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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摇头道:“不是。”
“恩?”金秀玉奇道,“那你是何人?”
女孩抬眼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马上又低下头去,轻声细气道:“奴婢是大少爷买来的丫头,奉命来伺候小姐的。”
金秀玉点点头,以为她是李府的丫鬟。
“你叫什么名儿?”
女孩回答:“奴婢是昨夜才进的府,大少爷还未曾起名。”
金秀玉追问道:“那你原来叫什么名儿?”
女孩又飞快地撩了她一眼,轻轻地说道:“东少爷说,奴婢如今已不是自由身,从前的姓名都要抛掉,主人家说叫什么名儿,奴婢就叫什么名儿。”
金秀玉皱紧了眉头。这事情透着古怪,李承之大清早叫阿东接她来到一品楼,又派了一个连名字都还没起的丫鬟来招待她,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想起昨日交代给李婉婷的吩咐,莫非这女孩子不仅仅是丫鬟这么简单?
她又将眼前这个女孩仔细地打量了一会,见她年纪尚小,身量未足,虽是低着头,却露出后颈上一段雪白的肌肤。方才两次抬头,也让她发现,女孩儿小小的巴掌脸上有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还有嘴边很小巧的一颗美人痣。再看她袖子底下露出的双手,十指纤纤,骨肉停匀,倒比她金秀玉的手还显得柔嫩,哪里像个干活的奴婢,分明是保养得当的小姐一般。
金秀玉越看越觉得古怪,尤其越感到这个女孩子的不寻常。
李承之在自己露面之前,让这个女孩子来见她,是什么用意?
难道,他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警告自己身为妇人,不可生妒么?
她捏紧了袖子底下的手,若是这般,倒要他看清楚她金秀玉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金秀玉便是这么个脾气,越是生气越是愤怒,脸上越是沉静。
靠墙放着一溜圈椅和茶几,她拣了一张椅子慢慢坐下去。
女孩儿心思极为敏感,像是察觉到了金秀玉散发出的低气压,心内踌躇了一下,还是倒了一盏茶,默默地放到金秀玉手边,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敛气屏息,恍如老僧入定。
茶香袅袅,似是茉莉香片。
金秀玉一语不发,也不喝茶也不动。
屋内落针可闻。
门外依稀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轻缓却稳重,金秀玉一听就猜到来人是谁。
果然,吱呀一声门开启,李承之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他未开口便已漾开一丝微笑:“原来你早到了。”
“阿东一大早便驾了马车来,二话不说将我拉来这里,不想你这主人家却姗姗来迟。”金秀玉微笑着说话,面上不动声色。
李承之却不知为何,察觉到一丝疏离。
他走到金秀玉身前,见她稳坐如山,一动不动,竟也不让让他,心内便是咯噔一声。
这小妮子,当真是置气了?
他转头看了看默默站在角落的女孩儿,抬手一指,对金秀玉道:“这姑娘,你可问过话了?”
金秀玉抬眼看他,淡淡道:“问过了。”
“觉着可好?”
金秀玉看了看那女孩子,又看了看李承之隐隐期待的目光,声音愈发冷淡。
“很好,进退有礼,清秀可人,却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李承之一愣,道:“何来此问?”
金秀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那女孩子一眼,微微别过脸,只盯着地面不说话。
李承之到底不是初经人事的毛头小伙,见了她的神情,脑中突然开了一窍,顿时明白这小妮子是在别扭什么了。
想通了缘由,他反而倒觉得可笑,再联想到昨日李婉婷故意说给他听的那些个话,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他心心念念,好不容易拿下了要娶回家的,竟是个醋坛子呢!
歪着脑袋看了看金秀玉,这小妮子小脸绷得紧紧的,目光沉静如水,分明是生气的模样,偏偏嘴巴闭得紧紧的。
李承之暗笑,抬起手来一摆,那女孩子会意,轻巧地福了一福,默默地退出雅间,走时还带上了门。
是个聪明的。
李承之暗暗赞许,回头又看着金秀玉,正好捕捉到后者刚刚缩回去的眼神。
金秀玉正生着闷气,冷不防李承之一步跨了上来,双臂一伸,便将她抱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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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就爱醋坛子
软玉温香满怀,竟是出奇地贴合。
李承之轻声道:“可是生气了?”
金秀玉别着脸,淡淡道:“你看我是不是在生气呢?”
李承之微微低下头,凑近了去看,金秀玉板着脸,敛着眼皮,一动不动。
“傻妮子,那不过是我特意买来,伺候你的丫头,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一面叹着,一面揉了揉她乌黑顺滑的头发。
金秀玉避开他的手掌,歪着脑袋,双眼晶亮,道:“谁说我是为了那丫头生气?”
李承之不解道:“那是为了哪个?”
“当真不知?”
“还请明示。”
金秀玉冷笑一声,双臂一挣,挣脱了他的怀抱。
“李大少爷既有人材又有钱财,想必不愁有那月貌花容的女子**,却不知你一颗心,能分成几瓣,给几个女子?”
她斜睨着眼,嘴角挑着冷冷的笑意。
李承之见她真个较真起来,暗道一声不好,不该同她开玩笑的。
“昨日,阿喜学了一句话,回来说给家里听。这话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听着是坊间俗语,豆儿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金秀玉咬着嘴唇道:“李大少爷见多识广,难道不知么?”
李承之微微一笑,说道:“这句倒也罢了。还有一句:抱着床上的,想着门外的。这我倒要问责你这嫂子了,为何阿喜去了你那边一趟,回来便学会了这样的混账话儿?”
他面上笑着,眼里却半分笑意也无,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一眯,说不出的犀利摄人。
金秀玉低下头,咬住了下唇,暗悔确实不该同小婉婷说这样的话儿,没的教坏了小孩子。只是李承之这般责问,却叫她脸上挂不住,又想起对方已有小妾的由头,不由又气又苦,刘海底下抬起眼皮,斜了他一眼,竟是十分的幽怨。
像有只猫儿拿爪子挠了一下,李承之只觉心儿一紧,一步上前,猛地将她抱住。
金秀玉只觉腰上像箍了两个钢圈子,整个身体都快嵌进他胸膛里去。
“我多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了,你倒是与我分说分说!”
这话儿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埋怨,只是嘴里说着,李承之脸上却露出笑意。
金秀玉微微别着脸,抬着眼睛,娇俏一笑,道:“听说大少爷有一房妾室,生的好相貌,做的好女工,倒是妇容妇德都俱佳的。可见你是个有福的,平日里红袖添香,挑灯夜读,定是缱绻得很。”
李承之苦笑不得,说道:“你倒是高看我。我一俗不可耐的生意人,可没有那挑灯夜读的兴致。红袖添香倒是个好主意,改明儿你与我添香一回?”
金秀玉哼一声道:“家里有个可人呢,只管找她去。”
没想李承之认真地点头道:“是了。你是正经的当家主母,这服侍人的活儿,自然是叫别人去做。”
金秀玉看他一眼,不做声。
“今儿是七夕,大小是个节。一品楼大早上进了几筐春湖大闸蟹,你正好赶上了,倒能享一回口福。”
金秀玉抿了抿嘴,嘀咕道:“七夕是女儿节,同你又有什么关系。”
李承之本就耳朵尖,如今离得又近,哪能没听到。见她小孩儿一般撒娇,倒是猫儿一般惹人怜爱,便笑道:“难得有今日这般肥大的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是先到的,等到了中午,自然有其他人来,大家热热闹闹吃一顿,岂不快活!”
“还有谁要来?”
“奶奶,还有阿平阿喜。我已吩咐了阿东,回头将你爹娘接来。等下了学,再叫人将沐生也接过来。”他往廊室外面看了看,道,“看着天色,奶奶同阿平阿喜应当出门了,却不知什么时候到。”
金秀玉吃惊道:“那你还不快放手,若是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说着,便伸手推他。
李承之嘴里一叠声道:“不急不急,人还没到呢。”
一面将怀里的人儿搂得愈发紧了。
“你这妮子无缘无故吃了飞醋,调侃了我半日,如今也要让我讨点补偿才成。”
金秀玉只觉耳朵旁热热的呼吸喷在脸上,痒痒的湿湿的,像有个爪子在心里一抓一抓,没个着落。
空气里飘着暧昧的因子。
李承之慢慢地俯过去,湿热的气息扫在她脸上。
金秀玉慢慢闭上了眼睛。
唇上一片柔软湿润。
身子被密密地抱着,一丝儿都漏不出去。
金秀玉只觉自己如同那溺水的旅人,整个人都陷在名为李承之的漩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