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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带着防虫的药,什么虫子都不怕,乐得没人看见,在树下对飞来飞去的马蜂弹着豆子练准头。
看马蜂一只只落下,正练得高兴,听见有人过来,我便拢了衣袖假装欣赏旁边的一棵花。
来的人是那个盖子。他和阿鞑极为相似,穿着差不多的衣服,其它人常会把他们搞错。我却一眼就可以区分,因为他们的眼神不一样。阿鞑看我是痴迷和恋慕,而盖子的眼神象是毒蛇盯着猎物。此刻没有旁人,他的那种眼神更加露骨了。
我一见他就准备离开,在我经过他旁边时,他对着我邪恶的笑着,用以为我听不懂的蒙语说:“等着吧,小美人,你和你的钱都会是我的。”
我心念一动,悄悄对他弹了点迷幻粉,不一会他的眼就直了。
我问他:“你准备怎样陷害你的弟弟?”
他直板板的回答:“偷偷在他房里放一些机密文书,诬陷他是汉人派来的奸细。”
我又问:“你为什么要害他?”
他答:“我讨厌他,本来我是兄弟里最聪明的,而他从小就呆头呆脑的,却偏偏读书比我好,习武比我强。本来我是母亲最喜欢的儿子,母亲总说我会是草原上最漂亮的男人,偏偏他也要和我抢,越长越像我,父王和母亲也越来越喜欢他。所以那次和鞑靼打仗我就把他骗到了战场上,将他推下了马。想不到他居然没死,还享受了那个小美人。母亲拿他当宝,父王也高看他,大家也讨好他。那些本该是我的!我不要这世上有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也不喜欢这世上有张和阿鞑一模一样的脸,尤其那张脸上还带着那样丑陋的表情。所以我给盖子弹完解药就使轻功窜出去几丈,然后向蜂窝投掷了一个大石块。
所以盖子的眼神恢复正常时,看到的就是铺天盖地的马蜂将他覆盖了。他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太师府。
几个兵士用衣服蒙住了头脸拿树枝去拍打马蜂,奈何数目太多打不尽,反倒让盖子在蛰痛之外又多了抽痛。直至阿鞑过来,对他撒了驱虫药,马蜂才依依不舍的散去。
盖子的愿望实现了,他成了猪头,和阿鞑一点都不像了。
我躲在几丈外的一棵树上,捂着嘴偷偷乐。
马蜂归了窝,阿鞑对我置身的树瞅了几眼,指挥几个兵士抬走了只剩一口气的盖子,托雅夫人心肝肉宝的哭着跟着。其它人也各自散了,园子里又恢复寂静。
我看四下无人,跳下树,蹦蹦跳跳往回走。忽然从花丛后转出一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阿鞑的另一个哥哥也先,就是我初次来时偷笑的那个人。不知他躲在那里多久,又看到了什么?
他冷冷的看着我,用汉语问我:“刚才是你搞的鬼?”
我无辜的看着他,忽闪着眼睛:“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还是冷冷的,“我都看见了,你和哈日查盖说了话,他不会说你们汉人的话,想必你是懂我们的话的。我还看见是你惊扰了马蜂,你会武功。你为何要这样害他?你这样遮遮掩掩又有什么目的?”
刚马蜂嗡嗡的,我竟然没注意到附近有人,教他钻了空子。
我鄙夷的看着他:“你这大男人真无聊!在自己家还躲躲闪闪的偷看。你不是也很讨厌他么?躲在一边看他被我整心里别提多乐吧?这会儿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
也先警惕地瞪着我:“谁告诉你我讨厌他了?”
我白他一眼,“切,你当我没见过世面哪?你父亲的爵位就一个,倒有18个儿子等着去继承,能不抢破头吗?你的其它兄弟都认定了你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只有那个自恋狂看不清形势,仗着他母亲是你父亲最宠爱的女人,处处和你作对,意图取而代之。你要能喜欢了他才怪呢。你的宽宏大量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
哼,我们汉人搞了几千年的阴谋诡计,你们那点小伎俩哪够人瞧的?”
也先更加警戒:“你到底是谁?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才不甩他,横他一眼,“你管我是谁,我有什么目的也和你不相干。你别惹我我也懒得理你,你还是快让开,好狗不挡道知道么?”
“你!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他脸上腾起怒气,伸手要拔刀,随即表情僵住,又惊又怒的问我,“该死!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做个鬼脸:“你现在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没?”说完我转身就走。
他中了僵尸粉身体动弹不得,只有舌头能动,在我身后愤怒地说:“你竟敢对我下毒?你可知道这样做的会有什么下场?”
我头也没回,娉娉袅袅继续前行,朝后挥挥手,“你别怕,死不了。今天本小姐心情好,懒得整治你,那个僵尸粉过一个时辰就会失效。你就在这里好好吹吹凉风,清醒一下吧。还有,少盘算要怎样报复我,我别的本事没有,临死拉个垫背的还是可以的。”
他在后面咬牙切齿:“你这个小妖女……”
我不以为意,:“你要觉得你现在这样很有面子,你只管叫,叫大家都来看。”
他立刻闭了嘴。
我脚步轻快的出了那个院落,回到住处。过一会阿鞑也回来了。
我斜睨着他,“治完了?”
他点点头,似要责怪我,“唉,了了,你……”
我打断他,恶人先告状,立起眉发嗔:“哼,我整治的人你也敢治?”
阿鞑赶紧吞回想说的话,转来安抚我:“了了,你别生气。我治他不是要和你作对,我只是怕母亲太伤心。他到底怎么惹你生气了?”
我噘着嘴:“我已经知道了,以前是他害你当了奴隶。”
阿鞑一听笑弯了眉,抱住我,“好了了,原来是为了我。其实我现在一点不恨他,要不是他,我也遇不到你。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他。”
我冷哼一声,“谢什么?你知道他有多坏吗?他又准备害你,还敢对我瞎起坏念头。”
阿鞑脸色一变,“什么?他竟敢对你心怀不轨?这个混蛋,真该让他被马蜂蛰死。”
“就是啊,你想我这样懂道理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害人。”一转眼看阿鞑在违心的点头,我佯怒拧他一把,“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觉得我不懂道理吗?”
阿鞑陪笑搂住我:“怎么会?我家了了是最好最好的姑娘。”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偎进他怀里,停顿一下,“我后来又顺手整了你最有权势的那个哥哥。”
“谁?是也先哥哥么?他又怎么惹到你了?”
“谁让他在旁边偷看?我就给他下了点僵尸粉,这会儿他应该还在那里吹风吧。”
“唉,了了,看我的面子饶他一次吧,小时候,几个哥哥里就属他待我好。况且如今在瓦刺,他的权势仅次于我父亲,要真惹恼了他也是很麻烦的,我们在大草原上就别想自由行走了,说不定还会牵连九表哥。让我去解了他的药吧。”
我想想也有道理,这些鞑子头脑简单好冲动,万一蛮来也不是个事,于是我点点头,“好吧,那还是我去吧。他那种人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必定不愿很多人知道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吧。”
说着我又出了门,来到那个院落,僵尸还立在那里,面目狰狞。听见有脚步声立刻缓和了面色,装出听风赏景的悠闲。
看他这般辛苦,我忍不住扑哧一笑,从花径拐角处转出。他一见是我面目复转狰狞,怒喝道:“小妖女,快把解药给我,你这蛇蝎心肠……”
我悠闲的在他面前站定,摸出我的药囊翻出一包药:“嗯,这里还有点哑巴粉,某人要是想连舌头也不动就只管骂。”
他立刻停了嘴,憋红了脸怒视我。
我竖起一根指头摇一摇:“别瞪,心里也别偷着骂我,我虽然指使不了千军万马也是不怕你。你再多的勃勃野心只需我从药囊里随便拿种药就立马叫它烟消云散,所以呢,你还是对我客气点。还有,做生意时不许对我九哥使坏。不然我家师兄师侄几十个,会让你防不胜防的。记好了没?”
说完我给他弹点解药,转身离开,“行了,你可以动了。不要想在背后偷袭我哦,我这里千奇百怪的药多得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你出了丑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
我优哉优哉的走在前面,那人没再出声,隔了一段距离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