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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原本也没什么,只是这薛尚青官职虽不显,却是二皇子睿王的亲信,从他嘴里问出来就容易让人有别样心思。因不想介入皇子们的争斗中,所以赵长歌只是含糊了几句,并没有正面做答。
当今皇帝元绍生下九个皇子,当真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长子元琛威严刚毅,被封雍王,今年已有二十五岁,中宫李皇后嫡出,母族李太师一门在朝中根基深厚。
二皇子元琪为杨淑妃所生,年二十四,心机深沉,加封睿王,亲舅舅执掌三万禁军,家族中另有数人在朝中供职,是皇位最有力的争夺者之一。
三皇子元璎封信王,二十二岁,一出生便身带暗香,有天人之姿,其母原是西越进献的歌姬,因绝世容貌而得宠,已病故多年,他待人冷淡,不喜权谋。
四皇子元珲封燕王,只比老三小了二个月,皇后宫中一名美貌宫女所出,母亲病故后由李后代为抚养长大,故投靠了大皇子和皇后一党,有些智谋,可惜为人气量略嫌狭窄。
五皇子元瑾,封吴王,年二十一,长袖善舞,母亲陈贵妃出生江南最大的望族,朝中势力看似不显眼,其实能量极大,是另一个有实力的皇位争夺者。
六皇子元珧,整二十,加封齐王,与二皇子元琪一母同胞,血气方刚,勇武过人,颇得皇帝的喜爱,是其兄长得力臂助。
七皇子元玮,还不满十八,其母戚妃多年前获罪被赐死,因而不得今上的欢心,只封了个秦郡王,性情软弱,在诸皇子中最不被外界看好。
八皇子元瑷,高傲骄纵,因母亲君惠妃目前圣眷正隆,才十四岁已破格封了成王,惠妃拼命为他在朝中寻求支持,是帝位的潜在争夺者。
九皇子元珩,小娃娃一个,六岁,其外祖父虽封了柱国侯,但在朝中影响力远不及李太师,母亲颜氏生下他后,加了德妃尊号,为人平和知礼,素来与后宫众人及诸皇子和睦相处。
赵家世代戎马,出了许多威名赫赫,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到了赵长歌这一辈,赵家虽无人效力军中,但在南魏依然有着无可比拟的威望和人脉。当今圣上是赵太后亲生,当年夺嗣之战中全赖手握兵权的母族鼎立相帮才能胜出,所以不顾大臣们外姓不得封王的反对,将亲舅舅封了武威王。如今绍帝的儿子们也已长大成人,赵家的态度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赵长歌生性浪荡,喜爱华服美食,宁可醉卧美人膝也不愿醒掌天下权,他素来最忌讳卷入政治旋涡,见薛尚青来试探他的态度,逼之惟恐不及。
说话间,月泠、凤卿两人且歌且舞又合作了一曲西江月。众人大声赞好,月泠却微笑着说:“这是前人的旧话,不知诸君能不能填些新词,也好让我和凤卿有些个与众不同的新鲜玩意。月泠愿磨墨添香,侍奉左右。”那意思是要通过考教填词的功力来选恩客了,不一会儿,有下人将博雅轩最好的笔墨纸砚奉上。有些个贵客徒有其表,不免尴尬,总算还知道在身边带个清客相公,于是或一推而就,或颦眉苦思,或挥汗如雨,都填好了一篇。众人停了笔墨,眼光都望向月泠,瞧他如何评判。
月泠一张张细看,凝眉低声说:“都是上乘佳作,好生让人为难。”
他调好琴弦唱道:“凤舞梨园雪,莺啼柳带烟。小池残月有情天,弄影山外山。青鸟不来愁绝,忍看鸳鸯双结。春风不等少年心,闲云恨不禁。”唱罢拍手轻笑,“只是赵小王爷这篇情趣最妙,又语带殷殷,叫我不忍拒绝了。”
高下判定,人人都羡慕赵长歌的艳福齐天。长歌一笑翩然,身后自有小厮奉上缠金。送月泠的是一斛小指头大的明珠,难得颗颗一般无二。给凤卿的却是一柄长剑,剑上铸有古文篆书“照胆”二字。凤卿喜不自胜,他最爱剑器,见赵长歌不以俗物相赠,送的是这把上古名剑,自然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赵长歌在众人的哄笑中,左拥右抱,搂了新欢入室。其余的人又闹了一回酒,也各自寻旧爱去了。
第二章
凤卿平日胆大性急,等上了床却是另一副模样,双眼失措地看着赵长歌,像只幼兽般呜咽哀求,却被赵长歌一口吻住。那缠绵的温存叫人心乱,不过片刻,浑身的骨头已酥成一滩春水。月泠貌似清雅,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小妖精。他和凤卿是双生子,心意相通,赵长歌调弄了他弟弟几下,也已把他勾得火热。月泠只觉得那手那舌都像弄在他身上一样,不禁春情荡漾,自己脱光了衣服爬上床,伸出粉红舌尖为两人助兴。
凤卿整个身子都在赵长歌的掌控之中,人抖得不成样子,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不停颤动着,被月泠凉凉地在他身下一舔,脑袋顿时炸开了,整个天地间似乎只剩下□纠结,生死都不重要了。长歌既喜欢凤卿的青涩,又爱月泠的风骚,身子压住凤卿,却用双臂牢牢环住月泠,亲吻舔吮他的嘴唇。月泠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喉咙深处发出似痛苦又似愉悦的呻吟,夹在两人中间的凤卿咬紧牙关,才将一声一模一样的呻吟压了下去。
赵长歌觉得有趣,不管他用手段逗引哪一个,另一个也会有同样的反应,除了同卵双生,这样的奇巧风情,旁人是难以给予的。他搂住了两人,肌肤相亲唇齿相就,将一身的□换作万般恩情,清浓时恨不得劈开对方血肉钻进去,揉成一个人才觉得痛快淋漓。此刻,床上美人横陈,室内红烛高照,将人影斜打在了房内绢丝绣蝶屏风上,人影妍丽蝶影双双,也不知是双蝶化人,还是玉人化蝶,叫人心神俱醉贪欢不已。
月泠、凤卿本是初次承欢,难免痛楚,赵长歌立意要他们俩知道欢爱之美,于是百般温柔,千般忍耐,变着招数逗弄两人。在他体贴之下,两人颇为受用,感激他知道怜惜,于是加倍地缠绵。
室内春光无限,三人抵死缠绵,窗外却有一人全身裹在黑衣中,小心窥视着里面。他武功高强,一早就埋伏在屋顶的阴暗处,何况屋里的人春情正酣,魂予神授,哪里有心思管其他的事。那人观察了半天,没有发现异状,只道赵长歌果然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轻蔑地笑了笑,转身投入黑暗之中,却不曾见到他转身后,出现在赵长歌嘴角的一丝冷笑。
长歌面似含笑眼眸半阖,神情因欲念熏蒸而越发浓艳撩人,这样的人间绝色谁能不动心。他本就生得极好,星目瑶鼻。初看时已是眉目如画,再看时更是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尽显风流。月泠和凤卿被他丽色所摄,此时此刻只觉得人生最幸福的莫过于和此人翻云覆雨,身体和灵魂都直飞到九重瑶台之上,浑不知自己姓甚名谁身在何处。这一夜三人只慕鸳鸯不慕仙,竟一直纠缠到了天明。
第二天却坏事了。这天赵长歌本来要去大皇子府贺寿,昨夜荒唐过度,快到中午人才清醒,急急回家沐浴更衣,待收拾好了再到雍王府,已晚了大半个时辰。雍王早已入宫朝贺完毕,领了赏赐回来,亲近的王公大臣,诸位皇子除年幼的元珩外,已一个不差的都到齐了。
要不是有四皇子元珲在,他也许还有可能逃过众人关注,悄悄进入摆宴的雍华殿。可惜,这位燕王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处处喜欢为难他。元珲瞥见他的身影,马上大叫起来,“赵小王爷好大的架子啊,我皇兄做寿,惟独你姗姗来迟,难道我皇兄的面子竟比不过金玉苑的名花吗?”
长歌只好苦笑,他儿时曾住在太后宫中,绍帝诸子都与他交好。大家一同读书游戏,闯祸闹事。偏偏只这个老四和他命盘不对,见了他没有一次不欺压的。当下被他一嗓子撩破昨夜嫖妓丑事,人声鼎沸的大厅里刹时安静了数秒,几位老大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十有八九带了些无奈与鄙视。想他赵家世代名将,到了他这代却文不成武不就,祖上的弓马武艺、兵书国策统统不会,只得一个走马章台的花花大少。
赵长歌要韬光养晦,无奈之下慢吞吞地跪倒告罪,“臣无状,请雍王殿下恕罪。小臣恭祝殿下,福禄双全,身体安康。”
雍王见惯他散漫贪玩的脾性,也不责备,温言道:“长歌来了就好,快坐吧。”
这间足可容纳百人的大殿十分气派,早已布置得花团锦簇,两人一席的几案在东西两侧依次排开,后有美丽动人的婢女垂手侍立。大皇子的寿宴,自然少不了歌舞助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近侍高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