人传了墨枫来。
“染雪那里有些奇怪,你过去看看,如果有什么异常,就守在那里,别让染雪出什么危险。”
——连皇上也已经发现了吗。听得出皇上并没有怀疑她,墨枫稍稍有些松口气,却越发担心。“是,微臣这就去。”
看着墨枫离去,他还没清闲上多久,便听到外面传来争执之声,随即梁太妃闯了进来——楚世起身,脸上浅浅一笑,掩饰心中的不悦。“太妃娘娘,这一次急匆匆的闯御书房,又是因为什么?御书房毕竟不是您来的地方……”抬眼看到梁太妃身后的君浓,微微疑惑。
“来人,把东西呈上来!”梁太妃看来已经气急,丝毫理会楚世的提醒,让人呈上了那一件裙摆处沾着泥迹的水蓝丝袍——楚世觉得有几分眼熟,只是不敢确认是在哪里见过。
随即之前的小宫女和浣衣坊掌事宫女以及曾经去梅林搜查的护卫也跟上前,梁太妃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