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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其不能再投石。
陈铉在城楼上看得分明,顿时怒不可遏,取过弓箭悄悄瞄准对方就是一箭。赵长歌猝不及防,正中肩膀,哎呦一声向城下摔去。魏军顿时欢声雷动,赵军则肝胆俱裂,纷纷败退下城头,在乱军中寻找受伤主帅。陈铉心想,今日若能捉住这个逆贼首犯,剩下的叛军便不足为虑,于是果断下令开城门追击。
紧闭多日的城门终于嘎吱吱地被推开了一线,门外横刀站着一人,正是全身铠甲的赵长歌。门卒见到天神一般的他,吓得胆裂,想重新关闭城门时,长歌手起刀落,已硬生生劈断铁门栓。身后,大批赵军欢呼鼓噪,一涌而入。陈铉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便意欲跳下城楼自尽,却被部下死死抱住,背了他夺路而逃。赵兵如潮水一般冲入城内,各处的官军见大势已去,纷纷弃职逃跑,缒城而去。被誉为东南屏障的济宁城就此失守。
第六十一章
陈铉由人背着逃出济宁城后还是被俘了。不过赵长歌并未为难他,反有意重用。尚书大人坚守臣节,宁死也不降。长歌不喜强求,更不欲滥杀,便客客气气地放他走人。临行时嘱咐他不要回京,否则性命难保。陈铉不信,一路召集残部,还想着要趁赵军立足未稳反攻济宁。没走两天,手持圣旨的钦差就截住了他们。上曰:擐甲执兵,固即死也!为成全他身后名节,赐毒酒一杯。陈铉伏地恸哭,悔不听赵长歌的劝告,饮下鸩酒后,圆睁双眼而死。
那日天命教来人说得好好的,三日后,愿号令信徒为赵军内应,可向来喜欢步步为营的赵长歌不知怎么,宁可强攻,外带冒险诈伤也没有接受对方的援手。段子堇和赵月便觉得有些奇怪了,都在暗中琢磨,那封神秘书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才叫他忽然改变心意。
赵长歌抛出书信给两人看。纸上写得十分明白,说天命教素来以奉天道救苍生为己任,愿鼎力襄助赵氏的义军,其心日月可表,万望勿疑云云。段子堇和赵月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可疑之处,都大惑不解地望向长歌。赵长歌叹气道:“有问题的不是这信的内容,而是纸上沾染的奇香。”
赵月赶紧拿起来放在鼻端使劲嗅,果然有极淡的香味流转,想是写信之人当时屋里正焚香,以致沾上了少许。这香味似宫中常用的龙涎香,却又淡雅飘渺了许多,没那么浓郁。他心中疑惑,抬头看向赵长歌。长歌叹道:“此香名‘凤栖’,乃当年李后用龙涎与百花精髓调配秘制,珍贵非常,除中宫母子外,无人可得。”
“大皇子元琛!”赵月大惊失色,“他不是死了吗?”
赵长歌摇头道:“死人自然不能复生,可你忘了还有一人也是在李后身边长大的。”
“燕王元晖?”
“正是!”赵长歌面沉似水,慢慢说道,“燕王离京后立刻消失无踪,我一直派人百般追寻,却始终没有下落。如事先未曾计划周密,又无人沿途接应,他孤身一人怎可能逃脱我的耳目。再说,天命教原本声名不显,燕王失踪后不久突然势力大张。哼,这个神秘教宗,只怕就是四皇子本人了!”
“他想要干什么?”段子堇问道。这个问题同样也在赵长歌心中盘旋不定。相比其他皇子,元晖并不爱权势皇位,但如果有人意图弑君造反,只怕他就不得不为家族而战了。燕王才智不在赵长歌之下,令人不敢小觑。想当年他执意将储君之位让与元瑾,就是一步保住元氏江山社稷的绝妙好棋。只可惜,绍帝未能体察他的良苦用心,没有与元瑾同舟共济,力挽狂澜,最后反倒落得个父子相残的局面,以致南魏国力进一步受损,实在有负元晖初衷。如果那个神秘教宗真的就是元晖,那天命教提出的援助联手便绝不可能是真心善意,是以,赵长歌宁愿冒险强攻济宁城,也不肯等上三天。长歌眉毛微蹙,似有隐痛。赵月与段子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信王元璎。元晖倒还罢了,如最后元璎也跳出来与长歌为敌,叫他情何以堪。
这时,屋外传来海东青的叫声。赵长歌伸臂一招,白色大鹰立刻落在他手臂上,亲热地歪头蹭蹭。长歌起兵前将海东青留给了重峰,它不远万里而来,自然是来充当信使的。蜡封的银筒子里有便条一张。重峰刚刚继位,在西越根基尚不稳固。长歌不欲令他过度卷入战乱纷争,所以没有要他挥师东进,只求他派军士不断骚扰边境,令南魏西线大军不敢轻离驰援即可。他这一走近半年,重峰终于忍耐不住,将政务交托三公,自己跑来南魏寻他。纸条上说,他带着一十六名心腹侍卫,星夜兼程,不日即将到达济宁。赵长歌看完后,先是摇头,心中有些怪他不分轻重,转念又想到这孩子待自己的一片痴心,终于还是微微露出了笑意。小峰,要来了!
赵月正兴高采烈地说着要安排人手去接重峰,忽然一个脑袋在门外一闪而过。段子堇眼尖,认出是萧岩,不由惊疑地问道:“他来做什么?”
赵月的脸色有些不大自然,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换药”就急忙跑出去了。瞧南庭王方才施展轻功迅疾如飞的架势,伤口想必早已痊愈,哪里还需要换药?何况这两人原本势如水火,赵月又何曾待人家如此客气热情过?长歌脸上笑意更浓了,拉住正要追出去细问的小段说:“走,陪我去看看城墙修好了没有。”
城高壁厚的济宁城这么快就失守,立时打乱了南魏百僚苦心安排下的伐赵大计。就在朝廷以为激战刚过,军队必须休整之时,赵清翔率领十五万之众,半月内连取晋州、汴州。此举如同卡住了南北咽喉,中都与东南各道的联络受阻,政令无法相通。于是,绍帝下了严令,限期夺回济宁。四十万大军分三路进驻青州、衮州、冀州,对济宁形成合围之势。
敌众我寡。赵长歌却在这个紧要关头,命段子堇率精骑十万,急行至江南一带。又要萧岩将麾下五万铁甲军拨出一半,避大路走山道,绕过沧州,骚扰中都外围各县。赵军一分再分,济宁守军已不足四万人,他自己则亲自坐镇城中,指挥调度。
南魏四十万大军由姚胜为主帅。这姚胜本是海奇山的副手,朝中无人可用,便破格提拔他为讨逆大将军。当年海奇山在雁门关受伤退养后,他曾留下协助周杨二将守城,见识过赵长歌的神勇与谋略,因此心中十分仰慕同时也十分畏惧。四十万大军磨磨蹭蹭,始终不敢过于逼近济宁城,直到绍帝严旨斥责了,才勉强列队出战。
赵长歌找到萧岩,开口便向他借擎日弓。萧岩那日待他走后便偷偷进入萧拓藏身的帐篷,才把赵长歌来找他商议攻城的事情一说,北戎皇帝就一声长叹道:“你中计了!他怀疑我身在此处,却苦无依据,方才诡称明日要诈降,其实就是为了试探你的反应。一出辕门,必定复返,以他的功夫若想潜入窥探,巡逻士兵是绝不可能发现的。你急急赶来我这里,已是不打自招!”萧岩对他四哥的话原还有些不大相信,如今对方挑明了要借取萧拓随身利器,这才知道自己果然上当,无可推脱之下,只好垂头丧气回营去取。
济宁城下,千军万马如波浪般向两侧分开,八面青绿色大旗迎风招展,由骑士们执着驰出来,最后是一面绣着“姚”字的黄色帅旗。接着,一队队刀斧手、长矛手、弓箭手、盾牌手疾奔而前,分列两旁,十多名身披全副铁甲的亲卫簇拥着南魏主帅姚胜出阵。姚胜打仗不行,虚张声势却很在行。全军分为八十一营,杀气腾腾地布满近百里的扇形战线上。旗幡招展,喊声震天,钲鼓相应,人吼马嘶,几乎遮去了半边天。官军的人数众多,气势不弱,济宁城头顿时微微有些骚动。赵长歌看着笑了,回头对赵月说:“开城门。”
朔风未号,卷云不扬。一人一骑,银甲长枪!赵长歌凛然立在城门前,独自面对数十万南魏大军。军中谁人不知赵氏三代威名!见到他天神一般挡在面前,竟是人人胆怯,一个也不敢上前。立马于主黄旗之下的姚胜暗中叹息,这个仗可怎么打呀!其实他心中也是万分不愿与赵军对垒,只是皇命在身,不得不从。他那里还在犹豫如何应对,赵长歌已挂枪张弓,那上古神兵擎日弓已被拉成满圆。三支穿云箭尽毁在他手中,无法重铸,只好用寻常镔铁重箭来替代。一声大喝,长箭破空穿尘,百丈之外,正中主旗旗杆。就听到嘎嘎一声,主黄旗倒下,顺带着压倒两名护旗手。这样的威势,诸神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