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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帐外的乌兰见到主子面色不对,忙不迭掺过她,两个人慢慢走出不过百步,却突然听到前一刻还笙箫热闹至极的宴席传来人们惊慌马乱的杂吵声,其中那一句“有刺客”的惊喊最是惊心。
乌兰回过神时,竟见到自己前一刻还愁眉不展的主子冲回大帐!
兵刃交接中人影杂乱,海兰珠在杯盘狼藉中急急寻找着那抹身影,迎头见有人正站在帐口手执弯刀。
那人见有人冲入便挥刀要砍,却惊讶地看到是她——
“你回来做什么!”葛尔泰气急败坏吼道。
刀影在海兰珠身侧闪过,她惊骇地倒抽口气,葛尔泰一把拉过她并砍下偷袭人的脑袋,突然没了脑袋的身子僵立在原地硬是没有倒下,海兰珠惊叫出声。
“兰儿!”这样糟杂慌乱中,她的惊喊竟然被皇太极听到。
朝皇太极的方向看去,只见四五人围攻着,几番恶斗就是不肯让他翻出帐。她不顾一切地奔去,却被葛尔泰死死拽住。
“放开我!”她第一次反抗丈夫,激得他红了眼。葛尔泰攥着她的手,又不得不分心杀敌。
此时帐中灯火早已残灭大半,夜光也不甚太亮,许多好手想要杀敌却被环境限制,根本分不出你我,但明眼人却可以看出刺杀皇太极的人数在急剧增多!
海兰珠咬开丈夫的手,皇太极同时朝她跑来,有人放出短弩暗杀,皇太极与葛尔泰同时变了脸色——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葛尔泰朝她后脖颈敲下。
海兰珠昏厥前最后看到的是皇太极将自己紧紧护在胸前......
而她不知道的是,他背后为她而硬生生受下的那一箭!
塞桑脸色不佳地朝大金国驻营处走去,身后跟着一群同样面色很差的下属。
这惊魂未定的一夜,给他所守护的这片草原带来了不安的骚动。
大金国正是显赫之时,老汗王爱新觉罗。努尔哈赤以十三副遗铠打下建州,一步步建立后金,八旗百万雄师摇旗旌鼓指向大明江山,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天下的总趋势是倒向大金的。
大金需要科尔沁,科尔沁更依靠大金。这是他们蒙古与女真的默契。
那战功彪炳的四贝勒皇太极正是汗位继承人的有力人选,如今却在他主营遇刺,加之令他头疼多日的边塞数十部落无缘惨遭屠戮的事件,明摆着是有人从中作梗,想要破坏这份长久以来的默契。
塞桑想着,转眼已经到达了皇太极主帐外。
待一个眼熟的参军通报后,塞桑留下其他人,独自走入。
帐内挂着一些简单的弓弩与兵器,一张精密的羊皮军事地图铺在公案上,上面同时堆满了军务书函等。
皇太极简单披挂着单衣,半躺塌上,唇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隐约可看到他胸前紧缠的绷带。
听到塞桑的脚步声,皇太极睁开原是半阖的眼。
塞桑看着这一双深邃的黑眸,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霸气。他平生阅人无数,深知塌上安憩的并非凡人,而是一只养精蓄锐的猛虎!
皇太极完全不介意塞桑探究的眼神,淡笑,“劳烦塞桑贝勒亲走一趟。”
塞桑这才回过神,回道:“哪里,不知道四贝勒伤势如何。”
“并无大碍。”皇太极心里更念着另一个人,却没有开口。
“此番事件实在令塞桑愧疚,希望四贝勒能够多见谅。我定会将此事严查——”
“还需要再查吗?”皇太极挑眉,直直看着塞桑。
“四贝勒此话的意思是......”
“塞桑贝勒可能不知,方才军医在治疗我的箭伤时发现此箭早已浸毒。”他说得不轻不慢,仿佛事不关己。“放心,好在不是什么疑难剧毒,否则我皇太极也不会此刻还好好地与贝勒爷说话。”
“那毒莫不是......”塞桑也是何等角色,早已经知道他下面要说的话。
“没错,是科尔沁部独有的‘夺日红’。”
塞桑没有惊讶或是任何反驳,两人相看半晌。
直到气氛凝聚到僵持,塞桑终于道:“在四贝勒到达我的主营后‘巧合’地刺杀,以及科尔沁边境近来频传的‘女真贼’屠戮数十部落的传闻。相信不用塞桑细说,四贝勒心里也是清楚的。”
“——反间计。”皇太极危险地眯起眸。
塞桑点头,“多谢四贝勒信任。”
皇太极不语地盯着塞桑的头,他不说话时很有种威严,他也善于这样地对待他人,他的这种本能,注定他天生就是令人不可小窥的男人。
塞桑见两人达成某种需要的默契后,正打算告退。
皇太极蓦地开口:“不知道兰——海兰珠如何了?”
他没想到皇太极会提到女儿,想起自他们见面后种种,不动声色地说:“我替海兰珠多谢四贝勒关心。海兰珠现下应该是醒了。”
“我去看看她。”
塞桑见他不像玩笑,不由得变了脸色。“四贝勒,这样不妥,现下海兰珠在夫家营帐,四贝勒身上还有伤,何况尚未天明,但相信海兰珠若知道了自己如此被四贝勒‘关心‘,一定会受宠若惊。”他明显的话中有话。
皇太极沉下身,终于不再言语。
塞桑告退后,一脸抑郁。
抬头看了眼渐要升起的朝阳,在漫天的霞光中,重重叹了口气。
但愿事情并非他所想......
海兰珠张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在察哈尔的营帐。
乌兰齐兰见她醒来,忙端来清水,却被一把推开。
“他怎么样了?那些刺客呢?他有没有受伤?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乌兰见她连气不喘地问了一连串,气乎乎道:“我的好格格,你一次性问这么多要我怎么回答啊?你知道不知道昨晚你可吓死我和齐兰了。”
齐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乌兰硬是要主子喝下水才肯开口。
“是葛尔泰贝勒抱您回来的,他当时身上全是血,你突然冲进去,乌兰还以为、以为......”乌兰原是要吓吓海兰珠,却真的给自己吓出泪来。
齐兰见乌兰哽咽不能讲,于是接着她说:“格格安心吧,听说那些刺客在被抓起来前都自尽了,宴会上受伤的人不多,死的也是些没什么重要的奴才。”
“那他呢?受伤没有?”海兰珠急急再问。
“谁?”齐兰皱眉,“啊——你是说葛尔泰贝勒?他只是些皮外伤,就是脸色很不好。格格你昏睡了一天,他发了一天脾气。”
乌兰也帮腔道:“格格,平日见你总是对葛尔泰贝勒淡淡的,真看不出来您原来那么在意他,竟然有勇气往里冲——”
她已经昏迷了一天?
海兰珠咬牙:“不是问他!是四贝勒!皇太极!”这个令她爱到心痛,思念难耐的男人!
乌兰齐兰显然是吓呆了,从未见过主子这样的失态。
乌兰惊得忘了哭,待把情况告诉海兰珠后,却又惊见她奔下塌,撑着摇晃的身体向外冲。
两人忙不迭紧紧拦住她。
海兰珠泪流满面,喃喃着:“是我,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他受伤,都是我不好......”
乌兰齐兰不安对视一眼,正不知所措。却又听海兰珠道:“让我去看看他,快放开我。”
“格格,这不成的啊,那金国的营帐又怎么是咱们说进就进的?”
“那让我在外面看看他,看不成也行......我只要离他近些,行吗?”
“格格,您这是......”乌兰不敢往下细想,心下定了一计。“格格,先让齐兰去探探情况。其他之后再说,您看如何?”
海兰珠眨眨水眸,许久,终于点头。
齐兰立刻走出,不想在绕过富察福晋大帐时突然想起某些令自己不堪的回忆。
她颤抖着抱住自己的身子,惊惧地看着暗处走出的人,死死地捂住口。
那是——
齐兰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袖,垂着头向前奔走,彷佛身后有着什么恶魔在觊觎着自己。
夜就要来临,必须得在太阳落山前赶回格格那里。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许去想方才的事情,可偏偏“那个人”不肯放过她!
“听说——你有个妹妹嫁到了富察?”
齐兰感觉头上的青筋在“鼓鼓”跳动,她走得太急,终于摔倒在地。
她以为自己够坚强,却仍旧忘不掉。
那夜的肃杀,马贼的咆哮,她没命地奔跑,却终是逃不掉……
咬紧牙,看到大金的营帐已近在眼前,齐兰撑起身,蓦地眼前一暗。
她感觉一只冰凉的大掌紧紧扼在自己颈际,卡得她难以发出任何声音。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男子,她感觉得到他的惊慌,尽管他有力气,却明显中气不足。他的呼吸急促,吹在她脑后,令她也感染到了他的不安。
“喊出声!”男子蓦地微微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