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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萧武宥反倒笑了起来:“据说这是方士们炼制的长生不老丹丸,你见多识广,好好查查这里面的东西会不会伤身子。”
他尽可能将意思说得隐晦,不去刻意深想,没有人会想到此刻他们的国君正昏迷在龙榻之上,生死未卜。
沈铭斐也跟着笑了起来:“萧兄你早些这么说,沈某人也早就明白了。既然是裴寺卿的吩咐,那我们自然不会马虎,况且沈某人办事也不会马虎。”
萧武宥冷笑了几声,李子墟见状赶紧把纸包往沈铭斐手里塞,生怕他二人再起什么冲突。
沈铭斐刚要伸手去接,忽然,裴南歌不知道从何处走了过来,怒气冲冲上前将纸包塞回到李子墟手里。
“这包东西不能给他!”裴南歌因为一路疾奔而不住喘息,但她的语气急切而激愤,让人不能不为之诧异。
☆、第158章 避无可避的猜疑
第158章 避无可避的猜疑
“这……”李子墟大睁着双眼看着眼前的突发情况,一时反应不过来小妮子的意思,“裴南歌你怎么了?”
裴南歌先前本也就是一时脑热冲了前来,倒还真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这会儿被李子墟这么一问,她才稍微冷静下来可以仔细权衡自己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可能会带来的各种后果。
她并不知道那个纸包李包着的是什么,她只知道他们从宫里回来,这纸包里的东西与宫里的局势有关。
但就在遇到他们之前,她才刚刚对这位儿时的伙伴产生了怀疑。
裴南歌并不是那种会因为自己的任性而置他人感受于不顾的人,也不是那种不计后果搅乱大局的人,当然她更不是那种不讲义气背信弃义的人。
所以她一边平复心绪,一边茫然地看向沈铭斐,希冀从他的神情之中看到自己这种怀疑的可笑,但不幸的是,当她心里怀疑的种子生了根,无论再怎么浇灌,也开不出一朵信任的花。
“我是说,这包东西这么重要,你不能就这样给他,”裴南歌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还能勉强挤出若无其事的微笑,“按规矩不是还是先回到大理寺让薛主簿他们把这物件现下的状貌先记下来,再让沈铭斐查验吗?”
她心中的秘密不算大也不算小,只是刚刚足以毁掉一段情谊,一段难能可贵、出生入死的情谊。
听到她如此辩解,李子墟也觉察自己的行为欠妥,于是也就是对裴南歌的反常举动不疑有他。
“就这点事?瞧你那认真的模样,我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呢。”李子墟轻笑着将纸包收好,准备回大理寺先交给薛主簿他们做个记录。
萧武宥狐疑地看着裴南歌,却被小妮子看似没心没肺的笑容给堵了回来,倒让他的担心显得有些多余似的。
只有沈铭斐含着微笑站在原地,什么话也不说,就像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守卫者。
萧武宥像惯常那般伸出手想要将裴南歌的手心握在掌中,却不料小妮子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掌,就挽着他的手臂把他和李子墟往大理寺的方向推去。
“五哥,我有些事想跟沈铭斐说,就不打扰你们回大理寺处理公务了……”
萧武宥的脸色因为她的这番话又青了几分:“你与他有什么可说的?”
沈铭斐也含着又是惊喜又是疑惑的神情问道:“是啊,南歌你这是要与我说什么?”
裴南歌忍着心里头的怒气,奉上违心的笑意,还假意跺了跺脚以示对沈铭斐健忘的抗议:“你忘了我之前向你请教的那件事了?你不是答应了回头会替我查些医书的吗?”
沈铭斐似乎有些明白小妮子好像是在说先前托他查阅卷宗的事,他只当小妮子是碍于此事不合规矩必须要避开萧武宥,也就模棱两可默许了此事的存在。
裴南歌又略带愧疚地望向萧武宥,继续笑嘻嘻糊弄过去:“五哥你别想太多,我就是之前拜托沈铭斐帮我查些验伤方面的问题,我问完就回去,没事的。”
萧武宥疑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铭斐,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面色不善地点了点头,带着李子墟走远了。
“难道是你爹的那件案子你发现了别的线索?”沈铭斐想了想不久之前才告诉她的事,自己先做起了揣测。
裴南歌背对着他,双手紧握成拳,她丝毫不怀疑,如果她此刻转过身去,一定会是一副仇恨深重的愤怒模样。
“沈铭斐,你真的当我们是你的好朋友吗?”她的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似是隐忍到了极致。
“怎么突然这么问?我自然当你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好朋友。”沈铭斐不假思索回答了这个问题,当然,他或许并不知道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正在经受怎样的心里挣扎。
“既然如此,”裴南歌深吸了口气,缓缓转过身来,直直望向沈铭斐的眼底,“那你为什么要与茅溉他们串通?”
☆、第159章 无法两全的情谊
第159章 无法两全的情谊
沈铭斐的面色在听到裴南歌这番直截了当的询问之后顿时变了几番,最终他只是唇角上扬冷冷淡淡道:“裴南歌,我说你这是在怀疑我?该不会就是因为我与你五哥小吵了几句就来报复?你可还真是……护短。”
其实沈铭斐的话多少有几分取笑的意味,但此刻裴南歌却没有功夫,也委实顾不得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语气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没有道理不怀疑你,”裴南歌依旧紧紧攥着拳头, “就在不久之前,你将所谓的你所查到的情况告诉了我,可是你却偏偏遗漏掉了关于卢龙的那一部分。”
沈铭斐波澜不惊道:“有吗?我不记得我看到过跟卢龙有关的内容。”
裴南歌轻轻笑了起来:“是吗?那还真的巧,就连没翻过卷宗的薛主簿都知道此事跟卢龙割据势力有关,你调查的结果却还不如他来得仔细。”
沈铭斐摊着手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但是我觉得你不应当不相信我,我们是儿时的伙伴,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不是吗?”
“是啊,我们是朋友,”裴南歌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可是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把最关键的部分掐断不告诉我?你究竟是否知道,你隐瞒我的内容,不仅关乎我爹的死因,甚至可能关系到现在我俩脚下的这片土地!”
“南歌,就像你所说的,只是漏掉了跟卢龙有关系的那部分,而且尽管我有所遗漏,但你还是从别的地方知道了,我不笨,我若是真的想瞒着你,你当然也不可能还能从别人那里得知这件事。”
裴南歌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得不说,沈铭斐的辩解还是或多或少有些道理:“但是更巧的是,茅溉逃狱是在你进大理寺之后,而且替茅溉验伤的人恰好又是你。”
沈铭斐轻轻摇头:“南歌,你也说这是巧合,查案讲求的是证据,无凭无据你为什么会怀疑到我呢?”
“我看过之前大理寺整理的记录,如你所说,在茅溉被押去刑部之前是你和另外一位医工验的伤,”裴南歌说得愈发坚定,“但是在茅溉回来之后称自己身上有伤时,去验伤的医工就只有你一人。”
“大理寺并没有规定验伤非要由两个人来完成,”沈铭斐解释道。
“如果验伤的是你,以你的警觉,你会毫无知觉就被人下药,你会无所察觉地看着茅溉逃狱?”裴南歌对于沈铭斐的解释毫不受用。
“我也并不清楚我当时是怎么了,”沈铭斐继续辩解,“但我确实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唐律中没有规定要由我来承担责任,你可以责备我,但这并不是我的错。”
裴南歌倏尔扯动嘴唇冷冷一笑:“那如果唐律中没有规定杀人偿命,那你杀了人也不是你的错?”
“南歌,你不能这样理解……”沈铭斐说得有些急了。
“在今天以前,我也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我也从来不曾怀疑过你,”裴南歌抬起头,绝望地望向这位曾经的伙伴,“可是在来这里找到你之前,我在我家的院子里想起当初你哭着跑回来时的情形……”
沈铭斐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南歌……”
“我还记得那时候你很害怕,你说长安城会吃人,你说长安的达官贵人都很可怕,你发誓说你再也不会来长安……所以你回到南谯,你甘愿做一个聆听死者心声的仵作,我很敬佩你,”裴南歌越说越慢,“可是如今你不仅回到了长安,还进了大理寺任职,不久之后你或许就会平步青云。”
裴南歌幽幽叹了一口气,晶莹的眸子真诚地注视着沈铭斐:“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