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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太妃正色:“话虽如此,额娘才没有阻挠先帝爷的圣意。可是贤臣良将,过犹不及啊。否则你皇兄也不会如此待哀家了。别傻了,孩子。”
奕欣听了神色也有些恍然,只道:“无论是奕欣还是皇兄,都是爱新觉罗的血脉,都是皇阿玛的儿子。额娘知道儿子向来不贪图那些虚名,沽名钓誉的事情也不屑沾染。额娘且放宽心,皇兄心里头还是有额娘的。”
康慈太妃不禁哑然失笑,只道:“我养了他这么多年,我哪里不了解他,他心里是有气呢。以为当日你皇阿玛病危之时,哀家曾力荐你,可是哀家若是真存了私心,怎会待他视如己出呢?哀家心里也不好受。有时候哀家觉得,哀家错了。若再来一次,哀家必然要保你!”
奕欣忙打断,只道:“额娘有说气话了,哪有什么重来一次云云,被人听去误会更深。”
康慈太妃叹了一口气,只道:“如今新桃换旧符,皇后把持后,宫朝政,这些后妃们越来越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今儿个来请安还是好声好气,回去的时候也全给哀家甩了脸色。哀家不是在意自身的荣宠,斗了那么多年,早就看开了,你说当初和哀家斗得你死我活的那群人如今在哪里,哪一个有哀家的福气呢?可是哀家实在是害怕,,当有一天寿康宫变成无人问津的冷宫,还有几个人想起哀家来?”
奕訢忙道:“旁人不在意,自由六儿和寿恩皇姐陪伴在额娘身侧,而皇兄虽然不是额娘亲生骨肉,但是额娘向来一视同仁,抚育之恩,堪比重山。”
贵太妃望着自己的儿子,叹息道:“哀家只想住进那慈宁宫,方才不负哀家一生辛苦。不为虚名,也为了死后能与先帝同穴。”
VIP卷090风雨不止(上)
奕欣拜见完自己额娘便起身离开。辗转不过几步却又看见兰芷并未回了宫去,而是一个人在御花园流连,他想扭身便走,却始终移不开在兰芷身上的视线。兰芷也发现奕訢正与远处看着她,只淡淡一笑,聊表礼意。
奕欣阔步上前,只拱手道:“兰贵人好雅兴。”
兰芷一笑,欠身行了礼,只道:“恭王爷好。方才准备回去,而日头正好落了,便忍不住走走,心有千千结,若是不走走消化消化,心里堵得很。”
奕欣道:“兰贵人若有心事,不妨对奕欣说。”
兰芷勉强一笑,只道:“女儿心事,你又如何知道。方才见王爷刚去了贵太妃那里,怎一下子就出来了?”
奕欣訢望着兰芷,而后才缓缓道:“我额娘性子倔强,想来你今日也委屈了不少。我希望你别往心里面去。”
听奕欣訢这样说来,兰芷心里憋屈了一个下午心里话忍不住儿都给掏出来了,她千言万语梗在心头想要一吐为快,最终却也只是淡淡摇头,只启唇道:“本不碍事的。”
她如此冷淡,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压住了内心的怒意。不知怎的,每每见到她淡然自若的样子,他就有些着急上火,不自觉有一股怒气上涌,只冷冷道:“你现在也越来越学会圆滑世故了,连一句实话也不肯说。”
兰芷觉得他没有缘由的生气有些好笑:“世故圆滑?若我不懂得三缄其口,谨言慎行,日后如何能在后,宫里头立足呢?兰儿不是你们这些生来就受尽万千宠爱的,自然好好好为自己谋一个好的前程,而不是像王爷一般,自是有好的前程等着你。”
两人言谈之间已经有了几分火气。奕欣从来不是个喜欢计较的人儿,却也忍不住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富贵王爷,不食人间烟火吗?就这般无用?”
他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兰芷心里有些愧疚,毕竟方才脱口而出的不过是气话。况且这悠悠后,宫之中,能真正想到你为你好的能有几人?但她心里明白,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确实有不一般的情谊。
兰芷顿了顿。缓缓才开口道:“对不起、”
一句浅浅淡淡的话,似是四两拨千斤,奕欣的眉头一下缓缓打开了。孩子气般一笑,只道:“你不是这样以为,就好。”
他顿了顿,继而深情款款道:“兰儿,你最近过得好吗?我知道宫里头…虽说是万千宠爱。也有许许多多不待见的事儿。可有人为难了你?”
兰芷心里有些动容,只笑笑:“没有人为难我,若是为难我,我也不让。你知道我就是个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小心眼。”
奕訢听期俏皮言语,不觉一笑,只道:“不过我从未觉得你如此。”
兰芷的脸微微有些红了。气氛微微有些许暧昧。她立刻警觉到此刻不该就留此地,两个人众目睽睽之下必生了端倪。虽然自己内心光明磊落,而奕訢也是个堂堂正人君子。但是三人成虎,后,宫里头的风风雨雨早已领略,而谣言纷纷也会让两人不得好死。
她轻轻后退两步,只道:“王爷抬爱了。臣妾想起宫里还有琐事。先行告辞。”说着缓缓欠身。
奕訢有些茫然,方有半分寻常之感。他还想好好看一眼她。可她又冷冷冰冰了。只苦笑道:“罢了,你去吧,我也不该留你,以免害了你。”
兰芷颔首,正要挪步,却见春贵人正摇着扇子,满面笑容走来。这春贵人乃是副护军参领之女陈溪然,平日里循规蹈矩的,从不在众人面前多说话。入宫以来恩宠平平,但弈裕吭乱沧芑嵯肫鹚涣酱巍B廴菝膊蝗缋龉笕说热耍钦庋男宰樱诶架瓶蠢矗菜闶歉龃厦魅恕�
她与其速来没有交集,如此碰上了,不得礼貌应上一声,只颔首道:“春贵人好。”
陈溪然莞尔一笑,讳莫如深:“兰贵人安好。”说着又上前去对奕訢行礼,只道:“恭亲王也在,给恭王爷请安。”
她这个请安礼做的足,奕訢只一笑,忙道:“贵人免礼。小王见御花园景致好,于额娘寿康宫请安回来,便过来走走,倒是遇见你们好雅兴。如今天色也有些晚了,小王要赶着出宫,便不打扰两位贵人了。”
他抱拳,不等两人回答,便挥袖离去。
兰芷收了目光,对春贵人再抱之一笑,只道:“春贵人,今日怎么这样有兴致?”
陈溪然回以一笑,但是这目光让兰芷觉得有些不舒服,好像要生生看透什么似的。她缓缓才启唇:“正好没了日头出来走走,不过这走一遭能遇到兰贵人倒是值得。”
兰芷觉得这话里带着别的意思,想是方才陈溪然看见了她与奕訢私语有被撞见,这才如此。可她内心坦然,并不在意,只道:“兰儿哪里能够受得起贵人这样的话,方才走的有些累了,正想回去休息,如此美景,兰儿怕是要辜负了,还请春贵人好好欣赏。”
陈溪然微微一滞,便也还之一笑,只道:“王爷刚走,兰贵人就急着走了,溪然倒是觉得稀奇极了。”
兰芷心里微微闪过一丝不悦:“我已经走了好些时辰,也该乏了,便去歇歇。这春贵人话中带话说了这么许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兰儿不喜欢藏着掖着的人,你若是有什么是说的想问的,直说便是了,事无不可对人言。”
陈溪然又是一笑:“好一句事无不可对人言,倒是显得溪然小人之心了。既然您直言直语,溪然也不打哑谜。贵人放心,溪然定然会管好自己这张嘴的,只要贵人当溪然是自己人,溪然当然懂得投桃报李。如今您在宫里头的恩宠谁人能够比得上,溪然眼巴巴望着皇上,他也并不在意我。若是贵人愿意提携几分…”
兰芷这下知道这个陈溪然心里的小九九了,不知怎的有些厌恶这样的嘴脸。况且自己和奕訢方才也不过谈了几句,并无半分把柄在她手中。亏得她如意算盘打得如此响亮。她冷冷一笑,只道:“怕是你失望了,兰儿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兰儿行的正坐得端,没有把柄被你拿着。贵人也不用和我说这些。”
陈溪然的笑容就这样被深深止在了脸上,假意的笑容还有些扭曲,却听兰芷这样说来,有些不知如何回话。半响,才讪讪道:“果真是有圣眷,才敢这样说话。原是我高攀了。还请贵人不要误解溪然。”
虽然心有怒意,但还是掩盖了内心的蠢蠢之心。兰芷懒得赔上笑脸,只道:“宫里头不准结党营私,贵人是和我一同入宫的,也不算新人了。怎么还想得这样糊涂。告辞。”
陈溪然恨恨看着兰芷离去的身影,手中的帕子被捏的紧紧的。
待到兰芷回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