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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地,金灿灿的好不惹人怜惜。
庄子后院造成了花田,大片大片的秋菊开遍:洁白的是胭脂点雪,三色的是绿衣红裳,晶莹浓绿的是绿云,还有如黄金点地一般的西湖柳月,似乎是硬要給萧瑟的秋天添画上几笔。
人们常说,远眺有益身心健康,我觉得这话不假。看着连成片漫到天边的菊花丛,忽然觉得人生如此美好,世界如此美貌,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舒展、放松。
信步向花丛中走去,香气穿过了皮肤,滞留在体内的某一个角落,仿佛下一刻就会静静的盛开。
松软的泥土,精巧的花瓣,还有我嘴边哼着的不成调的菊花台,勾勒出秋日黄昏惬意。
菊花未残,满地无殇。
只在那一瞬,心中没有了胤祥,没有了十三府、没有了紫禁城,没有了所有人,只剩我一个游荡在世间。
这种感觉让我蓦然有些渴望继续下去,继续过着一个人的生活。
果然,我终究最爱的是自己。
四十二年的重阳节似乎也是一个很好的天气,一进庄子时扑鼻的桂花香让我差点忘记了此行的意图,结果就是被胤祥刮鼻子嘲笑,连四哥都笑得前仰后合。
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成片成片的菊花,除了惊叹外都不晓得在说些什么,只是傻傻的在花田中漫步,去观察每一朵花开的形态和色泽,倾听花农们讲述每一种花的故事。
“绿衣红裳?我晓得这名儿!原先我就打算为绿衣和紫霓取这般的名字的,只是恰好五姐为紫霓过年裁了一身的紫衣,我觉得煞是好看,就定了紫霓这名儿,只是可惜应不了这花名儿了。”
“这又有何?待你嫁了夫家,再配来丫鬟时取个这名字不就好了。”胤祥蹲在花梗上,捏着一瓣凋落的西湖柳月花瓣,插言道。
我摇了摇头:“绿衣红裳是连在一起的,她们定然要十分要好的,紫霓和绿衣自小在我身边长大,感情甚是亲厚,再来的丫头哪里能比得上她俩?”
“这就是你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了。”
“我也没说一定要把自己的丫鬟叫绿衣红裳啊?”我驳道。
“那你说这些干什么啊?”
“我不就是随便说说啊!”
“呵”,他笑了笑,“你这丫头就和我吵吧,小心没了夫家。”
我仰起头:“切,咱们走着瞧呗,我还就不信了。”真是的,偌大的大清国那里还能让我兆佳?凝淳找不到夫家的?笑话!
“那你敢不敢打赌?若是一年之内你还没嫁,你可就要天香楼请客,带上祁谖和祁谕。”
“那我若是嫁了呢?”
“嗯……这庄子的名字你取,然后你可以随便来。怎么样?”
不错的主意,天香楼是九哥的产业,输的话反正我也不会出多少血,就算不能嫁给他,在他庄子里留下永远的属于自己的印记,也是值得的。
“好啊,赌就赌,谁怕谁?!”
“立誓?”
“立誓!”
“…………。”
从回忆中醒来,猛然回头,隐约看见了挺拔而立的身影在花田的尽头,如梦中一般。
胤祥
弹指一挥间,昨日的此刻一年已过,我已嫁入十三府,誓言还在耳边回响,却没有了约定的意义。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秋菊相映重。人面不知在何处,只剩秋菊绽秋风。
“凝淳,一年了,庄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康熙肆拾叁年玖月 丁未霜降
他曾是游春书生,误入一片灿烂的桃花林。
她本是农家女,好心为他递上一碗茶。
却殊不知成为生死之恋的开始。
他踏马前行,迷失在了落英缤纷的桃林中,无奈只得轻叩柴扉,开门的是清丽美好的温婉女子,为迷途的他倒上一杯清茶。
羞涩的脸颊似是被桃花所映,略带绯红。
同样的,也在他心底溅起一片波澜。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只不过一年的光景,可以改变的似乎太多太多,就如书生与女子,我与胤祥。
桃花盛开,只是柴扉紧闭。伤感之时,只得提笔留下这首诗。却不曾想,硬生生的与爱人擦肩而过。
爱情是一种伟大的力量,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姑娘和杜丽娘的命运似乎是相似的,当他和她执手偕老的时候,都会笑着却含着泪的祝福。
我还记得我们的初见,是在迷蒙的江南酒馆,两个公子,几壶杜康,似乎要说几生几世的话。只可惜自那之后在也许不到它的踪迹,再见时已是在畅春园中,身份已变,但仍旧是无话不说的好友。
几曾何时,我们曾那样要好,一道赐婚的圣旨,却把我们的关系拉扯到这个份上。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秋菊相映重。人面不知在何处,只剩秋菊绽秋风。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犹如尚未彩排就上演的话剧,生生死死,爱恨嗔痴,都非人力可以改变。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人人都要历经的苦难,我只是想不到它在我如此年月便留存下来。
春日一去不复返,不知冬日冬未寒。
庄子里的夜晚比府中寂静,我想,在这里,我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睡一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留下的提示大家看到了吗???恩啊,这一章就更完了!
☆、不思量(上)
早晨一起来就看到一个可爱的小精灵,安静的守在门边,一双大眼睛放佛仍是有些惺忪,弱弱的叫声让我有一种好好怜爱一番的冲动。
猫咪不大,浑圆浑圆的,只不过是普通的狸花猫而已,长的却格外讨人喜欢。我摘下指套,蹲在门口挠它雪白的肚皮,看它四只小爪子不停地扑腾,不紧就笑出声来。
我把猫儿抱在怀里,看着它那有些瑟瑟的小舌头舔着我的手心,回首吩咐紫霓去打探一下猫儿的身家,若是没主儿的,我就要收了。
猫儿四肢朝天的躺在我怀里,我一瞄,呵,原来是个小帅哥啊!我还当是个小美女呢。
屈指刮了刮他的小鼻梁,一圈茸茸的的白毛蹭的手指很温暖。
我喜欢这样乖巧与玩闹并立的猫猫,不晓得是那位神灵座下的神兽。
小小的生命在自己的怀里面,忽然很安心。
“福晋,庄子里管事的婆子说了,这猫儿是刘花农家的大猫儿生养下的,福晋若是喜欢便送给福晋了。”那刘花农我是晓得的,说起来还有一面之缘,当初种起一花田的菊花还多亏了他。
我想了想便说:“那多谢他的好意了,今年年末的工钱多给他加几两银子,就说他家也不容易,侍弄这么多的花儿着实辛苦了。”
紫霓应下,一边的绿衣笑道:“ 福晋待人也真真是极好的。”
“这人尽皆知的事情还肖你说?”花犯冲着绿衣努努嘴道。
我听了点点头:“我待人确实是极好的,当然,前提是你要听话。”
结果没想到在回府路上就遇上了一个不听话的主儿。
还记得四哥的府里养了几条大狗,四嫂取名大毛二毛三毛四毛,可是我却只能抱着猫儿发呆:“小帅哥,我给你取个什么名儿好呢?我原先想好的名儿都是给小美女们用的,你说你怎么就是个小帅哥呢?”
车子走到半路忽然停了下来,我打发紫霓上前问问。不多时紫霓回话:“福晋,是九爷的车子……”
“凝淳,你这是打哪儿回来?”紫霓话未说完,就见一个绛色的身影钻上了车子,我抬眼一看,可不就是九哥么!“去庄子里小住了几日。九哥倒是好雅兴,在这城里晃悠什么呢?”
他未回我话,自顾自的坐下,可巧猫儿就爬上了他的膝头。“妹妹几时养了猫儿?哥哥竟不晓得。”
“哥哥几时关心过我?”我讽道。“瞧妹妹这话说的,不过这猫儿叫什么名儿?瞅着怪可爱的………”“猫儿今儿早晨才看见的,还没名儿呢,九爷若有雅兴便给取一个可好?”
“我可不会,不过随便心中有了一个,单一个‘澈’字,不知能否合了妹妹的心意?”
澈,阿澈吗?是个不俗的名儿,倒也配了猫儿泠澈的那一双眸子。
我伸手抱过阿澈,挠挠他的颈额,阿澈不但不闹,反而还享受的扭着脖子,“喵喵”的叫了两声,舒服的不得了。他这动作直笑坏了一旁的九哥,“哈哈,凝淳,你家这猫儿太有意思了,哈哈”
我一边给阿澈顺着毛,一边回道:“九哥若是喜欢大可以去买几只名贵的,何必来寒颤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