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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哪个。
金秀玉忍不住就直起了身子。
李承之已经换洗过了,身上的衣裳都是干净的,人也收拾地清清爽爽,并不
像她想象中那般狼狈。
“豆儿。”
李承之见到小妻子,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来,往床头坐下。
金秀玉反倒不知要说些什么好,只是贪婪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俊脸,伸手
抚上他的眼眉,恍如隔世。
李承之伸手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凑在她肩上深深闻了一下,熟悉的体香让
他原本错杂纷乱的心思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两人都深深地凝望着对方。
“我回来了。”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蕴含了许多的温暖和情意。
一股热流冲上双眼,金秀玉忍不住红了眼眶,在他身上重重地捶了一拳。
“你这混蛋!谁许你深陷险地的!谁许你将我丢下的!谁许你叫我们担心的
……”刚说出第一个字,眼里就滚下两颗大大的泪珠。
没等她说完,李承之将嘴唇印在她脸上,轻轻地吮去了她的泪水。
这泪珠,将他的心都烫着了。
金秀玉将整个身子都埋进他怀里。
自从听说他被困在洪水之中,她一颗心就像吊在半空上,上不去下不来,空
荡荡没个着落。洪水无情,人命在天灾面前是如此地渺小,她一面告诉自己李承
之吉人天相,一面又不得不担心,万一他出事了,她会怎么样。
想到自己差点失去了她,李承之也是百感交集。在洪水中困了几个时辰,他
最担心的除了奶奶、阿平、阿喜,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小妻子,已经怀了他骨肉的
小妻子金秀玉。
他的豆儿。
“好豆儿,叫你担心了。”
他一下一下亲着金秀玉的面庞。金秀玉脸上的泪水却不断地往下滚落。
金秀玉紧紧地抱住了丈夫的腰,得而复失的喜悦,却只能用泪水来表达。
夫妻两个是真真的小别胜新婚,拥抱着彼此,倍加珍惜,慢慢地才平复了心
情。
李承之稍稍松开手臂,从床头取了帕子替她拭去泪水,金秀玉经过泪水洗涤
的眼睛分外明亮,汪汪地看着他,嘴唇因被牙齿咬过,显得特别红嫩。
李承之拿手一拧她的鼻子:“哪来这许多眼泪,真个是水做的不成?”
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让金秀玉又是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和鼻头。
“莫哭莫哭,我回来了,你该笑才是。”
金秀玉红着眼睛鼓着脸道:“不许再有下一次!”
李承之搂着她哄道:“好,再没有下一次。”
金秀玉咬了咬下唇,后知后觉,自个儿方才哭的动静可不小,丫头们虽然没
进内室,但是以真儿和春云的精灵程度,那花儿跟着她们也没少学坏,说不定早
就听得一清二楚,正在外头咬耳朵笑话她呢。
想到这里,她脸上不由自主泛起一阵微红,将头埋在了李承之胸前。
这会儿李承之却反过来怪责了。
“我都听丫头们说了,你跟着奶奶在城门口同官兵们争执,竟然晕倒,险些
小产。”
他一提这事儿,金秀玉心头一跳,暗叫不妙。
果然李承之硬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蹙眉凝目板着脸道:“你如此不爱惜自己,
是要疼死我,还是要气死我!”
金秀玉扁了嘴,没说话。
“真儿、春云这几个丫头,也该受罚,竟然由着你这般胡闹,越来越不像话
了!”
话音未落,门外头就响起真儿和春云的声音,一个高叫“奴婢冤枉”,一个
又高叫“主子有命,奴才哪里敢违抗”。
李承之立刻拉下脸来,声音也跟着低沉:“你们几个愈发放肆,几时有偷听
主子说话的规矩!”
他一生气,语气便冰冷生硬,真儿和春云都是跟在身边久了的,知道他的脾
气,这会儿听了,也猜不出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总之是不敢再说第二句话了。
金秀玉轻轻扯了李承之的衣角,小声道:“做什么吓人。”
李承之板着脸道:“还不是你宠坏了她们,一个两个都没大没小起来,日后
有不服你管教的时候。”
金秀玉撅起了嘴道:“你不在时,多亏她们几个劝慰我,个个都是提心吊胆
费心费力,生怕我伤心难过,又怕我伤了身体动了胎气,事事都要想周全。你不
夸她们有功倒也罢了,还教训起人来,就不怕寒了她们几个的心?”
“有功当赏,有过当罚,赏罚分明,方为驭下之道。”
金秀玉撇着嘴:“这会子在家,你那一套生意经还是留着对外头人说教去。”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他推开远远的,倒头往枕上躺去。
也是两人重逢的感动已经过去,这会子又恢复到平时的生活状态中了。
李承之哪里不晓得这是她又使起了小性儿。本来真儿、春云等几个丫头,忠
心耿耿无微不至,他都是看在眼里,既欣慰,也十分地欢喜。不过是因着男主人
的身份,总要敲打敲打,省的几人仗着主子宠爱翘了尾巴。
他见妻子不理他,自然知道这会儿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得又闻声软语地哄
了。
金秀玉其实倒不是使小性儿,她是因着前头一时忘情,只顾着自个儿同丈夫
团聚了,忘了老太太那头,这会儿才磨磨蹭蹭说道:“奶奶那边,你可去请过安
了?”
李承之瞪大了眼睛道:“你这会子才想起奶奶来?”
金秀玉红了脸。
李承之转而笑道:“我一回来,便先见了奶奶,然后才回这边来,你放心罢。”
金秀玉装模作样道:“我自然放心的,你素来是孝子贤孙,不需我提点。”
李承之见她分明心虚,还要装样,着实可爱,还是拿手拧了一下她的鼻子。
门上突然扣扣两声轻响,真儿的声音在外头说道:“大少爷,少奶奶,底下
来回话,人已经追回来了。”
李承之蹙了眉,一面因打扰了自己小夫妻温情而不快,一面也是满头雾水,
不知对方所云。
他便问金秀玉道:“什么人追回来了?”
金秀玉先是一愣,这才想起,她将柳弱云和来顺软禁,是在李承之出城去大
王庄和小李庄之后,难怪他不知道这件事儿。
第一百四十五章 破局(1)
听完金秀玉所说,李承之皱起了眉头。
“既然已经查到了线索,明确同柳氏和来顺有关的,只管审问查证便是,拖久了反倒夜长梦多。”
金秀玉点头:“若不是因淮安大水,你又被困在庄子里,这事儿也早就该了解了。”
她叹了口气,抚摩着自己微微有点硬的小腹,脸上流露出一丝疲倦。
李承之摸了摸眼睑下面,那里有隐隐的青色,转而又抚了抚她的头发,柔声道:“这事儿你不用忙了,交给我来处理罢。”
金秀玉吃了一惊:“你可从不曾插手家里的内务,这次怎么?”
李承之轻轻抱了她道:“你怀着身子,前面已经一次险象,哪里舍得再叫你费心费神。说到底,我才是家里的男主人,这家务事又有什么管不得了。”
金秀玉还待说什么,李承之拿食指点住她的嘴唇。
“听话。”
两个字融化成一股流熨帖心房,金秀玉抿嘴一笑,乖巧地点了点头。
李承之扶她躺下,嘱咐好生休息,这才出来到了外室。
真儿、春云和花儿都在屋里等着,他冲她们点点头,又指了指内室,并没说什么,径直往外头走去。
三个丫头会意,不用商量,只将花儿留下了,真儿和春云都跟在后面出了门。
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院子里头,两个小厮正按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子。
这女人头发衣裳都显得凌乱,几绺头发粘在脸上,嘴里绑了一根布条,使她难以说话。
李承之扫了一眼,就认出这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式清秋苑的莲芯。
莲芯原本犹自不服,不断地扭动挣扎着,但李承之一出来,她先就是一凛,等他那双眼睛在她脸上一扫,一股凉气从脚底一直窜到胸口,浑身都犹如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李承之也不说话,只管往外走。
真儿和春云指挥小厮,推着莲芯,一行人跟在他后面。
一路出了明志院,到了关押来顺所在的三座小小的抱瞎里。
这座抱夏原本就是为了主子们处事所设,里头的一应摆设,包括纸墨笔砚等物都是齐全的。
李承之进了门,往那椅子上一坐,真儿和春云便先命人立刻烧水泡茶上来。
莲芯没进来,小厮们押着她在外头廊下候着。
真儿晓得李承之大约是要一次性将事情给处理完,中间定要用人,早已吩咐一些丫鬟小厮和婆子家丁在外头候着。
等着茶水的功夫,李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