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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忍不住吭了两声,一脸黑线,仙女?心地纯良?风华无双?萧沐停了下来,转过头,笑着看了我一眼
,“可是,如今我方才知道”
“知道什么?”我探过头,一脸你不说好话就小心我抽你的凶神恶煞样。
“知道,仙女是没有,但她确实心地纯良;是不是风华无双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甜甜一笑,竟然还有浅浅的梨涡:“却足以倾吾心。”
是么——?我偷偷一笑,心情大好,学着在戏文里看到的宫女样子,微一躬身,像模像样的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谁知萧沐一正脸色,端的是举案齐眉的样子来扶我:“爱妃平身。”
去——!我拍掉他伸过来的手,两人对望一眼,随即一起大笑起来,笑的时候我就想,这样,真好。
可是,谁来告诉我,笑过之后,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阳光漏在他的衣摆上,映着他琉璃色的眼珠潋滟非常。待到他眼里的暖意像被风拂过的云般消散,我偏过头,不愿看他偶尔流露出的像是看见漫天葬礼般的情景才有的无望。
短暂的沉默之后,萧沐轻轻的问,又像是喃喃自语:“你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只问一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嫁,不嫁?嫁,不嫁?”我蹲在地上,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扯着路边的野花的花瓣,哀怨的像戏文里的深闺女子。自从昨天萧沐对我说了那些话之后就再也没开口对我说些什么了,我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支支吾吾的对他说明天再说。可是眼见太阳都快落下去了我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怎么办怎么办呢?看来只好用人们常用的方法——撕花瓣做决定。
不过,为什么最后一片是“不嫁”呢?!
是了。肯定是这方法不适合我,我这么一个“飒爽英姿”的女子,怎么能用这么脂粉气的方法呢?不行,换一个,呃,比如说,我可以把这边的一朵花当一片花瓣,看看摘到最后是“嫁”还是“不嫁”。
一阵风吹过,路边的花都像是痉挛一般抖了一下。
唔,这样似乎着实太残忍了些。那么,就把刚才的结果反过来就当结果吧!虽说师父说下山可能招致祸患,可是只要心中有安定天下之心,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没有说过可以嫁人,也没有说过不能嫁人啊?恩,这就对了,我打定主意,长长的舒一口气,朝小屋大步迈去。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撕花瓣测试这种事,并不一定会告诉你什么是正确的结果,可是她却能告诉你,你期盼的结果是什么。
我大摇大摆的跨进小屋,一眼便看见萧沐在木椅上神态自若的看书。什么啊,我咬咬下唇,我为嫁不嫁你纠结了一天,你却是这般自在的样子,当真是不在乎么?这样想着,我装出一副泫然泪下的表情,轻轻唤他:“萧沐。”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觉得嫁还是不嫁好。。
☆、天定姻缘
许是被我这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吓到了,萧沐立马放下书,紧张的走过来,声音有一丝无法掩盖的颤抖:“怎么了?”
“我我考虑了一天,还是想着,我是这北国的巫女,你是太子,不”“不是很好么?恩?”萧沐打断我的话,笑的勉强,“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你相信我。”末了,他急急的说,像是怕谁反悔似的,“你相信天意么?我知道你会相信的,你本就是学占卜的,是不是?”
不等我回答,他掏出一枚银钱,我竟不知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朝我晃了晃:“我们用这个来决定好不好?你说一,二,三,我便向上掷这银币,要是落下的是正面,便是“嫁”,另一面,便是“不嫁”,好不好?”萧沐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会拒绝他,一向自若的他头上竟然渗出了汗,话说这么快,简直像民间有喜事时放的连珠炮,真真有趣。
我忍住偷笑,依旧是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那,那就依你吧。”萧沐没注意到我反常的文艺,只是专注的盯着那枚银币,像是要盯出洞来。
“一,二,三!”银币被抛到了高空,划出一道耀眼的银线。我的心突然也像这枚银币一样被高高的抛到了半空中,空落落的很不舒服。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要是真的是反面,怎么办,难道真的不嫁了?
银币被萧沐捏在了掌心。
我一时忽然有些痛恨起这个主意来。
萧沐倒似缓了下来,将右手的银币覆到了左手上,冲我邪邪的一笑,“猜猜,是正面,还是反面?”我在心里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面子上却还是哀哀的:“打开看看吧。”
萧沐缓缓的打开了手掌。
是正面!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真的是有天意?我揉揉眼,仍是正面。萧沐见我一脸震惊,不待我说话,将我紧紧搂住,“这下你该相信了吧。”他握住银币的左手贴在我的后背上,我一时觉得眩晕,真的是这样吧,我们真的不仅彼此喜欢,而且更有上天注定的姻缘,我,绝不该放弃!
我一只脚踏上马车的踏板,一只脚却像被黏在土上了一样不愿离开地面,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我十几年的喜、怒、哀、乐都真真实实的锁着这片土地上,而外边,是一个适合我的地方么?风过,绕起我的裙摆,我的心也似乎被这一阵风拂成了秋天。
萧沐看出了我的犹疑,叹了一口气:“现在你还可以回去。其实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并不是一方乐土,外边有贫穷,欺骗,疾病,痛苦有你在山中感受不到的另一个空间。而我在的宫廷,更是鲜血、阴谋、丑恶聚集的囚笼。我”萧沐的眼里有深深的悲哀,“或许我一开始就错了。”
他生硬地转过头,不再看我,只是咬牙
切齿,一字又一字:“你回去吧,把这些都当做是一场梦,至于我,呵呵,我”他笑了两声,倒比哭更让人难受,直像是从灵魂深处地战栗,“我只是一个一直不愿从梦里醒来的梦中人罢了。”
说到后来,萧沐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了。我从没有见过他那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这样子。见惯了云淡风轻,见惯了得失泰然,见惯了对一切世事于物外的宁静,便以为人生如戏,或早或晚都会落幕,又何必贪、嗔、痴、妒,在一方舞台上撞得头破血流?蓦然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拥有这么浓烈的感情,那种骨子里刻着的落寞,那种血液里融合的执着,足以让一个人毁灭。
我突然眼里涌起了泪。是,我不愿离去,人对于自己未知的东西,如果没有十二分的把握,总不愿去触碰。但是,我喜欢眼前这个人,喜欢听他说话,喜欢看他微笑,喜欢和他渡过的每一寸时光,更喜欢,他那份坚定到可怕的执着。
我抹掉眼泪,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缰绳,朝他一笑,不顾他的不解讶异和惊喜,一抽马身,喝道:“驾!”一路上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都城——朱城。我在马车里瞅着,前边就是颇有气势的城门了,我眼前一亮,转了转了黑漆漆的眼珠,急急地从马车里跳出来,意气风发地扬起临时从马夫手里抢过来以壮声势的马鞭,直指那城门上龙飞凤舞金漆漆亮闪闪的三个大字,装模作样点问:“啊呀,这些写的是什么字,真是好看啊!”
“是‘朱城门’三个字”,萧沐一脸明了似笑非笑的回答。
“哦”我拉长了声音,摇头晃脑,“不知为何叫朱城门呢”?萧沐瞟了我一眼,虽然知道我是明知故问,却不得不答道:“是由于我南国的守护之神乃为上古朱雀,故以朱姓为城门名。朱——儿,不知这解释你可满意否?”
萧沐说到后边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我只好见好就收,故作正经的点点头,恩恩,一脸见到学生大有出息的夫子样,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欣慰极了:“我在山上过了这些日子竟不知原来我这么受欢迎呢。”
萧沐刚想打破我这种极度自恋的状态,忽然像想到了什么,声音沉了下去,“是啊,在他人眼里,你本就该是仙女吧。”
我的眼珠随着萧沐的话狐疑的转了转,本要问他又想到了什么,却忽然被城门中热闹繁华的街道吸引住了,眼珠也定在了那里。果然是京城!戏里将京城如何繁华如何广大我想象不出,却原来是这般热闹!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行人川流不息,叫卖声、讨价还价生、娇笑声、小儿啼哭声混作一团,路边尽是勾栏酒肆,更有各种摊贩走卒,光是铺子就有好多,有摆着各种玉坠的,
有放着香囊的,有专营扇子的,还有字画、胭脂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