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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湘儿听着这话,竟觉得不舒服起来,别扭得很。才想辩驳,却又再次想起此番前来的目的,忙笑道:“公子说的是,那扇子你先把玩着,等一会儿我回去之时,再一并给捎带走。”
道安眼角轻瞥,淡道:“倒是顺从了不少。”在屋内踱了两步,复问:“有什么事要求我?”
湘儿听罢,忙顺着话茬接道:“公子果然是慧眼独具,一下便能猜着别人的心思。”
道安优雅地挥动玉扇,宽大的外袍松松地披在身上,颇有种起舞弄清影的感觉,他浅浅道:“行了,难得上这儿来,不想听奉承的话。”
湘儿心中愤然,你不想听我还不想说呢,我又不是你府里的下人。要不是有事求你,你就是做梦我也不会来奉承的。知足吧,被我这么小心翼翼奉承的人,目前除了皇帝和皇后,还没有别人了。如是想着,面上却依旧笑道:“那我就直说了,此番前来,确是有事需要公子相助,还望公子能不吝伸出援手。”
道安转了身,语带疑惑:“哦?还有你们卫家办不成的事儿?这未城第一大户,权钱皆在手,又何须我出面?”
湘儿低眉回道:“有时候,即便是有权有钱,没有门路,那也无用。谢家既为商贾之首,各方面的消息,自然最是灵通,所以我才会冒昧打扰,烦请公子相助。”
道安指尖微动,收起了玉扇,淡道:“说说看。”
湘儿忙继续道:“事情并不复杂,只希望你能帮我买到一匹云锦,而至于价钱方面,我自会按理给付。”
听她说完后,道安只微勾了唇角,反问道:“你同我非亲非故,我又为何要帮你?”
湘儿听他言辞之间似是不愿相助,忙道:“你说过的,凭这把扇子……”
不等她说完,道安便打断了她:“我只说过,凭这把扇子,你可以自由出入谢府,可我有再保证过其它吗?”说完桃目一挑,斜斜看向她。
湘儿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没给过什么承诺,一切都是她单方面的设想,认为他一定会帮忙的。
见她面露愁色,他双目已然带上笑意,抬手撩起她鬓边长发,语调暧昧道:“我也说过,我对女人,向来都是温柔的。”轻嗅起发丝的香味,他复又凑在她耳边低道:“尤其是对自己的女人。”
☆、果然轻薄
“啪!”寂静的屋内响起突兀的声音。
湘儿自己还未意识到,手便已挥了上去。待回过神后,顿觉懊恼万分,忙赔礼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道安被她挥开手,似笑非笑道:“你胆子倒不小。”
湘儿沮丧地低了头,像他那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怕是没人敢动的。如今自己却打了他的手,想必心中已是不悦万分。这可怎么办,别说托他办事了,会不会把自己给轰出去这都难说。
想着,她便叹了口气,低道:“我明白的,不会再劳烦你了,这就走。”
待她走到门边,道安却忽而开口:“我有说过让你走吗?”
湘儿停下脚步,嘀咕道:“你本来就没想过要帮我,处处戏弄不说,言辞间还颇有轻佻之意。现在我又打了你的手,难不成还要留下来等你赶人吗?”
身后又响起了初进房时,所听见的清脆声响。声音渐渐朝她而来,终是停在了她身后。
湘儿脑中思绪飞转,难道他是要打回来了,才肯放她走?会不会太小气了些?打手又不是打脸,一个大男人,胸襟不应这么狭隘的吧?
越想还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儿,她忙闭着眼转了身,伸出双手道:“你要打便打吧。”别下手太重就是了。
道安看着眼前低了头伸出双手的女子,不觉轻笑出声:“你这是做什么?”
湘儿抬眼觑他:“你不是要打回来吗?”
道安听了,肩膀微微颤动,笑得越发厉害起来,一双桃目也因此变得妖娆万分,外袍就要滑下双肩,他边笑边道:“你……你真是太有趣了……”
湘儿见了,不禁蹙眉道:“有那么好笑吗?”
半晌,他终是止了笑,走上前,用扇尖挑起她的下巴,目含笑意:“我可以帮你,但有条件。”
湘儿推开他的扇子,正色道:“我们严肃些说话,至于钱财方面,放心,我不会赖账的。”
道安收了扇子,嗤笑道:“谢家最不缺的便是钱,你认为,我会在意这些吗?”
湘儿神情凝滞,继而撇了头:“我不会以身相许的,除了这个,条件随你开。”
道安转了转扇子,笑道:“窈窕佳人,君子喜而求之,有何不妥?”
湘儿辩驳道:“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道安听了,复又道:“那又如何?终究你也还未出阁。”
湘儿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别这样,我是认真的。”
道安不以为然:“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湘儿看着他,正色道:“说不准又如何?我心里清楚就行。”
看着她坚定的神色,道安眸光微敛,沉思半晌,终是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强求。”向屋内踱了两步,他语带笑意:“我的女人,向来都是心甘情愿的。”
湘儿听了,忙紧张问道:“那你还帮不帮我?”
“我说过,会帮。”停下脚步,他转身道:“但事情不能白做,毕竟,我也是个商人。”
湘儿应道:“说吧,想要什么东西?”
挥开扇面,他轻笑道:“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曲艺,为我弹奏一曲如何?”轻转扇面,复又道:“此曲,只能为我而作。”
湘儿犯难了:“可我不会作曲。”想了想,复道:“其实,不一定非要弹琴的,我觉得,自己的舞跳得也还可以。如果你不介意,那就以舞代曲如何?这个我能担保,绝对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哦?”道安来了兴趣,“你还会跳舞?不过,世间之舞本就口耳相传、代代交接,多少会有相似,又岂能独一无二?”
湘儿笑道:“我保证,绝对重不到一块儿。大不了,到时你如果不满意,我再答应你别的事。”
道安合上玉扇,以扇骨轻击掌面,应道:“好,就这么定了。”
湘儿这才松了口气,低眉的时候,复又注意到了地面,出声问道:“对了,方才就想问,你这地上铺的都是些什么石头?为什么不觉着冷?”
道安听了,不禁笑道:“石头?”执起她的手,拉她蹲下,他笑道:“摸摸看,是石头吗?”
湘儿由他拉着,将手覆于地面。顿时,一股热意传入手心,温润非常。
她诧然了,忙又低头仔细看去,终是忍不住问道:“莫非……莫非是暖玉?”
道安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算你识货。”
湘儿拨开他的手,仍旧不敢相信:“别跟我说,这整个屋子,全都铺了暖玉?”
道安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桃目含笑,微点了头。
湘儿不禁捂嘴道:“就是皇宫,也没这么奢侈啊。”
暖玉,顾名思义,便是触感温热的玉石。众人皆知,玉石大多偏阴,故触感生冷,但暖玉偏阳,所以玉身终年带着热度。越是年岁久远的暖玉,其触感便愈益温厚。
暖玉生烟,如果现在屋内亮堂,就能看见地上的玉烟。听人说,这种玉烟飘渺得很,层层弥散开去,美丽无比。现在整个屋子都是暖玉,还不跟个仙境似的?
不过既是绝妙的东西,那价值就必然不菲。一般人家,可能会用它来把玩,也可能会用它来观赏,更有不少富贵人家,会用它来推拿身体,活络经血,但凡此种种,就没听过哪家是用它来铺地的。
她该不该感叹一下谢家的财力?
道安拉她起来,复又问道:“你方才在府内行走,是步行的?”
湘儿理所当然回道:“当然是步行了,你以为是皇宫,还用步辇或软轿的?”
道安只睁了双桃目,含笑看她,半晌,方道:“等你去过东齐本家,再惊叹也不迟。”
湘儿摇了摇头,嘀咕道:“还是免了吧,不想去,也没机会去。”别整座宅邸都是黄金做的,把人眼睛给闪坏了。
道安听罢,又在屋内踱开。顿时,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湘儿好奇道:“你身上戴了什么东西?玉佩吗?怎么每每走动起来,就会发出声响?”
道安复又踱了两步,笑问:“好听吗?”
湘儿歪头思索了一会儿,如实回道:“挺好听的,到底是什么?”
就见他提了袍摆,片刻后,退了一步,她不解道:“你这是干吗?”
道安伸手扶她上前,笑道:“把鞋脱了,抬脚�